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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楚留香系列之新月传奇-第3部分

小说: 楚留香系列之新月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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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看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个老狐狸,你为什么不要我到天上去摘这么样一个月亮下来给你?” 
  但是现在最让楚留香担心的还不是远在天边的这一弯新月,而是附近深山中一棵大树上的一个狗窝,和一个在狗窝里的人。 
  一棵好大好大的树。好高好高。 
  那时他和胡铁花还是孩子,他们用和这棵树同样颜色的木头在这裸树上枝叶最浓密的枝桠间搭了一个小木屋,比鸟窝的规模当然要大一点,和原始人为了躲避野兽夜袭,在树上搭的那种屋子比起来就差不多了。 
  那时候他们是为了好玩,那时候他们的轻功已经很不错,所以才搭了这么一间木屋。 
  胡铁花提议:“我们就把这地方叫狗窝好不好?” 
  “为什么要叫狗窝?”楚留香不愿意,“只有老鹰大鹏才会在这种地方搭窝,我们既不是狗,狗又不会上树,我们为什么要把这里叫狗窝?” 
  “因为我喜欢狗。”胡铁花的回答通常总是让楚留香摸鼻子的,“而且以后我们说不定也有一天会被别人像野狗一样追得没有地方可走的,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躲到这里来了。” 
  所以这地方就定名为狗窝。 
  虽然他们并没有被别人追得像野狗一样到处乱跑,却还是到这里来过,带一葫芦酒,摘几个果子,喝得满树爬,把心里所有不能、不敢、也不愿对别人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才走。 
  最后一次要走的时候他们还约定“只要我们有危险,就躲到这里,不管先来的是谁,另外一个人一定要来救他。” 
  胡铁花还说“如果我要来,我一定会在你常去的每个地方都留下‘狗窝’两个字。别人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你一定明白的。”他告诉楚留香“那时候我的情况一定很紧急了,所以你只要一看见,就一定要马上赶来,如果你看见我是用白粉写的字,那么你来迟一步恐怕就得替我买口棺材来了。” 
  楚留香看到了这两个字。用白粉写的,在很多地方都看到过。 
  他看到的时候粉尘已将脱落,以他的经历判断,胡铁花留字的时候距离他看到的时候最少已经十五天到二十天了。 
  最近他虽然常在江南,常在这一带,可是这一带的范围还是很广阔,他能够在三十天之内看到他们在十年前约定的这两个字,已经算胡铁花的运气很不错。 
  可是二十天已经不算短了,在这二十天里面死的人已经很可能比任何一个人活着时看到的蚂蚁都多,胡铁花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 
  胡铁花没有死,楚留香却快要被气死了。 
  他看到胡铁花的时候,胡铁花非但连一点危险都没有,而且远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风流快活。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裸树。 
  在这一片凄迷的云烟和苍郁的山色中看,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而树上的那个狗窝已经变了。 
  它的外表也许还没有变,因为它是用一种最好的木头和两双最灵巧的手搭出来,所以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后,还是原封不动。 
  可是它现在已经变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这个地方是个狗窝。 
  就算它是个窝,那么不管它是安乐窝也好,是神仙窝也好,却绝不是狗窝。 
  胡铁花的样子看来也绝不像是条被人追得无路可走的野狗。 
  这个窝里本来应该只有一张小木桌,两张破草席,几个空酒罐和一个胡铁花的。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就好像曾经有一位神仙到这里来过,朗吟飞过洞庭湖之后顺便到这里来了一趟,用一根能够点铁成金的手指头把这里每样东西都点了一点。 
  于是两张破草席忽然就变成了一满屋世上最柔软、最温暖、最昂贵的毛皮。 
  于是那些用干泥巴做成的空酒罐,也忽然变成了白玉黄金蹲,而且都盛满了从天下各地飞来的佳醉美酒。 
  于是一个少拓江湖满脸胡子的胡铁花也变成了五个人──一个男人和四个女人。 
  女人当然都是可以让男人神魂颠倒,只要看过一眼就会连睡觉都睡不着的女人,一个娇小玲珑,一个温柔甜腻,一个健康结实,一个弱不胜衣。 
  男人当然是个很有资格配得上这些美女的男人,高大健壮而成熟,头发梳得光光亮亮,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和那个经常一两个月不刮胡子,不洗脸也不换衣服的胡铁花简直是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不幸的是,楚留香一眼就看出了这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是一个 
  胡铁花就算被烧成灰,楚留香还是一眼就可以把他认出来。 
  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这个地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楚留香想不通。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样一位神仙下凡,真的有这么样一根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指,楚留香倒真的想把这根手指借来用一用,在这个已经不像是胡铁花的胡铁花身上点一点,把他变成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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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怜香惜玉的人



  人是不会变成猪的,可是胡铁花如果真的变成了一头猪,也不会让楚留香觉得更奇怪。 
  他实在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胡铁花会变成这样子。 
  胡铁花也在看着他,居然也好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一样,而且这个人脸上还长着一朵喇叭花。 
  “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胡铁花居然问他,“还是被人踩到了尾巴?” 
  “这个人有尾巴?”一个女孩子故意瞪大了她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我怎么看不出他的尾巴在哪里?” 
