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中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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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寄回去,今后别干违法的,自己照顾好自己,多加点小心。”看得出白雪竟露出些依依不舍的惆怅,她紧拉着肖江宁的手:“叔,你相信我不?”肖江宁:“当然。”白雪:“您是我来省城遇上的第一个可以信任的好人,您给我留个电话行不,没准,哪天我遇上啥要紧的难处还求您去呢。”肖江宁心里忐忑不安地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给按摩女留电话是顾客的大忌,对眼前的这个姑娘说穿了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之间还缺乏最基本的了解与信任。更何况他朋友中就有深受其害的。然而他衡量再三,最终还是下决心把手机电话号码抄给她,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她不是妖精。但当他把写着手机号码的字条交给她时仍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放好了,没特殊事别瞎打。”同样是郑重其事的韩白雪真诚地睁大眼睛,用力的点点头。
洗浴罢,肖江宁和刘有福去“华安肥牛”吃夜宵,两个当过海军的旱鸭子都吃不惯海鲜,他们更偏爱实惠可口的牛羊肉。
坐在精巧的雅间里,对着热气腾腾的酒精锅,刘有福涮了一筷子精美的羊后腿肉,边嚼边有几分诡秘的问道:“女孩儿够味儿吧,今儿个我是专门把她挑过来叫大哥尝尝鲜儿!”肖江宁:“老实说,小姑娘人是不错,但我没干那事儿,咱们都这岁数了,我劝你今后也少沾点儿荤腥,当心艾滋。”听罢肖江宁的话,刘有福笑了,他伸出长长的舌头吸溜着,不知道是因为小料过于麻辣,还是有意做鬼脸:“哥,今天的事儿要让小嫂子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肖江宁不搭他的茬儿,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哪跟哪儿啊,像真的似的,无聊吧你!有福,我问你,这一晚上你又是请我洗桑拿,又是请我吃涮肉的,到底耍啥花花肠子,你有事就说,有屁就痛痛快快地放,要真没事儿,吃完我抹抹嘴就走了。”边说边起身做出一副要撤的样子。“别,别。”刘有福慌忙阻止肖江宁,他强拉肖江宁坐下:“还是大哥明戏,小弟在真佛面前就不烧假香啦,今天我请大哥还确实是有点儿事儿要想求大哥帮一忙。”肖江宁:“那你说,别像老娘们儿似的磨叽!”刘有福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儿,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没啥,我想请哥帮我引见引见侯志民。”“侯志民!侯志民是谁?”肖江宁飞快地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库,跳动着记忆就像在电脑收藏夹上点鼠标,但它没找着他。刘有福:“你真没听说过侯志民?是现任的市税务局的副局长,那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肖江宁不屑一顾:“我还是真的耳拙,不知其人。他就是布什又跟我有啥鸟关系?”刘有福:“对你他确实是没招儿,可对我他就刚好是铁路警察管的那一段。哥,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是迫切地需要摆平他。”肖江宁:“老刘,这些话你跟我叨叨就不觉得是在对牛弹琴,杀猪捅屁股宰错了地方?”刘有福胸有成竹地一笑:“我知道你肯定的是跟他不熟,但是你有个特熟的熟人跟他的关系却特别的特殊。”肖江宁:“谁?”刘有福:“胡莉莉!”听到这个名字肖江宁突然间一愣,一点也没错,对胡莉莉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她的前夫,跟她共同生养了儿子,在一起生活了整十年。但现如今他们离婚也已经有N个年头,更何况离异后他们俩很少往来,特别是他俩各自新成家以后更是泾渭分明地各过各。