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他总想逆CP-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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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纤细的手按住了徐长卿的右臂。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长而直的睫毛微微一颤,连带着那沉稳内敛的纯黑眼眸也跟着一怔后,才慢吞吞的侧首低头看向微微前倾,放在自己右前臂上的手。
徐长卿今天穿的袍子是内敛沉稳的墨绿色,乍眼一看只是简单的长袍广袖,但在某个侧身或者不经意举手投足之中,才会借着火光的照耀,隐约看见那袍子上的繁华暗纹。
就连苏白的那身看似普通的黑袍子也是如此,只用眼看就知道这布料并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暗夜中,徐长卿的墨绿色袍子几近黑色,但又在火光的映照中并不全黑,可即便如此也衬得此刻这双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剔透小巧。甚至就连原本的苍白也在火光的映照中变得温暖且健康了起来。
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虽然这双手在被握进手心的时候会让人马上察觉到她低于常人的手心温度,尤其是十指的指尖,更是因为血脉不通而冰凉,但此刻,被这样握住的徐长卿却觉得有股暖意从心底升了起来。
他慢吞吞的,将视线从那双手移开,眼帘轻掀,看向苏白只从围帽下露出的下巴和浅色的,但却显得温暖的唇。
纯黑的眸子,在那浅色的唇瓣上停顿了很久。直到她张口。
“他不能喝酒。”
商队首领微微挑眉,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徐长卿后笑道。“没想到先生家规甚严啊”带着善意的调侃和揶揄。
但徐长卿却明白苏白是什么意思。
蜀山派分门外弟子和门内弟子。门外弟子和世俗常人并没有两样,食肉饮酒,到了年龄娶妻生子一如常人。但内门弟子却不同了,更何况修的是无情道的蜀山掌门徐长卿。
这样一拦,徐长卿才想起自自己成为蜀山掌门后已经快有近百年没有沾过酒。
似乎上一次,还是和景天在山下历练时的一次醉倒。
自从成为蜀山掌门后,就一直恪守戒律,不曾踏错半步,甚至以为自己和紫萱的三世也是证明了可以‘放下’,可现实却是他即便成为了剑仙也依旧没有度过情这个字。
劫有千千万,唯有情难过。
此刻自己终于认下不再挣扎的‘劫’却不自知的在阻止自己不要犯下戒律,却不知道他徐长卿找就破了蜀山门规。
如此一想后男人微微一笑,在苏白和商队首领诧异的眼神中稳稳的接过那碗清冽的烈酒,并右手手臂一旋,那双冰凉的手就落在了他的手心中,在她抬头看向自己的似乎微微一笑。
像是在对她说,又似在对商队首领说。
“以前确实不能喝,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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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烈酒入喉,那股辛辣从口舌直接沿着喉头滚向五章六腑。在商队首领的叫好中徐长卿微微睁眼,那双纯黑的眸子因为酒的辛辣而冲得更加润泽明亮。
随即斜眼垂首看向苏白,虽不能看见她的眼,但微启的唇依旧显露了她的惊讶。眼眸微沉,再一次从那张浅樱色的唇瓣上擦过后,移开眼去,带着一点点疏离却礼貌的笑将手中空掉的海碗还给商人首领。
“哎,先生,再干一碗。”商队首领笑着,正准备再倒酒到徐长卿递到自己面前的碗中,眼前一花,也没见徐长卿是怎么做到的,再看清时,他已经将碗翻转了一面,并用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扣着碗沿,食指抵住酒坛边缘。
商队首领眨眨眼后,愣愣抬头看向徐长卿。
“酒量不太好,见笑。”徐长卿淡淡开口,从容温和,并不对亲口承认自己不能喝酒感到不好意思之类的。
这份坦然让商队首领也只能讪笑着将酒坛往旁边一放,抓了抓头发后,还是没憋住,讨好的微微凑到徐长卿面前,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嘿嘿嘿’的。“先生啊,你那马卖不卖啊。”在徐长卿回答之前拍着胸脯做保证状。“我用我最好的马给你换,还另外送先生两袋金子,嘿嘿嘿不知道先生愿意割爱嘛?”
明明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却并不让人生厌,甚至还会在看见后觉得好笑。
但徐长卿只是在听了后淡淡的看了商队首领一眼,一点没有因为他承诺的两袋金子心动的意思。这让商队首领更是急的抓耳猴腮的,“先生啊,您那马太好了,用来拉马车实在是可惜,您要是嫌两袋金子少四袋如何?”
稍早一点的时候,徐长卿那一眼惊得不仅仅是让他们等人气血翻涌,就连见到狼群都不曾如此惊慌的马匹跟着惊慌嘶鸣了起来,可偏偏同样在徐长卿气焰笼罩范围下的那两匹马却没有一丝动容。
这种马,甚至比野马王还要好。别说是四袋金子,回到草原连四十袋金子都会有人愿意买。但商队首领绝对不是想要赚这个钱,他是真想自己养,这样的马,生出来的小马也不会是凡品。
草原人马就像是同伴一样的存在,它是自己能够比旁人活的更好的基础之一,有了这两匹马,再加以培养,商队首领相信自己的部落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变得更加强大。
可惜这次他带出来的金子不多,不敢再往上加,毕竟剩余的钱还有其他的用处。
商队首领确实想要买下那马,但他也没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要把自己的货物运到中原的繁华之地卖掉,再用自己的金子买下大量的绸缎布匹,茶叶等等再带回草原去。
所以即便再心动,商队首领也没有再向上加筹码。他很清楚当前为止,族内需要的是什么。
徐长卿缓缓摇头,这里面也许只有苏白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商队首领看上的马匹都是徐长卿的法术做出来的,所以即便是卖给了商队首领,也只是一堆木头罢了,可这种事又实在不好细说。
“抱歉,这马车和马匹都是出远门时友人所赠之物,所以”
后面的话不需要再多说,也让商队首领恍然。虽可惜但也终于止住了话头,朋友送的东西,怎么可以转身就转送甚至买卖呢,这样的行为即便是放在草原也是说不过去的。
既然不能买下马匹,但商队首领也没有马上离开,依旧坐在那里独自饮酒并和徐长卿聊着草原,时不时的指着正摔跤比试的族中少年,请徐长卿点评一二,也算是气氛融洽。
这有苏白,还震惊于徐长卿一脸从容的说慌中。
这,还是以前那个小花儿?
