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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宫锁帝梦-第53部分

小说: 宫锁帝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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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太庙时享的日子快到了。期前一日,皇帝亲临上香,倭仁以大学士的身分,照例要去站班。(。)

115 朕恨死他了() 
这天他骑了一匹马去。等皇帝上了香回弘德殿,他让跟班扶着上了马,走不到几步,自己身子一晃,从马上栽下来了。

    跟班的赶紧抢上前去扶住,醇亲王离他不远,赶了过来问道:“艮老!你怎么啦?”

    “头晕得很!”他扶着脑袋说。

    “嗐!不该骑马。”醇亲王吩咐跟在他身后的蓝翎侍卫说:“赶紧找一顶椅轿来,把倭中堂送回去。”

    一月后,倭仁销假到弘德殿入直,批评同文馆的话,也不大再听见。这对恭亲王是一种安慰,也是鼓励,他与文祥相约,希望文祥多各地的军务,他要把全副精力投注在洋务上。

    “今年可得好好儿过个年了。”慈禧太后终于把存之心中已久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原来就因为洪杨、捻军两大祸患消弭,决定自军兴以来暂停的若干庆典筵宴,一概恢复。

    现在有了慈禧太后这句话,宫内踵事增华,特别显得热闹。但是,皇帝的功课,两宫太后仍旧查得很紧,因为李鸿藻已经照常入值,翁同和亦已升了国子监祭酒,依然值弘德殿。

    师傅既已到齐,正该加紧用功,所以直到腊月二十七,才传懿旨放年学。

    每年这难得有的七八天自由自在的日子,皇帝总是漫无目标地东游西逛,与小太监在一起厮混。

    这一日,只见安德海出现在门口,屈着一条腿,高声说道:“启奏万岁爷,圣母皇太后请!”

    这是不常有的事,不由得也有些着慌,站起来就走,就听见太监喊道:“万岁爷!帽子!”

    他站住了脚,一手托着他那顶貂皮便帽走了过来,匆匆忙忙坐上软轿,由太监们扶着轿杠,抬向翊坤宫。

    一到翊坤宫,就发现慈禧太后脸上象罩了一层霜,便硬着头皮进殿请安,怯怯地喊一声:“额娘!”

    慈禧太后不响,一面剔着指甲,一面斜着身子,把皇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冷笑说道:“哼!上书房的日子,倒还见得着人,不上书房,连影儿都瞧不见了。”

    皇帝不敢响,把个头低着,只拿脚尖在地毯上画圈圈。

    “什么样子!有一点儿威仪没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用功,要学规矩,走到那儿,象个皇上的样子。反正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满处乱逛,跟外面的野孩子,有什么两样?”

    “野孩子”三字,太伤皇帝的自尊心,虽不敢争辩,却把头扭了过去。

    “你看你!跟你说话,你瞧你这个样儿!”慈禧太后把炕几一拍,“你心里可放明白些,别以为有人护着,就敢爬到哀家头上来!”

    “主子何必跟万岁爷生气?”安德海不知怎么一下子出现了。

    “好了,好了!万岁爷给赔个罪吧,说‘下次不敢了。’”说着便来扶皇帝的身子,意思是要把他的身子转过来,面朝着慈禧太后好磕头。

    皇帝最恨安德海以这种欺压他来讨好太后的行径,顿时怒不可遏,就想反手一掌打在他脸上再说。

    皇帝的身体虽然弱,但常跟小太监在一起打玩,手劲还是有的,这一掌要是真打了过去,外带摔个跟斗不可。

    但就在要出手的刹那,想起母后正在火头上,说不定再受一顿训斥,反教小安子心里快意,这是无论如何划不来的事!

    因而硬忍住了,只瞪着眼问道:“你个狗奴才,拉拉扯扯的想干什么?”

