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混在北京 >

第15部分

混在北京-第15部分

小说: 混在北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这样的诗正是对什么乱七八糟伪西洋诗的反驳,出个集子一定会有印数。好就好
在义理的诗透着一股童男子的清纯,几乎打动了这个不惑之年女人的心。正赶上她
男人有了外遇要跟她离,苦闷中看到义理的诗那么纯洁,似乎那诗中跳动着一颗小
男孩儿的痴心。如果世上的丈夫都这样纯正忠厚该多好啊。边大姐在渴望之中开始
了一项伟大的工程,为义理编了一本诗集,取名《爱情——童贞的自白》,激情荡
漾地甩开知青诗人的大笔为这集子写了一份征订广告:

    童贞与爱情在一起,请看一个痴情男子向全世界的少女敞开他的心扉,袒露出
男性最后的秘密……

    首次征订成功,第一版印了二十万!少女读者的信随后雪片般飞入“向导”。
义理在南方出差,就看到了满街地摊上他的诗集,书摊的广告上甚至写着“初恋初
吻初夜人之初的全部秘密——本世纪最后一个童男诗人浙义理爱情诗大酬宾”。虽
然心中有点被当众扒光的感觉,但他成功了,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现在该有的他都有了,只想换个老婆,把这个患了妄想症的高中生老婆换掉。
真应了简·奥斯汀那句名言:“世人公认,一个单身富翁一定需要一个妻子。”把
这话变变样儿就是另一条真理:“世人公认,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一定需要换一
个妻子。”
    小琴翻个身,又呼呼睡过去了。义理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该
去国风大厦了。十二点整,大歌星黄叶红的生日宴会开局。一想到又要闹一夜,义
理就犯困。可这是歌星们的生活习惯。黄叶红从来都是晚上七时《新闻联播》一响
才起床吃早点看报纸,九点美容,十点吃中饭谈天谈点买卖,午夜十二点正式开始
社交活动,喝咖啡酒水,唱歌跳舞。只是每次义理陪这伙人过一次夜生活回来就要
睡上一个白天,半夜再吃安眠药睡上几小时,第三天才能恢复正常。
    义理坐在梳妆台前,换上他的名牌衬衫和太子裤,把头发擦亮,香手帕塞好,
俨然一个阔少爷。婚后生活正常了,人也开始丰满起来,不再像个可怜巴巴的瘪三,
一身名牌打扮一衬,反显得个头也高了,有了一米七五的正品男人感觉。再配上一
副进口平光镜,金丝边一框,活脱脱一个港客。
    都收拾停当了,又带上他的“长城卡”,准备在大厦里给叶红买一件生日礼物。
走出屋满地臭水迎接他,又回屋穿上胶鞋,手拎着他的老板鞋趟着水下了楼。到了