  “一个人如果成了老狐狸就算有尾巴,别人也看不见的。”胡铁花一本正经的说,“可是你们看,他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好像刚把一只又胖又肥的大臭虫活活的吞了下去?” 
  女孩子们都吃吃的笑了起来,她们的笑声就像她们的人一样迷人。 
  楚留香在看着自己的手,实在很想把这双手捏成拳头送到胡铁花鼻子上去,把这小子的一个鼻子打成两个。 
  一个人的脸上如果长着两个鼻于的时候,大概就不会放这种狗屁了。 
  只可惜楚留香一向没有打朋友鼻子的习惯,所以只好把这只手摸到自己鼻子上去。 
  女孩子们笑得更开心,他居然也陪着她们笑起来,而且笑得比她们更开心。 
  “好玩好玩,真是好玩极了。”他问胡铁花,“你几时变得这么好玩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难道你觉得不好玩?”胡铁花眨着眼,“难道你在生我的气?” 
  他居然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难道你一定要看到我已经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像野狗一样躲在这里,你才会高兴?” 
  小桌上除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于果、蜜饯、糕饼、肉脯外,还有两坛酒。 
  胡铁花又问楚留香;“你看不看得出这是什么?”他拍着酒坛子:“这一坛是三十年的女儿红,这一坛是最好的庐州大曲。” 
  他又搂起了旁边一个细腰长腿的女孩子:“你的鼻子虽然不灵,眼光却一向不错,当然也应该看得出这几位小姑娘,每一个都比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孩子好看十八倍。” 
  胡铁花摇着头叹息“一个人有了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居然还没有忘记把他的朋友找来分享,你说这个人是个多么够义气的朋友。”胡铁花叹着气说,“要是我有这么好的朋友,我简直要流着眼泪跪下吻他的脚。” 
  楚留香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如果你交到这么一个朋友,你能对他怎么样?咬他一口? 
  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吃吃的笑道:“你放心,他不会真的要你吻他的脚的,他只不过想你想得要命,所以才用了一点诡计把你骗来的,只不过要你陪他喝杯酒而已。” 
  她跪在小桌前,用白玉杯替楚留香满满的倒了一杯女儿红,她的一双手比白玉还白,手上还藏着个碧绿的翡翠戒指。 
  楚留香也坐下来了,盯着她这双手,就好像一个标准的老色鬼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笑得更甜,把酒杯送过去,送到楚留香面前,“你先喝光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不行,喝一杯不行,”楚留香说,“我最少也要先喝十八杯。” 
  大眼睛的小姑娘娇笑着不依:“你坏死了,你真是个坏人。” 
  “我本来就是个坏人。”楚留香笑得有点不怀好意“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比你想象中还坏十倍。” 
  只听“咯”的一声响,这位小姑娘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已被他拗脱了节。 
  她手里的白玉杯已被楚留香掷出去,打在那个细腰腿长的少女的腰眼上。 
  她的翡翠戒指也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楚留香脱下来,以中指扣母指弹出,击中了另一个女孩子左肩上的肩井穴。 
  大眼睛的小姑娘疼得叫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不能动了。 
  三个女孩子都已被吓呆。 
  她们实在连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好像很懂得怜香借玉的人,居然会这样子对付她们。 
  她们之中看起来最柔、最弱、最娇小的一个,却忽然抽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刀,抵住了胡铁花的咽喉。 
  “楚留香,我佩服你,你的确有两下子,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会看出这地方有破绽来的。”她恨恨的说,“可是你只要再动一动,我就割下他的脑袋” 
  无论谁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故意吓唬人。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种女孩子,平时看起来好像比小猫咪还乖,可是只要有一点不对,她就会露出她的利爪,不但会把你抓得皮破血流,就算把你活活抓死,她也不会眨一眨眼。 
  这个女孩子无疑就是这种人。 
  胡铁花虽然还在笑,脸色却已经有点发白了,楚留香却完全不在乎。 
  “你割吧,最好快点割,随便你要怎么割都行。”楚留香微笑,“那个脑袋又不是我的脑袋,你割下来我又不会痛。” 
  他居然又坐了下去,就好像准备要看戏一样,脸上居然还带着种很欣赏的表情。 
  “你割,我看,”楚留香笑得更愉快,“看你这么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割人的脑袋,一定是很有趣。” 
  胡铁花叫起来了“有趣?你居然还说有趣。”他大叫,“你这种朋友是什么朋友?” 
  楚留香悠然微笑:“像我这样的朋友本来就少见得很,想见到一个都极不容易,今天被你们见到了,真是你们的福气。” 
  本来要割人脑袋的少女好像已经有点发慌了,一双本来充满杀机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她不是不敢割人的脑袋,可是割下了这个人的脑袋之后呢?她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会被人割下来?是不是还会遇到一些比脑袋被割下来更可怕的事? 
  楚留香并没有说这种话,他一向不会说这种话,这种话本来就不是楚留香这种人能说得出来的。 
  可是他总有法子让别人自己去想象。 
  寒光四射的短刀依然架在胡铁花脖子上,拿着刀的手却好像已经在发抖了。“如果你并不急着要割他的脑袋,我也不急,”楚留香悠然道:“在这里坐坐也很舒服,我也一向很有耐性。” 
  他又叹了口气:“唯一的遗憾是,这里酒都是绝对不能喝的,喝了之后一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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