    慈禧太后先是一愣,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安德海不知趣,皇帝正好把怨气发在他头上。

    慈禧回护他,便即大声申斥:“你走开!没有你的事。”

    安德海变成两面不讨好,讨了个老大的没趣,但他脸皮甚厚,不动声色地答应着:“喳!”然后垂手退到一旁。

    “过了年就是十四岁了!”慈禧太后接着又训示:“到现在连个亲疏远近都分不出来,也不知道你的书是怎么念的?”

    回到养心殿西暖阁。太监便来密奏:已经打听到了,慈禧太后因为皇帝这一阵子总在慈安太后那里盘桓,大为不悦,这天大发脾气,完全是听了安德海的挑拨。

    “朕就知道是这个王八蛋干的好事!”皇帝一怒之下,说道:“非杀这个王八蛋不可!”

    “万岁爷息怒!”太监跪下来抱着皇帝的腿说道,“打草惊蛇犯不着。”

    皇帝醒悟了,想了半天,咬一咬牙说:“听说小安子在外面干了许多坏事,你悄悄儿去打听了来!”

    “这容易打听。不过打听到了,也没有用。”

    “胡说八道,有证据就能办他!”

    “万岁爷!”小太监的声音越发低了,“小安子的靠山硬,万岁爷这会儿还办不动他。就让他再多活三、四年吧!”

    这话重重撞在皇帝的心头,他不由得要对自己的处境作一番考量。

    站起身来,在窗前细细思量,还真是拿安德海没有办法。

    虽然眼前召见军机,有时候也能说几句话,但如说安德海横行不法,命军机严办,这话没有人会听。

    除非等三、四年以后亲政,自己真正做了皇帝,那时一朝权在手,说什么就是什么,才能置安德海于死地。

    尽管安德海已成了王公大臣侧目而视的人物,他自己却还洋洋得意。

    实在也怪不得他,趋炎附势的人太多了,只遇着他从宫里回家,顿时其门如市,有的来营谋请托,有的来聊络感情,有的来送礼,有的来下帖子请赴宴。

    不是眼前有求于他,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大工大差,先铺一条路子。

    这大工大差就是同治皇帝的大婚典礼。

    日子虽还没有定,却也可以计算得出来,早则两年,到同治十年,皇帝十六岁可以册后了,至晚不会过同治十二年。

    从康熙爷以来,几乎快两百年了,才有一位皇帝在位大婚,而况是戡平大乱,正逢承平之世,这还不该大大地热闹一下子。

    最起劲的当然是内务府的官员!。(。)

116 又要花钱了() 
这些都要慈禧太后拿大主意,而慈禧太后有事必得先问一问安德海。那真正是一言九鼎,随便一句话,安上一个名字,就有好大的一笔油水好捞。

    当然,眼前最要紧的,第一是替安德海出主意,有钱也得会花才行。其次,要安德海记住自己这个人,那就只有多跑他家,多跟他说好话,好让他一想就能想的到自己。

    等恭亲王和宝洌Щ嵬谖窀蟪肌⒐げ刻霉俪涞薄肮О齑蠡槭乱斯佟钡内家幌拢谖窀姓诺プ樱砂驳潞W蚀褥螅厦媪忻鞒锇齑蠡槭乱恕�

    各项事务的先后次序,第就是修葺宫殿;第二款是采办物件。

    同时由安德海进言,说民间大族富户,为儿女婚事,亦须筹备数年,现在大婚期近,应该宽筹经费,及早着手。

    慈禧太后深以为然,因而召见内务府大臣兼工部侍郎的明善,首先谈到的也是在宫内兴工修缮。

    但是慈安太后却有不同的想法,“宫里一年到头,那一天也短不了修修补补、油漆粉刷。”她说,“我看动大工可以不必。”

    “坤宁宫做新房,那总得重新修一修。”慈禧太后说道。

    这无可驳回,慈安太后点点头:“这当然要修。”

    “还有这里养心殿。”慈禧太后又说道,“亲政以后,是皇帝日常视朝的地方。总也得拾掇、拾掇。”

    慈安太后又点点头,于是明善奏道:“皇上亲政,承欢两位皇太后膝下,慈宁、宁寿两宫,总得好好修一修,才能略尽皇上的孝心。”

