归德侯府-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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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知就好。”宣侯爷“嗯”了一声。
许双婉想了想,问起了施宁的事,“早上咱们小儿子怎么没过来看我啊?”
“我考了他两句,答不上来,气呼呼地走了。”
“你又欺负他?”
“岂有这理?我是他爹。”
“那你为难他,就是欺负。”
“你这是心疼了?”
许双婉眼睛里满是笑,看着气呼呼的宣施宁的父亲,这两个人,生气起来的样子更是像极!她时常怀疑施宁就是小时候看他父亲跟她假装生气的样子看的多了,才学会了他父亲这个气呼呼的样子。
“也没有,总不及心疼你。”
“嗯。”这还算可行,宣仲安满意地应了一声。
说不了两句话,妻子又垂着眼睛睡了过去,宣仲安等她睡安稳了,小心翼翼地把人搂到怀里让她靠着他,垂着眼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他很少有闲情逸致陪着她安坐,就是在家歇息睡懒觉,也是她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时候多,以前他当她的陪伴是天经地义,不知道她安坐在他身边的心思。
此时他倒是明了了一二,原来只要是呆在所爱之人的身边,就不会有枯坐乏味等一说,即便就是只看着她的睡颜,内心也安然平静。
这日下午许双婉再行醒来又看到了在身边的丈夫,她不再问他为何不上朝,但在他给她喂完食,在他给她擦嘴的时候与他道了一句:“就定在六月十八罢。”
宣仲安跟之前的几次一样神色如常,当作没听到。
“我拼一拼,兴许还能留到那个时候,望康想要我看着他成亲,我不忍辜负这孩子的一片心意。”许双婉看着他,“还有好几个月呢。”
足有三个月近一百天呢。
“胡说什么?”宣仲安见她一口气又是这么多话,摇首道:“前两年还说你醒不过来,你不活得好好的?你休听他们胡说八道。”
“夫君,就六月罢。”他不想接受,许双婉便不多说,就慢慢缠着他答应罢。
“行了,再议。”宣仲安不想与她生气,淡然道了一句,接过下人拿来的帕子擦了手,抱了她起来,到无风的窗下晒会太阳。
许双婉被他放到了窗边的软榻下,又见他指使着下人把书桌抬过来接着作昨天没画完的画,不一会儿大管事的又把他叫到门廊下说事,随即他又进了门来,她看了他忙忙碌碌地忙了好一会儿就有些累了,想闭眼休息一下,哪想一闭上没一会儿她又睡了过去。
她睡下不多时,宣仲安到了榻边,看她睡着的睡颜柔和,嘴角翘着隐隐带着点笑,他不禁抬手摸了下她的嘴。
他们夫妻快二十年了,即便到了如今她也常常看他看得目不转睛,她对他的满腔深情从来不需她言语,从她的言行举止早已表露分明,宣仲安从来不怀疑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侯府的心甘情愿,他也知她为了他已尽全力。
可他是多想她再为他拼尽全力一次,要是再能多几个月,多几年,该有多好。
他是如此自私,如此离不开她,哪怕让她苦熬着也不想松开她的手
“好吧,依你,”看着她安宁的睡颜,宣仲安小心地摸着她的脸,低头在她耳边轻轻道:“我都听你的。”
他这生对不住她,唯独一点就是在家里还算体贴她,爱她,就是真是万般舍不得她,他也得听她的了。
只要想及她心悦他的笑颜,他就舍不得辜负她对他的一腔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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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双婉傍晚醒来,听到丈夫答应了望康成亲的日子,很是诧异了一二,但唯恐他后悔,第二日就忙叫来姜家的表嫂,让她带着媒人上孙家定日子。
当天姜张氏就回了侯府,孙家没作犹豫就答应了。
孙家那边实则一直在等着侯府这边的话,孙家姑娘的嫁妆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做出嫁的准备了,但侯府一不定日子,他们家就不好大行动作,这厢日子一定,两家是亲家的事已确凿无疑,当天孙家夫人和孙家大姑娘母女就托了姜张氏带了给许双婉的礼物来。
孙家母女许双婉之前见过好几次,孙夫人和孙家大姑娘绣功了得,许双婉喜欢她们母女那那一手使得出神入化的针法,但许双婉碍于孙夫人是有身份的人,孙姑娘年纪还小,并未跟其他人一般向孙夫人家求绣品,这次孙家母女给她绣了一套绛紫的百花裳来,贵气又不失雅致,许双婉一看,跟表嫂道:“这是准备了一段时日了。”
“望康是良缘,她们自是用心。”
“也是不打不相识。”望康跟孙家结缘,还是望康打了孙家独子一顿起的因,没想此后一番变故,他跟孙家儿郎成了好兄弟,还看上了人家家中的大姑娘。
那是个跟寡母一道撑起家中门府的姑娘,孙家也是个心善的人家,还收养了几个族中幼失怙的小儿郎视如己出栽培,是个好人家。
“是啊,他们这些小辈,自有他们的缘法,有时我们也不必替他们操那么多的心,这操心的多了,反倒招他们烦。”
许双婉笑着颔首,正是此理。
“你就等着当婆婆罢,也是熬出来了,”姜张氏看她脸色不错,道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打趣道:“回头等抱上孙子了,你就知道我们呀这是老了,得服老,这大的是管不住喽,也就小孙子看起来可爱些。”
姜张氏的大儿子成亲早,她去年底就得了个大孙子,姜大夫人得了曾孙还带着孩子过来看望过外甥媳妇,说的也是跟姜张氏一样的话,让许双婉等着望康成亲,生孙子给她抱。
“是,就是生下来莫要像他爹爹和小叔叔一样调皮就好”许双婉笑着附和。
等到表嫂走了,强撑着与她说话的许双婉等了一会也没等到避嫌的丈夫回来,便睡了过去。
这厢,被望康强逼着来京的老药王在路上跟望康叹气道:“不是我不想救你娘,而是你娘那身子,早受不得任何猛药了,她现在能活着就已是奇迹了,你们父子俩怎么就老听不进去?”