这些年来他们之间除了因为儿子的教育培养问题进行过有数的几次电话沟通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任何瓜葛,彼此之间早就冷漠得视为路人。这时候刘有福猛的提起了她,还真使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的肖江宁一下子有些回不过味儿来。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刘有福。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刘有福那张红光油亮的脸上正闪烁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哥,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侯志民,他就是胡莉莉的现任丈夫。”这时,肖江宁心里才真正明白了这一晚上刘有福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所有精心设计的真正落脚点。他不动声色地想:“好个刘有福,你真不亏是商人,从来就有的放矢不做亏本的生意,可在老战友面前你又是何苦来的。就是你直说,要能行我还会不帮你?”肖江宁默默地有几分佩服,也有几分不悦:“哦,我还真的不清楚,我只听说她找了个税务局的干部,可具体是谁我就对不上号啦。”肖江宁说的是实话,他这个人就这样,对有些事很认真,对有些事则漠不关心。肖江宁坦诚地告诉刘有福:“老刘,你说的这忙我可真帮不上,你也知道现在我俩很少走动。”刘有福:“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再怎么样也比外人强百倍,其实就看哥愿不愿意伸手帮我,何况现在的事你知道,我刘有福一向的为人您最清楚,我决不会白用人,更不可能办那些损人利己的勾当。”刘有福的一脸表情特诚恳。肖江宁:“你又不是不认识胡莉莉,直接去找她就得了,何苦绕这么大弯儿用我?”刘有福:“我要在前嫂子那儿有那么大脸还真就不用脱了裤子放屁,费这二道手续,在大嫂眼里,我这人不是不成嘛!”刘有福的话虽粗,理儿却是真的,十年前他俩搞对象那会儿,从肖江宁介绍刘有福认识胡莉莉那一刻起,这女人就跟他不对颜法,也不知是咋的,这两个人就好似前世有仇今世又聚在了一起,相互之间谁看谁都别扭。
面对着刘有福的请求其实肖江宁特为难。他不由得想起处事偏颇的胡莉莉和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种种不愉快,肖江宁悄然了。逝去的时光如流水,但记忆的尘封已打开,它写满着苦痛,任凭岁月雨打风吹,就好像屹立在省城繁华十字街头的那棵树皮斑驳的千年古槐。他和前妻之间恩恩怨怨,有着太多的坎坷。
两个男人都一口接一口地吸烟,空气有些沉闷,雅间烟雾弥漫。良久,肖江宁问道:“看逆火上墙的熊样儿,公司是不是遇到啥麻烦啦?”刘有福含糊地应道:“哦,是有一点儿,税上的事儿。”
肖江宁和刘有福相处了几十年,他当然猜得出眼下刘有福是遇上了大坎儿,肖江宁清楚刘有福是表面装憨心中特能算计的商人,他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凡事都有目的。现在刘有福利用的就是肖江宁的虚荣,就是他讲义气,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股二杆子精神。可这也难怪肖江宁,虚荣与争强好胜原本都是人性的弱点,世界上哪个活着的人能没有虚荣心,社会上的哪一个男人不渴望比他人活得更精彩。但过分虚荣,过分的争强好胜,或许也是一种心理障碍,也是一种病,也应去看医生,肖江宁正是无病揽伤寒,自己给自己上紧箍咒。尽管平素里他心中对刘有福的唯利是图、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有着种种的不满;尽管他知道去求胡莉莉是多么的掉价儿;尽管出家门以前,爱他、生怕他吃亏的楚萌是如何提醒他要好自为之,一定要防备刘有福扔出种种圈套给他设局,但此刻他全然不顾这些本应能够唤起他大脑正确思维的种种因素,头脑又一次发热,为朋友不惜自己吃亏的想法又抢占了心灵的制高点。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很伟大,有些崇高,他下定决心,准备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地去帮助他。