    “那不必!”慈禧太后抢在前面说,“非修不可的地方才修,能缓的就缓一缓再说。”

    有了这句话,明善立刻就派司员找了工匠来,到宫内各处去勘察估价。

    这事传到宝洌抢铮笪偶保且徽诺プ涌隼矗欢ㄊ羌甘蛄揭樱退愦蚋稣劭郏不故且槐示奘�

    他是户部尚书,首先就会遭遇麻烦,所以急急赶到恭亲王那里去报告消息。

    “岂有此理!”恭亲王拍案大怒,“马上把这个老小子找来。”

    明善不敢延搁,骑了一匹马,带着从人赶到恭王府来见恭亲王。

    “听说两宫派给了你个‘勘估大臣’的好??????差使。”这时话里有话啊!恭亲王随后又问道:“军机上怎么不知道啊?”

    明善是内务府世家,对于伺候帝王贵人,另有一套手法,非常见机,极从容地笑道:“卑职这也是替六爷跟宝中堂做挡箭牌。”

    这话听着令人觉得很是意外,而且难以索解,恭亲王看了一眼宝銞便问道:“怎么回事?你说!”

    明善把声音放得极低说道:“卑职不能不装一装样子,把工料的单子开上去,一看钱数不少,这事儿就打销了。倘或上头跟六爷交代下来,那时候既不能顶回去,更不能不顶回去,不是让六爷??????您老为难吗?”

    “总是你有理。”宝洌Э嫘Φ厮担罢漳愕幕埃沟眉阋桓鋈饲椋俊�

    明善跟宝洌Ъ欤谜饣氨阏敕嫦喽缘卮鸬溃骸盎Р坎灰哺眉乙桓鋈饲槁穑俊�

    “那好!”宝洌С檬扑忠还埃胝姘爰俚厮档溃骸拔艺萃小4蠡榈淅瘢Р砍锟睿谖窀ㄇ袂罅咳胛觯蔷退惆锪司系拇竺α恕!�

    “说实话,”明善收起笑容,摆出不胜头痛的神情,“凡有庆典,有一部《大清会典》在那儿,按谱办事,差不到那儿去。现在有个小安子在里头胡乱出主意,事情就难办了。”

    这么一说,反倒是恭亲王和宝洌Ф疾豢凇A┤硕允右谎郏驳潞R丫俺闪似颉保嗟蹦阎啤�

    “咱们先不提这个。”宝洌Э醋殴淄跷实溃按蠡橛每睿枚ǜ鍪堪桑俊�

    宝洌嫡饣暗挠靡猓前凳竟淄酰嬷魃疲媒趟睦镉惺桓曳攀致一ā�

    于是恭亲王报以一个领会的眼色,转脸向明善伸了一个指头:“这个数儿都很难!你瞧着办吧。将来花不够,你自己在内务府想办法。”

    一指之数,自然不会是一千万两,是一百万两。

    这与内务府原来的期望,大不相同,内务府估计大婚费用,起码会有三百万两,如今只有三分之一,因而明善大失所望。

    但表面上丝毫不露,满口答应:“是,是!我那儿请六爷放心,不该花的,一个镚子也不行,该花的也还得看一看,能省就省,凡事将就得过去就成了。”

    言外之意是慈禧太后交代下来,内务府就无能为力了。

    但他不愿在这时候多谈,因而很快地把话扯了开去,谈到选秀女的事。

    这是一次特选,目的是要从八旗世族中选出一位德容并茂的皇后,所以明善对这件大事,特别留心。

    当时把初选的日期,备选的人数,那家的女儿如何,如数家珍似地都说了给恭亲王听,其中特别提到蒙古状元崇绮的女儿,触发了恭亲王的兴趣。

    “本王老早就听说了,”他瞿然而起,“崇文山那个女孩子是大贵之相,念书一目十行。可惜没有见过。”

    “说她一目十行,不免过甚其词,不过崇文山对女儿的期许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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