院子里,换上老板鞋,把胶鞋偷偷塞在大门背后的黑暗角落里,准备回来时再换上
上楼,然后风度翩翩地下了楼。
    恰巧有一辆出租开过来停在楼前,义理便要走过去。车门一开,下来的是季秀
珍,又紧跟下来一个胖老头,义理一眼认出是大画家、美协的什么领导劳思贵。小
季披着头发,扭着腰肢钻出车门,猛抬头,几乎把义理吓死。一脸抹得熬白,口红
在路灯下照得乌黑,两道眉毛直入发际,活像日本的歌舞伎,戴了个假面具似的。
紧巴巴的旗袍裙肯定是比实际臀围小二号的。
    劳思贵追上来拉住小季,又在她脸上响响地闯两口才放她上楼。小季嗲声骂句:
“老不要脸,白了您呢!”
    “文坛婊子!”义理暗骂一声。知道坐不上这辆出租了,只好去到长安街上挡。
    进了大厦直奔黄叶红今晚包下的那间小宴会厅。里面挤满了时下走红的歌星影
视星们。这儿是他们经常的据点。义理在花房里买了一束玫瑰,把自己的名片别在
里面,差boy送上去。黄叶红刚好唱完一首歌,接过鲜花后便对着麦克风甜甜地说:
“谢谢,我要特别谢谢时下最走红的诗人义理的鲜花!”
    义理不失时机地款款走上前,掏出自己新写的歌说:“这是献给你生日的礼物。
诗人自认穷困,但有金子样的心。怎么样,找‘甜妞儿’给唱唱?”
    黄叶红浏览一遍词曲,惊叹:“啊,《年轻是美丽的》,好美的旋律呀!若不
是献给我的,我倒要亲自唱它呢!回头给我专门写一辑哦。甜妞儿,快来,练练去,
一会儿唱给我听啊!”
    爱称“甜妞儿”的美少年应声跑来,接过歌直奔钢琴师那边练去了。这小子正
因味儿甜大走红。
    义理明白今天自己出够了风头,该收场了。别人肯定送的都是上千元的礼物,
照他们的规矩一千是最低的了。可义理就可以以穷卖穷,只送一把百十块的鲜花就
行。他的价值是给他们写歌。不由得自豪起来,“知识就是力量”,归根结底还是
知识分子厉害,他们光卖嗓子的,在这儿算劳力者,咱是劳心者。
    正自豪的当儿,大款们开始抬价点黄叶红一支歌。义理还没反应过来,价码已
经升到五千了。仍在一百一百地往上码。全场死静。这时有一粗汉一拍桌子:“一
百一百地叫到天亮去呀?爷们儿替你们包了,五万!”
    掌声雷动。黄叶红特地进更衣室去换了一身十二分紧透露的白裙短衫,犹抱琵
琶半掩面地用一条红丝巾前后搭在半裸的背和胸上,风扫残云般地飘到大款跟前深
深鞠一躬。随后紧依着大款柔声唱起《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大款呆坐在扶手椅
中,目光正及黄叶红的胸部,直眉瞪眼地死盯着正前方几厘米处的半裸胸部,直到
黄叶红唱完,大款才长出一口气,仰面朝椅中躺进去,半身不遂般地瘫成一团。掌
声又一次雷动。
    钢琴悠扬地响起,“甜妞儿”仪态万方地依着琴,柔媚地唱起义理的新作《年
轻是美丽的》:

    年轻好啊年轻美,
    五月的鲜花三月的春水。
    绫罗绸缎比不上你的玉肌,
    千金难买是你燃烧的活力。
    莫说人生短暂青春难再,
    莫说人心难测爱情难觅,
    只要你用生命寻找每一份爱,
    青春的辉煌就是永远的青山
    永远的大海!

    最后两句一再重复成为副歌,让人想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的老话。星们
纷纷鼓掌,一边祝贺黄叶红大寿一边讨好着义理。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小歌星聚在义
理身边套起磁来,纷纷要求义理根据他们不同的嗓音条件写歌,因为人们明白这年
头光靠学唱别人唱红了的歌已经无法轰动了。北京城里吃歌星这碗饭的人已经到一
麻袋一麻袋装的数目,嗓子不过那么几类:甜、沙、粗、野,成功与否关键是靠作
品。黄叶红这样的大腕儿当然不愁词曲作家们源源不断的供应,而这些小星星就必
须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地求作品,因为他们自己除了会唱以外,既不会写词又不会谱
曲,黄叶红们唱过的歌小星星们再怎么唱也让人听着别扭。这批小星星几乎把义理
崇拜到了极点,敬神一样地端咖啡递烟送蛋糕。不知什么时候,义理竟被他们连推
带搡裹挟进了另一间会客厅,几个小星星合资包了这间房,也包了义理的后半夜。
    义理也记不清自己向他们侃了些什么,恍惚发现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在听。他
们问他怎么写出那些轰动的诗和歌词的,他就避而不谈,反倒大谈宋词,不时背几
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什么的。 大家问他怎么学会谱曲的,他说
“关键是要用生命寻找那种灵的节奏,而灵的节奏主要是指记忆的节奏,这就不得
不提一下法国大作家普鲁斯特的七卷小说《追忆似水流年》,那是一曲长长的行板。
行板,懂吗?完全是靠记忆的节奏使生命变成永恒,作者本人也因此而获得永生…
…”
    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一间豪华的客房里,身边一个陌生的女
子正低头凝视着他。他有点想起来了,这是个专唱纯情歌曲的小老歌星,唱了七年
了,至今还没人为她灌盒带。她曾写信求义理帮她,义理则盯着别人没理她。
    “醒了?”她深情地俯下身,把义理的脸埋进她的怀里。她裸身穿着睡衣,义
理立即感觉到她温热的肉体。这是个成熟的肉体。
    “这是怎么回事?”
    “你喝醉了,他们都去凑叶红的热闹,把你交给我照顾。以为我花不起八十美
元怎么着?放心,我包了这间房,我们可以好好在这儿过一天。”说完脱去睡衣贴
紧了义理。
    “你!”
    “好人,就这样定了,专门为我写歌,我养你。唱红了,一半钱归你。”
    义理想都没想,就拥住了她。
    两人一同沐浴。义理第一次住这种八十美元一宿的五星饭店,在那四面亮闪闪
的镜中看到自己和一个小三十苦巴巴的歌女在蒙蒙气雾中的身影,顿时觉得是在看
一场环形电影一样,梦一般的,好像那是别的两个人。歌女酥软无力地依着义理,
任凭他在喷洒的热水下为她擦洗着,不禁发出很滋润的呻吟。这一派小鸟依人的柔
顺,又激起义理热烈反应。义理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如梦如诗”,感到了一种童
话境界的忘我。他的目光直直地盯住镜中那个瘫软在那个男人怀中白影样的女人,
看到那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站在女人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渐渐下滑着的女人,最终呼
啦啦大厦倾斜,镜中的一对男女一同倒在哗哗流淌的水中。
    他像从一个遥远的梦中醒来,仍不愿睁开眼睛,一任那温暖的方舟载着他在热
流中航行着。只觉流水悠悠,从身上滑过,恍惚是儿时在晒得发烫的河中和大芬一
起玩水。义理不知怎地幸福地哭出声来,浑身抽动着不能自己。歌女悠悠地哼着谁
也听不懂的歌,在义理身下喘息着,用自己的喘息托着义理起伏。
    义理毕竟是苦出身,本性难改,放纵了情欲,想起这样任凭热水哗哗白流太浪
费,摇摇歌女说:“起来吧,擦干了上床去,把水关了吧,多可惜。”
    “我一天交八十美元呢,就得为所欲为,让它流二十四小时,又值几个钱?一
看就知道你没经过这个。”
    “啪”,义理一个耳光扫过去,“臭娘们儿!知道你姓什么不?给我上床去。”
    义理再上床时,歌女流着泪扑在他身上,狂吻着他说:“你真是个大好人,从
这一点上就看得出来,我没白费心思!其实我也是个苦孩子,我家连洗澡间也没有,
夏天男人们就在里弄口的水管子边上冲凉,女人用木头盆在屋里洗,一边洗一边出
汗,从来都洗不干净的。我就是恨,人跟人太不平等。所以我现在有了钱就拼命享
受。”
    “你浑蛋!你以为有钱就有水是不?我怎么说你们这些人呢!他妈素质太低,
要不歌老唱不好呢。”
    “所以我才投奔你呀,你别老想跟大腕儿,人家有的是女人,不稀罕你的歌词。
可你跟我就不一样,我会使劲儿给你唱,咱们好好配合,早晚会红。你再当我的经
纪人怎么样?”
    义理闭着眼点点头。
    “可你得先跟你老婆离了。”
    “不,不行。你不能太狠心了。她是个病人,这辈子不容易。”
    “真看不出你这人还真‘五讲四美’呢。”
    “你不是不懂,咱们都是苦出身。”
    “那我算怎么回事?”
    “那她要自杀怎么办?你没我可以,她没我就要去死。唉!”义理不知怎么说
出了这样的话,自己都吃惊。
    “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