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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水浒外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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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后有用途。”
  话犹未了,听得武松喝道:“浑才!两阵未决,谈鸟生吞活剥?快快议定捉人正经!”卢俊义道:“行者说得好,却先计较擒贼正经。敢问军师,有何良策?”吴用道:“直不简单!单着一介伙计,趁风起夜,到他寨前寨后纵火。风过处,教他八百余座营帐化为灰烬。”宋江道:“此计虽妙,天不刮风,奈何?”吴用道:“如今六月的天,风高物燥。夜来信风徐徐,海潮拍岸时,风力更甚,定教他烧成一道烤菜!”宋江道:“计谋虽好,却怕一场屠杀,尸积成城,教金沙滩成了乱葬冈!”吴用道:“哥哥又说行外话!岂不闻,一将成名万骨枯?宽厚敌人,即是残害自己!”宋江道:“阿弥托佛!善哉,善哉!为保我梁山安虞,唯有行此下策了。”吴用笑道:“这方是话!想火起时,敢情又是一番壮观场面。”众人大喜。却听得柴进道:“话虽如此,那童贯也非等闲之辈。自来水火相克,他既扎寨滩畔,自然防我火攻。恁地时,火攻难有成效。”吴用道:“谅他有这般机心,也难逃出我的掌心。”卢俊义道:“愿闻其详。”吴用道:“诸位试想,那童贯寨栅,恁近梁山,终不惧我等杀手锏罢?”众人道:“甚么杀手锏?军师却说来一瞧!”吴用道:“那杀手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众人听了,对望一眼,惑道:“兀谁杀手锏?军师却直说了!”吴用笑道:“自然便是轰天炮凌振了。早间我见幡幌近成,遂提了凌振出来,共商大计。”众人恍然道:“阿也!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偌大一尊活佛,摆在眼前,竟然好生不觉。惭愧,惭愧!” 凌振道:“诸位哥哥说笑了!小弟何德何能,承此美誉!”吴用道:“敌寨过来,窄处不过十五六里。一发子母炮,便了结了他!炸的他屁股开花,化作肉酱。”武松道:“恁地时,却早动手了罢。”吴用道:“不争一时半刻。到天黑来,我自有号令。而今却先归了寨,备了硝药硫磺,入了膛。万事具备时,等我一声令下,便可点燃。”众人声了喏。吴用道:“回到山寨,行者和尚一拨,坐在中殿待命。吴用另有差遣,不可有误!”众人得令称是。当下又闹一阵,归寨不提。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8章:凌振施炮 

  上回说到,一拨人归寨忙碌。武松等人候在忠义殿待命。凌振一人,自领了数十喽啰,抬了炮架炮筒,迳至南山头,安顿炮铳。由日中到日落,直去了许多时候,方才整顿完毕。罢了,又荷铳实弹。万事具备,单等一声令下,便可开炮。不移时,宋江吴用等人来到。看看了当,号令攻击。凌振得令,叫一声:“疾!”话落处,早把火把一扬,望火引子罩去。那火引子尽是些硝药火粉,悉数塞在修孔里头,单留一截媒子,露在外头。那媒子一尺长短,两尺疏密,四五成排,稻草似的,栽在铁筒里。当下见火袭来,飕地一声,狂烧起来。带出一道浓浓硝烟,通身乱震。震动处,早飞出四五枚铳子,轰轰轰,望天冲去。响声震耳发聩。众人经受不住,早捂了耳,看着铳子,横空而去。那铳子上了半空,嗖嗖嗖,倏地转一个弯,望下射去。眨眼之间,出了数百丈远。