果然岁月是一把杀猪刀,连曾经从头到尾都很白的白豆腐都变成了芝麻馅儿的。(:3ゝ)
苏白那副样子被徐长卿在和商队首领聊天的间或间看见,忍不住微微一笑,眉眼微垂,柔和温文,在火光的照耀下像一块润泽的羊脂白玉一般惹人侧目。
格格隔着在自己面前不远比试的两人,还有火堆看着,在徐长卿侧目低头看向苏白的时候,再一次一口喝尽碗中的酒,那绝美的脸颊上飞起红晕,更添加了娇媚。
在欢呼声和掌声中最后的赢家终于出现了,他一把拉起输掉的青年,两人大笑着拥抱了一下后,他才又朝周围的众人逐一拱手后,找相熟的倒了慢慢一碗酒,刚朝自己青睐的佳人走了一步,格格就一抹嘴边残酒,又倒满了一碗后连看都不看那错愕的青年一眼,直径绕过他走向徐长卿的方向。
正侧首听商队首领说着什么的徐长卿若有所觉的偏头看来,随便也让他身边的商队首领也跟着侧目看来,在看清是格格后脸色一变,用族内的话呵斥,格格!
首领,这是我的爱情,请不要阻止我。这就像鱼儿向往大海,鲜花总向太阳一般,如果他再不答应,我也无话可说。异族少女的眼里亮晶晶的,火光在她眼里跳跃,像体内有某种斗志和激扬在燃烧。
她的话清脆响亮,自然也被其他族人听得一清二楚。是啊谁心中没有曾经后悔过年轻的时候,那个自己因为胆怯或者其他原因而眼睁睁看着和自己最后擦肩而过的人呢?
敢于开口,无论成功与否,也是一种勇敢。即便不会有结果,至少在回忆起来的时候也无怨无悔。
这样说后,商队首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显得有些尴尬和歉意的看了眼徐长卿后,借着喝酒的举动遮掩了表情。这个举动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了格格的做法。
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都将视线集中在了徐长卿和站在他面前,端着酒碗亮晶晶看着徐长卿的异族少女身上。火光映照在她赤。裸。在空气中的蜜色肌肤上,更显得魅力动人。
嘹亮婉转的异族歌曲从少女口中唱出,即便听不懂却不能阻止中间的丝丝情意,像丝线一般在众人的周围萦绕,让人觉得如果拒绝这样的姑娘,本身就是一种不忍。
甚至有人心里生出,即便徐长卿身边已经有了夫人,却也不是说
——清脆响亮的鞭声在夜空中响起,不仅让众人从情歌中的意境中瞬间像是被抽打了一下清醒过来,也让原本正逐渐高音的格格一窒,喉间一痒后猛的咳嗽了几声。刚才的美丽动人,惊艳四座瞬间变成了狼狈和让人感到一丝好笑。
不仅仅是格格和商队首领惊讶的望过来,其余人也因为这声鞭响后诧异的望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又迟疑不定的重新打量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苏白。
仔细看了很久,才看清她的右手中真的握着一只鞭子,和格格早前甩的短马鞭不同,苏白的鞭子个更长且通体漆黑如墨,鞭身上油亮,扎眼一看像一条黑色的蛇。
商队首领艰难的吞下包在口中的酒,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长卿身边小小的一只,他离得最近,所以也看得最清楚。在刚才格格唱到高处的时候,那条快如闪电的鞭子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抽到了格格的脸上。
原本以为是只小白兔,谁知道袍子下是只惹不起的母狼。
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和诧异的眼神中,只有徐长卿侧首低头看着身边人的眸子里带着惊喜的笑意,映得那双纯黑色的眸子像是有一汪清水在荡漾般,显得格外魅人。
而苏白在帽檐下眨眨眼,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般,她握着鞭子,敛眼低垂的不愿意抬头,即便她知道隔着围帽,身边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也感到火烧得不愿意抬头。
左手依旧还在他的手心中,刚刚只有右手挣脱了出来。现在想想苏白都觉得心中疑惑,明明之前无论怎么抽都抽不出来,可这一次却这么轻松的就挣脱。
这让她甚至觉得身边的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生出,让苏白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更不愿意抬头了。
“哈、哈哈。”此刻周围安静到只能听见火堆中枯枝烧裂的噼里声,商队首领看了看同样呆若木鸡的众人后干笑,试图缓解此时的尴尬。“这个先生夫人的鞭法真好、真好。”
现在想想,刚刚自己要是还劝着先生喝酒,会不会也被这样来个下马威?幻象了一下这样的情景后,商队首领又吞咽了一口口水。
周围依旧一片静谧,众人持续呆若木鸡。
似乎是觉得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有些过意不去般,一个略微清冷但却软糯的声音从黑袍下传了出来。
——“抱歉。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