静下心来,肖江宁忽然想起前些年他和侯志民曾见过面,有一次他与胡莉莉商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在咖啡厅里遇到过陪伴着胡莉莉的他,肖江宁记得这个男人表情冷漠,眼神里有着几分孤傲。胡莉莉当时曾暗示给他,这个跟他年龄相仿,中等个头的男人便是她的新恋人,她当时就告诉过他,他姓侯,在税务局工作,时任某处的处长。
不见肖江宁的表态,刘有福一脸的沮丧,略胖的身躯半瘫半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那架势很容易叫人联想到一个不会游泳却在水中正在拼命挣扎想抓住一把稻草的人,表情绝望,可怜兮兮的。
不知刘有福是在作戏,还是真情流露,总之他的样子又—次的打动了爱冲动的肖江宁:“那好吧,我就给你去试试看,但凭我现在的身分可就不知道胡莉莉她买不买我的账。”肖江宁诚恳地对刘有福说。
“买账,她一定会买哥的账,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刘有福满脸堆笑,轻声地附合着肖江宁。
尽管肖江宁对朋友一惯“义”字当先,但他凡事还是讲原则的,面对着老谋深算的刘有福,肖江宁故作轻松地调侃:“你不是想偷税漏税吧,话说到前头,哥们可是犯法的不做,有毒的不吃。”
刘有福嘿嘿笑着说:“你有福老弟是省城响当当的纳税大户。这些年尽是为人民群众无私无畏地做贡献啦。咱们毕竟是当过兵的,上有毛泽东思想的阳光雨露,下有大哥这么多年的熏陶,我刘有福整个的就是一个红心的大萝卜,让我白都白不了。”
就这么着,两个人再喝,再侃,再聊。临散席的时候两老战友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两个半晕的男人以有些飘忽的步伐东倒西歪地晃出前厅。
早就恭候着的刘有福的司机李建设是个有眼力的小伙子,他忙前跑后地招呼着他俩,把他们扶在车位上。
明月如盘。银装素裹的柏油路就好似川流不息的通天之河,而那辆黑色的大奔则像一条巨型的大鱼,飞快地游弋。
车开到肖江宁的家门口,他俩都是酒高心明白。临别的时候刘有福很郑重地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硬塞在肖江宁手上。“你这是闹啥?”肖江宁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单凭着触觉他就清楚那是数量不菲的一叠钞票,此时此刻这钱在他手上就像他正捧着一支滚烫的洋芋,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紧张,心里猫抓似的不得意。他边问边把钱退给刘有福,肖江宁从本质上就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更何况他觉得甩钱办事有损面子。刘有福:“没别的意思,哥,现在办事儿处处得花钱,兄弟知道你一向为政清廉,两袖清风,当大哥肯为我的事儿向胡莉莉屈尊已经是实属不易,我总不能叫您贴上面子再贴上钱吧,再说了兄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月光下刘有福一脸的真诚。肖江宁还是推辞,三番五次的他俩就好像比试摔跤扳腕子的力士。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最终还是肖江宁妥协了,因为刘有福实在是太真诚,太执著。就是单纯的较力,在膀大腰圆的刘有福面前也是肖江宁甘拜下风。
月光皎洁。它就像个身穿白纱的妩媚新娘,轻舒纤臂,把似水的柔情飘洒在卧室的床头。撩人的夜色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缫丝缠绕着肖江宁的心。夜已经很深,月色下的无数精灵仿佛已经起床列队准备迎接霞光公主。在这个蔚蓝色的星球上,崭新的一天已经悄然而至。黎明,它不喧哗,就像个乖巧的孩子,静悄悄地走进熟睡着的人们的门槛。
俏丽的银白色也映照在熟睡着的楚萌的脸上。38岁的妻在肖江宁心中依然风情万种,美艳不减当年。此刻她舒服地酣睡在薄如蝉翼的粉红色睡裙里。在月光沐浴下她宛若处子,婴孩儿般的恬静。月似明灯,清晰地展示她的天生丽质。望着妻秀美的身体,高耸的双乳,那白若凝脂的肌肤,不由得对她的睡态有几分爱怜,又有几分冲动。他想拥抱她,亲近他,甚至一瞬间想粗暴地占领她。原始的性欲就好似一匹放荡不羁的脱缰野马难以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