众人看得性起,喝起彩来。音未歇,早见他轰隆一声,打半天爆裂开来,散出一团烟雾,化作细铳,数十枚之多,齐望黑风滩坠去。神速也似的,直看得两眼发直,目不暇接。众人惊叹。见那细铳疾若流星,直剌剌,望对岸帐篷落去。眼看近了,不想身子一软,咕咚咕咚,打在海里。炮失了手。众人见了,原本紧绷紧绷的心弦,叮地一声,断了。不由得一声叹息。叹息未止,却听得一串声响,轰隆隆,山崩海啸似的。山河颤抖。众人一振,连目望去。见得炮落处,滩水如沸,翻起万丈巨浪来。那巨浪伸出长舌,倏地一扑,一卷,把五六座军帐吞了。稍顷,风平浪静了。浪迹过处,留下一堆废墟。原先偌大的帐篷,一噬之间,全不见了。余下五六张蔫皮,贴在地上。众人见了,抚掌大笑。不想嘴皮一张,早冲进一股气流,顺了喉咙,钻进肚来。热烘烘,烟醺醺,好生不适。心下一惊,忙合了嘴。运气看时,感觉内息凌乱,换一口气,翻腾倒海似的,横冲直撞。捺不住,呕吐出来。凌振见了,笑道:“诸位哥哥,恕罪,恕罪!早间忙昏了头,一时忘了打个招呼则个!”众人委在地上,只顾呕吐。做不得声。
  良久,方转一口气,挣扎起身来。当中宋江忿忿道:“人算不如天算!眼见马到功成,争奈功亏一筹。恼人,恼人!”凌振道:“哥哥休要气恼。一番不成,再来一番便是。”当下又上了铳。吴用道:“兄弟,且慢!”凌振道:“军师有甚见教?”吴用道:“往日呼延灼来攻打梁山,凌兄弟也在其中。当日一炮,至今记忆犹新。想当时,你在金沙滩畔搭起炮架,只一炮,打到鸭嘴滩边小寨。吓得我等弃寨而走。兄弟尚还记得?”凌振道:“那时小弟初到梁山,脑海如锲。当时一草一木,犹然历历在目。”吴用道:“甚好!恁地时,小可有一事请教。”凌振道:“军师说话,折杀小弟了!”吴用笑道:“敢问兄弟,论及炮路,当日鸭嘴滩,与今日黑风滩,孰远?”凌振心下一惊,暗呼糟糕!当下翼翼小心,陪话道:“相比之下,却是鸭嘴滩远了些许。”吴用笑道:“好极!当时路远,尚能一炮命中。今日路近,缘何却命不中耶?”凌振道:“敢情为弟日久不施,见生疏了。”吴用道:“恁地时,却是无妨。多发几炮便好。”凌振道:“为弟正有此意。这便放了。失准头时,军师莫怪。”吴用道:“且慢!我却问你,即今铳子若何?”凌振道:“小弟见他沉重,只带了十枚过来。却才一炮,已去五枚。炮袋里,剩下五枚。”吴用道:“甚好。贵精不贵多。兄弟若使出十成本领,一炮便中。用不得许多。”凌振道:“军师过誉了。”吴用笑了一笑,道:“敢问兄弟,袋里那五枚,却是甚么炮?”凌振道:“是连环炮。”吴用道:“最好。吴用知得,兄弟连环炮功力最强。便此放了罢。”凌振称一声是,点燃了火把。
  原来,那凌振祖贯燕陵府,善造火炮,人都呼他轰天雷。又施得一手好炮,能去十四五里远近。石炮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徽宗皇帝誉他为宋朝第一个炮手,因而广为人知。却说一年,那轰天雷随军出征,与呼延灼一道,失陷在此,自此做了响马。那轰天雷吃惯官俸的人,岂能自甘堕落?常素见闲,便想逃去。奈何一家老小,尽在梁山,因而不敢轻动。却说那凌振,原本血性的人,骨子里自有几分义气。今番见官军来侵,立誓不欲与战。奈何吴用逼得紧了,不敢怠慢。只得依他说话,抬炮,搭炮,放炮。施了一发子母炮,手下暗留了三分情面,直要吓唬吓唬便罢。不想那吴用贼一般的精,窥破自己心迹。心下遂有几分惶恐了。当下不敢托大,直陪了话,转身点燃火把,蹴来点炮。
  方驻了脚,却听得吴用喊道:“且慢!”凌振又是一惊,抑住手势。吴用道:“兄弟,此炮何向?”凌振道:“但凭军师吩咐。”吴用道:“吴用行外之人,岂敢多嘴添舌?兄弟却先察看一番,自个作断,与我知了便是。”凌振领喏。当下直了腰来,放眼金沙滩。见得却才炮落,正中金沙滩修处。修处不足十二里,水草满长,一片汪洋。汪洋之中,浮荡了数百具尸体,随波逐浪。尸体以外,却是一颗颗游动的人头,水蛙一般,湿漉漉爬上岸来。岸上一片狼藉,塌了五六座帐篷,露出一道豁口来。那帐篷耷拉在地,已然千疮百孔了。帐篷以外,士卒四处逃窜,望远处去了。凌振觑得真切,心下重重叹一声息。奈何不敢声张。