让他一个老不死的,去看一个见过她如清晨带露的鲜花一般的盛年的姑娘家,这叫他心里如何不怀愧疚?
望康不理会他,双腿夹着马儿的腹让马匹跑得更急。
等到了休息的驿站,望康把马上被风吹得昏头昏脑的老头儿背了下来,老药王终于能好好吸几口气,连着咳嗽了几声。
老人家咳得有几许可怜,望康回头跟他道:“我早不作那打算了,这次请你跟我回来,只是让你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到我成亲的那日。”
他说到这,连着走了几步,跟还在喘气不休的老药王说:“我爹我看是不打算活了,你要是有办法,就多住几天,保保他的命,依我娘心疼他那个劲,他要是跟着走,我看她比我们这些个当儿女的都受不了。”
老药王一听怔愣住,连吸气都忘了。
第 184 章()
谢慧齐在见到若桑这个显得有几分瘦削的女子后,若桑的脸上有着笑。
皇长孙很是客气地跟她见礼,又与弟弟们相互见过礼;不等生母说话,就带了表弟们出了门;在廊下玩耍。
若桑见她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孩子们;也是笑了,“在府里也是连眼睛都不敢眨罢?”
“这倒不是,”谢慧齐紧了紧若桑一直握着她的手,回过脸来与她笑道,“现在璞儿跟望儿都呆在书院里;三天才回来一次;家里也就奚儿能陪陪我们。”
“这么早就送去书院了?”
“唉,国公爷定的。”
若桑点头,“齐国公爷向来是个有主意的。”
“太有主意了。”谢慧齐笑着摇头。
若桑也是笑;“你们还跟以前一样?”
“嗯。”谢慧齐知道若桑是什么意思;坦然地点点头。
他跟她确是还跟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只要他在府里,那是隔半天看不到她;哪怕是自己走过来;都是要来看她一眼的。
“不过,”谢慧齐想想又道,“他现在家的时日也不多。”
说着也是叹了口气。
他若是在家多好,什么事都有人帮她多想想,帮她拿个主意。
没成婚之前,她也想过跟他这一辈子怎么过,想着自己的事尽量不去烦他,但实则是不然的,夫妻在一起了,很多事不是那么容易分得清楚的,很多事情也是跟着变化的。
他有事想跟她说说,她自是有事也是想跟他讲讲。
那几年他在府里的日子他们就是没有天天腻在一块,但也离如胶似漆不远了,现在看到他回来,还成了惊喜,每次回来她都还惊心动魄的。
“都忙。”若桑轻摇了下首,淡道。
谢慧齐看着她瘦得不见肉的脸,沉默了一下,低声问,“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说是病了”若桑淡淡道,说到这自嘲地笑了笑,“以前还想着无论他在哪都要陪着他,哪怕是当个挡刀子的呢?可一直都是做不到。”
“你给了他一个家。”谢慧齐低低道。
若桑嘴角一勾,笑容又冷又艳,也凄凉,“给了又如何?家不成家的。”
他不在身边,她跟孩子也不在他身边,他们哪有什么家?
“不说我的事了”若桑又道。
谢慧齐点点头,眼睛朝外看去,见皇长孙跟他的两个表弟在说着什么,两个表弟皆抬头脸满脸惊奇地看看着他
“嘟嘟也是大了。”谢慧齐笑道。
若桑这时候嘴角有了点真笑,“也难为他了。”
谢慧齐拍拍她的手。
“慧慧”若桑突然这么叫了谢慧齐一声。
从未听她这般叫过的谢慧齐惊讶回头。
“慧慧,”若桑双手合着她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我能求你件事吗?”
“啊,什么事?”谢慧齐顿时觉得有点不妙了。
“如若太子与我”若桑说到这,抬手拦了她的嘴,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低低地道,“没了,你能帮着我看着我们的孩子一点吗?”
“岂有这样的事?”谢慧齐在她的手放下后,朝四周看了看,见宫人和她带来的下人都退在了门边守着小主子们,她心里也放松了点,只是声音也不自禁地放低了,“不会的。”
“慧慧”若桑咬着嘴稳了稳情绪,才接道,“如若,我说的是如若,如若我们没了,行吗?”
谢慧齐不敢看她的脸,掉头往外面看去。
皇长孙这时候不知道跟表弟们在讲解什么,嘴里说着话,还把小表弟抱了起来,放到了宫人抬来的椅子上。
谢慧齐忍住了鼻间的酸楚,点了点头。
她有点明白若桑是什么意思。
国公爷那,就是太子,也不敢说他与他的表哥之间能坦陈到什么都可以给对方看,国公爷自也不会把他的全部心思说与太子听,两兄弟之间总是要隔着些的。
尤其男人之间的事,岂是那么好说的。
若桑求她,她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她也知道她应该点这个头,她点了这个头,太子只会更信他的表哥。
“若桑啊”谢慧齐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哑了,“只要皇长孙不嫌弃我,我会是他的半个母亲的。”
她不敢对他能像对她亲生的孩子一样,但她会持着良心站在他这边的。
不为别的,仅为了这个孩子是她看着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