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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水浒外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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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斗了二三十回合,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伯仲。武松心绪不宁,刀法有些生涩。几招既过,那人双锏突起,劈头砍来。武松一惊非小,连退十步,叫道:“兀汉,你是哪方妖怪,恁好身手?”那人道:“说出来,当心吓破你的胆。”武松冷笑道:“大言不惭,你却道来!”那人道:“好生听着!某便是牛邦喜。”武松惊道:“牛邦喜?牛皋牛邦喜?”牛皋道:“正是。牛皋在此,尔辈胡为?”武松听了,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倏变。
  原来,那牛皋乃宋时一名将,战绩彪炳,盛名昭著,多为人所乐道。武松蛰居梁山,也耳闻牛皋大名,今见其人,威武凛然,慷慨激昂,不禁为之色变。
  诸位看官,那牛皋乃千古一将,尝与岳飞合力抗金,何以成了牛邦喜?欲知究竟,且听说书人道来。话说从头。须知那牛皋出身寒微,幼时尝习骑射,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乡中以为奇人。及长,有外侮寇宋,掳掠财帛,鱼肉边境百姓。宋廷抵御不力,寇益猖獗。牛皋不堪其害,自起义兵百千,孤军肃寇。寇不敌,大溃退去,不敢复来。边境于是稍安。是一役,牛皋声名始显。未几,国内盗贼四起,尤以山东河南为甚。河南境内,有鲁山草寇数千人,纠众作乱,贻害一方。百姓怨声载道。牛皋遂请击之,三战三捷,生擒贼渠杨进。至斯,牛皋威名大振。同年,旋又平贼数起,不作细表。徽宗闻知其人,以为义勇,遂破格钦见,于文德殿赐坐,赞曰:“朕得爱卿,乃邦国之喜,社稷之福也。”因而赐名邦喜,加官进爵,不消细说。为是故,人多称牛皋为牛邦喜,以示荣耀是也。
  牛皋,字伯远,汝州鲁山人,为人清廉,刚正不阿,时人传为美谈。皋少善骑射,老善机谋,尤善治军。皋麾下将士,俱皆骁勇之辈,往往以一敌百,攻无不克。岳飞年方弱冠,潜庐未显之时,初闻皋名,以为天兵神将,心下仰慕不已。及长,建炎四年冬,飞奉命与牛皋一道,合力抗金。飞始偿所愿。当其时,飞为主帅,皋任先锋,二人率雄师千万,辗转南北。历时十数载,成非常之功,谛千古绝唱。后因朝廷主和,奸佞设计陷害,飞猝死风波亭。未几,牛皋也中毒身亡。两人卒后,先后葬于西湖边,比肩为邻,长眠地阕。此是后话不提。
  却说当下。武松与牛皋交手,四十招后,渐渐吃紧了。武松记挂宋江,不敢恋战,遂欲伺机退去。当下觑一眼竹棚,见得三阮俱到,围在滑杆四周,看护宋江。武松心下稍宽。那宋江躺在滑杆上面,一动不动,仿佛一昼之间,苍老多了。须臾,吴用嘴唇翕动,嘀咕几句,小二小伍连连颌首,既而脸门一绷,横刀冲了出去,杀开一条血路。小七也不怠慢,把手一绰,托起宋江,驮在背上出去,拔了刀,亦步亦趋的走。吴用紧随其后,牵了神医手臂,行迹匆匆。一干人一晃划过阵脚,望南遁去,上了鸥舰。武松觑在眼内,舒一口气。