  察看罢了,凌振遂转过面来,作礼道:“若论愚意,一旧轰击原地。”吴用定睛看了凌振,道:“兄弟何出此言?”凌振道:“军师明鉴了!为弟技艺不精,只能去十四五里远近。”吴用微笑道:“你果然用了十分心,莫说十四五里,便是四五里,我也无话好说。”凌振道:“小弟竭尽所能,不敢有误。”吴用道:“此便动手罢。”话落处,见得凌振火把一划,点了媒子。那媒子火苗唰唰燃烧,直入了炮里,带出一道硝烟。硝烟密处,听得一声炮响,轰地一声,射将出去。瞬息间,去得远了。出了半空,划一道弧线,风驰电掣,落在对岸帐前。轰地一声,炸出一个大坑来。泥浆四溅。官军见了,发足狂奔。狂奔间,又听得一声炮响,腾龙一般,扑将落来,落在身侧。炮落处,又是一个大坑。泥浆如喷。浆未息,一炮又到,却进了帐去,炸得皮篷粉碎。内里官军,逃命不迭的,尽皆化为肉屑。逃出生天的,走不数步,又葬送在另一声炮响。官军亡命奔走。听听炮声稀了,心下少安。兀自狂奔。又走数步,听得头顶一声风啸,伴了噼啪燃烧声响,飞过去了。声犹在耳,却听得帐后轰隆隆一声响,扬起万丈灰尘来。官军丧胆,抱头鼠窜。出了数百丈,再听不到炮响。心下大安,驻了脚,喘一喘息。
  梁山众人见了,尽皆雀跃。吴用欢颜道:“痛快,痛快。今日教老贼也见识了梁山厉害!”宋江道:“正是。一声炮响,人心大慰,了却几多烦恼!”柴进道:“有道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柴进有幸,目睹天下第一炮出手。快哉,快哉!”卢俊义胡乱道:“卢某早仰凌振兄弟绝技,今日方得一见。嗟乎,嗟乎!”心下伤痛,没有话意。吴用道:“轰天雷绝技有三,风火炮,子母炮,连环炮。着着必杀!却才那发五子连环炮,最是解恨。”柴进欣然道:“天佑梁山,得此猛将。我等无虞矣!”说罢,把手抚了凌振脊背。宋江道:“凌振兄弟,大官人自来慧眼识人。这般夸赞,却不道一声谢?”凌振垂了头,恍若无闻。柴进道:“兄弟,兄弟。”直唤了三四遍,方见得凌振身子一震,抬起头来。凌振道:“大官人呼我?”柴进点一点头,道:“兄弟有神技,梁山无碍了!”凌振道:“大官人直是谬奖!官军成千上万,单凭一人之力,何以抗之?”宋江道:“有道是,众志成城。我梁山一百零久弟兄,个个身怀绝技,如能同舟共济,何愁大事不成!”柴进道:“哥哥说的是。”吴用道:“同舟共济,说来轻巧,做时却难。诗仙有一句,堪为天作。诗云,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说的便是往昔已矣,莫追悔,莫留恋。今日在握,须尽欢,须开颜。个中真意,教人拍案叫绝。我梁山众人,若能抛弃前嫌,携手未来,足以睥睨天下矣!”说罢,掠了卢俊义一眼。卢俊义笑道:“军师旁征博引,雄才莫辩。”吴用道:“员外又来说笑!若论武功学识,梁山翘楚,非你莫属。诗仙真意,你自最明。”卢俊义笑道:“军师果真说笑了!”话了,抱了抱拳。
  吴用一笑,却转了脸,把目看了凌振,道:“兄弟,今日一役,当记你一头功。”凌振道:“谢军师看顾。”吴用道:“有道是,一战胜,二战胜,三战可定矣!兄弟首战既捷,后战自要劳你。你却休推辞。”凌振道:“小弟不敢。只是敌寨经此一炮,必然后拔。我再施炮,无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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