  忽地,牛皋喝道:“逆贼,心不在焉,当心赔了小命!”武松一凛,回过神来。牛皋道:“你命捏在我手,降也不降?”武松冷笑,把棒使疯了,呼呼生风。牛皋叱道:“负隅顽抗,徒取灭亡耳。你降也不降?”武松瞅然不答,以命相搏。牛皋道:“好极,好极!我见你一身本领,有些爱惜,原本不欲杀你。你既贼性不改,却休怪我无情!”说罢,一锏拍来,石破天惊。武松胆寒疾退。
  当其时,山火肆虐,把偌大一座梁山,吞噬在火海当中。赤焰接天,火海无边。那火毕剥剥,扑腾腾的烧,烤得天空炙热,火燎也似的发红,又把金沙滩的水,蒸发大半,化作一道道水汽,升上天庭,变成一朵朵云彩,云蒸霞蔚了。日光下,火苗愈烧愈烈,夺路狂奔,狠烧而去,烧过虎头峰,烧过青龙峰,烧过雪山峰,烧过玉女峰,直把梁山三十六峰烧成焦土。火苗过处,马嘶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一阵阵焦臊,扑鼻而来,充斥在天地之间,良久不绝。未几,怒火席卷山峦,再不留丁点儿闲隙,宛子城没了,水浒寨没了,断金亭没了,忠义殿没了。栅栅寨寨,房房舍舍,尽皆没了,随风飘走了,化作南柯一梦,再不复见了。
  武松跳出圈外,觑了一眼梁山,不觉怆然泪下。觑天顶时,云层愈积愈厚,渐成乌黑。不多时,下一场倾盆大雨,火尽灭了。武松抹一把泪,回过身来,掠了牛皋一眼。牛皋立在原地,不声不响。武松道:“我分神时,怎地你不落手?”牛皋微微冷笑,道:“我若要杀你,早一箭取了你性命。”又道:“巢窠没了,你降不降?”武松青筋暴露,沉声道:“不降!你若要杀我,动手便是。若不然,退在一旁,我只寻高俅说话!”牛皋笑道:“欲寻主帅,且先赢我手中锏!”武松道:“好极!你既誓做拦路虎,休怪我使出打虎本领。”牛皋道:“来来来,放马过来。”双锏交叉,摆一个门户。武松哨棒一吐,使命攻去。
  战到酣处,一把娇翠声音传来:“二哥,二哥!”语下惶急。武松大惊,哨棒猛地一沉,疾退三五十步,望那声音奔去。寻了一回,不见那人踪影,神色有些慌张。那声音又喊:“二哥,二哥……”武松一振,忙道:“玉莲,你在哪里?”那声音半哭,叫道:“二哥,快来救我!”武松益惊。循声望去,见得客寮壁角,有两人厮打不休,当中一人大叫:“二哥,二哥……”觑真切时,正是玉莲。武松一惊非小,大叫:“我来了!”不分天高地阔飞去。
  当下一阵风扑到客寮,掠过壁角,一棒打翻一人,踩在脚下。把眼觑时,却是周通。武松眼瞪周通,口里道:“玉莲,你却无碍?”玉莲泪水簌簌,不能做声。武松着紧,先踢周通一脚,正中心窝。周通一声闷叫,吐一口血水,晕了过去。武松啐一口,转过身来,打量玉莲。但见他一身褴褛,蜷在墙脚坐了,蛾首埋在膝间,青丝尽散。武松见了,又怜又爱,当下俯下身来,握紧玉莲荑手。那手火灼伤了,红肿一片,有些崩裂了。武松心下一疼,慌忙撕烂衣袖,替玉莲包扎伤口。罢了,轻声又问:“妹子,更有别处伤口?”玉莲摇摇头,哇一声哭,扑倒在地。武松柔声宽慰,又捋了捋玉莲发丝,拍一拍玉莲香肩,挑一些中听说话,哄他开心。玉莲听了,哭得更甚。武松莫名其妙,只得坐在地上,耐心劝慰。 



第110章:武松救花 

  良久,玉莲敛泪道:“二哥,你先去罢了,奴家无碍,一时便行。”武松不去,问道:“你且道白,那周通怎生欺你?”玉莲道:“初时,你等下了山去,奴家百无聊赖,便做一些女工,打发时光。织到密处,门扇笃笃作响,有人敲门。”武松凛道:“周通来了?”玉莲摇摇头,道:“是宋太公来了。”武松道:“怪哉!太公皓首老翁,寻你作甚?”玉莲道:“他捧来一碗鸡汤,两张烧饼,三样果馔,四只乳鸽,教我便宜用膳。”武松道:“长者为尊。太公一把年纪,反置酒食与你,怕不相宜。”玉莲道:“奴家也这般想,直不敢败了礼数,当下固辞不受。太公无奈,捎酒食归去了。”武松点头称是。玉莲道:“俟后,奴家裹了八只鸡蛋,取一匹锦缎,催攒凤儿送去,算作答礼。”武松道:“是极。礼尚往来,不吃人家笑话。”玉莲道:“奴家也这般想。”泪雨初歇,语下趋平了。
  武松道:“玉莲,伏了许久,敢情手脚麻了,起身来罢。”玉莲不起,复泣道:“凤儿去后,奴家重拾针黹,不提防周通飘然入屋,幽魂也似的,一闪到了床前。那厮猥词亵语,调戏奴家。奴家吃不得轻薄,喝斥半句,死命夺出门去。无奈淫贼脚快,一晃抢过身前,拦了奴家去路,又把门牖拴紧,图谋不轨。”武松骂道:“直娘贼,淫贼好大胆子!”说罢,打旁提起周通,结实一拳。周通牙崩唇裂,血流如注,嘴唇歪了半边。
  玉莲抽泣道:“奴家见势不对,不敢胡做,当下耐心与他周旋,苦盼凤儿归来,搭救一二。殊料淫贼吃吃的笑,道:‘美人,凤儿吃我暗算,回不来了,你从了我罢。’又道:‘来来来,美人,你我快活一番。’奴家怒不可竭,大骂淫贼,又发声喊,却苦无人答理。淫贼大笑,道:‘美人,任你喊破喉咙,也只无济于事。识相的,宽衣就范,颠鸾倒凤一番,教你欲仙欲死。不识相的,爷爷饱啖一顿,再杀了你,抛尸荒野。’奴家听了,便不作生计,只求速死,当下道:‘我是都头的人,你敢动我?’周通手舞足蹈,狞笑道:‘行者木头般的人,哪省得男女间的妙处?来来来,解了罗带,褪下罗裳,哥哥教你开开浑,领略巫山烟色。’说罢,扑了过来。”不待说罢,武松骂道:“直娘贼!这等猪狗,留在世间何用?”砰地一声,铁拳击地,两眼喷出火来。玉莲委在地下,呜呜痛哭。
  武松道:“淫贼!却才玉莲说话,当真不当真?”唰一声,掣刀在手,怒视周通。周通靠在墙脚,已然醒转了,连连喘息。当下拭一拭龋血,轻笑道:“当真,句句当真。玉莲那一身娇肉,水嫩缎白,白里透红。周通觑得一眼,永世不能忘了。”武松咆哮道:“你端的玷污玉莲了?”周通笑道:“说不得玷污,觑得一眼罢了。玉莲那一抹酥胸,春波荡漾,束在罗绫里,活蹦乱跳。周通觑在眼内,燥热难耐,便扑过去。先摘抹胸,见得两个奶头,涨鼓鼓,滑溜溜,摄人心魂。正想霸王硬上弓,不合山头火起,浓烟滚滚,呛鼻得紧。没奈何,撤下阵来。”话犹未落,武松青筋暴起,噼啪一声,猛掴一掌过去。周通吃了打,掉落两颗门牙,哈哈大笑。
  武松怒道:“直娘贼!涎皮赖脸,吃的打不够?”朴刀一挺,眼露凶光。周通毫无惧色,只是狂笑。武松一刀劈来。周通一闪而过,叫道:“且慢!容我把话说完。”武松道:“再放獗词,决无轻恕!”周通道:“那山火猛烈,瞬息间烧平栅寨。周通不敢流连,挟了玉莲,直望山南掠去,驰回铜锁关。关闸无人,孩儿们早遁去了。周通喜出望外,旋即缚了玉莲,束在案边,褪下衣裳,便要行乐。”武松双目圆睁,咔咔咔,牙关作响,怒刀一拍,便要下手。
  忽地,侧畔人影一闪,手持匕首,望周通扑去。周通就地一碾,避开杀着。把眼觑时,却是玉莲逞凶。周通不禁莞尔。玉莲娇叱一声:“淫贼,受死!”莲步疾点,奋身扑去。周通也不闪躲,觑准玉莲来到,张手结实一搂,口里呵呵大笑。玉莲拘在怀内,努力挣扎,右手连搠数刀。周通乐不可支,毫无抗拒,只是叫:“畅快,畅快!”大叫三遍,语气渐渐转弱。未几,双手一撒,滑下地来,声息全无了。玉莲一怔,骇然跳开。把眼觑时,周通双眼紧闭,嘴角溢出血来,残笑犹存。玉莲惊惶,脸色唰一下苍白,手脚微颤,跌落地来。继而,嘎嘎嘎,嘎嘎嘎,痴笑开来。
  武松见状,心下凛然,一步蹴近周通,探他鼻息。周通胸口衔刀,流一地的血,只有气出的份儿了。武松唤道:“周通,周通。”周通脖子一泻,两腿一伸,已然死了。武松大怅,长声浩叹。罢了,徐徐回首向右,打量玉莲。玉莲怔在地下,恍惚痴迷。寻而,忽然一跃,迳至周通身前,夺过匕首自尽。武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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