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中年-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不为延传香火的后人,又是为了啥。得知这个噩耗,刘有福着实的伤心过一阵,但面对着岳父的权势与妻愧疚的目光,他绝不可能轻言离婚。在更无奈的绝望后,刘有福终于顺从了老丈人王恒山的安排,正式过继了大哥的小儿子伟男为继子。这个举措,表面上王家的人没说法,在私下自然是欢心雀跃着,这毕竟是肉烂在锅里,肥水不流外姓田嘛。改姓刘后,伟男这孩子争气,打小就出奇的聪慧,从小学到高中,功课统统名列前茅,后来他顺利地考入重点大学,再后来他又留洋剑桥取得博士学位。现在这位学业有成的帅哥成为省城最高学府最年轻的副教授。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由于伟男自身的乖巧与聪慧,再加上他原本就是王家的亲骨肉,因此若曦一直就把他视为己出,关爱有加。王家老幼自然也把他视如宝玉似的供奉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于这孩子,刘有福也没少下辛苦,他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之为合格的好父亲。在儿子成长成功的每一步,伴着儿子的荣誉和辉煌,作为慈父的刘有福曾无数次地享受过他人的尊敬和赞誉。他也曾为儿子的成功而由衷地喜悦,甚至这种欢乐和喜庆远超过了对自己成就的褒奖。
但多年来在他内心深处一直不解的是:无论经历过多少快乐与幸福,可只要是他个人独自面对着儿子那贴在墙上的张张奖状,摆在眼前的证书文凭,他就会涌起阵阵惆怅,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心不甘。这种滋味很特别,就像陈酿的葡萄酒喝到最后,口味酸酸的。
说实话,遇到姚静以前,刘有福从来就没想过改变自己的婚姻状况,一来是那几年他还自认为年轻,没特别用心地规划过中年以后的生活,二来是前些年相对闭塞的省城不像沿海发达地区那样兴养金丝雀似的二奶,最邪乎的也就只听说过有一半个借腹生子的。第三个原因他也真是怵王家的权势,有贼心没贼胆。当然早已成为贵妇、在家养尊处优的王若曦更把刘有福当成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放飞风筝,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自己的男人。
可这两年不一样了,有钱人包二奶之风由南向北地刮进省城,刘有福的几个狐朋,已超前地享受到其中之无穷乐趣。每逢他与他们聚会,只要是一谈起女人面对着春风得意的他们刘有福心里就会特明显地有种失败感,更使他欠平衡的是,在某些重要的社交场合有不少各个方面远不如他的瘪三货竟带着花枝招展的年轻二奶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动显摆,别个男人能吮吸甘露似地滋润着而他却在人老珠黄的王若曦的魔爪下长期饥渴着,刘有福心不服。
随着这些年的家大业大,除了“有福实业集团”的明账,刘有福自己也倒腾了个小金库,现在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董事长王恒山和监事王若曦的眼皮子底下花这些钱,这样他就有资格养个把别的女人,生个有自己血脉的儿子。更何况现在不干,过几年他年纪再大些,就真的没机会了,他听人说过,男人年纪超过了50岁,精子就不健康了,他可不想制造出个残疾儿。
刘有福在黎明这一刻心神不定,准确地说是为运筹如何安顿姚静和又如何面对王若曦这两件事伤脑筋。通过这一晚他对姚静的审视在各个方面他都是满意的,此刻面对着这个志在必得的尤物他在心里也已经有所定位,刘有福准备跟她进入到准婚姻状态,就有些像服预备役的战士一样。对于这妞儿他也有底线,既然他要包养她,她就必须是纯洁与原装的。
肖江宁、台湾佬和刘有福年纪相差无几,他们这代人恐怕是中国封建礼教的最后卫士。在婚姻上无一例外地有种“处女崇拜”情结。啃别人嚼过的馍,犁别人耕过的地,这不符合凡事总要独占鳌头的刘有福总经理的处事风格。
他已暗下决心,这一半天内先跟慧姐再深谈一下,女孩贞洁的事,他不便直接问姚静,还要从慧姐那儿讨个准信。再者往下的好多细节也需进一步地敲定,这之中当然包括慧姐和姚静可能开出的价码。虽然在心悦的女人方面刘有福从不吝啬钱,但他毕竟是商人,在商言商的刘有福不会把包二奶当做一场有趣或新鲜刺激的爱情游戏,他特单纯地把它当做一单生意,而买卖就必须是物有所值。
东方红,太阳升。就在在万物更新,最富有希望的时刻,刘有福依依不舍地与姚静话别,分手之际,他塞给她一摞百元大钞,那钱少说也有三五千元。刘有福关切有加地说:“从今往后你就别去歌厅坐台了,那地方脏,再说啦,也不安全,今后生活上有啥困难尽管跟哥说。”姚静没推辞,因为她太需要它,在接住它的时候,她眼神中闪烁着知恩必报的感激之情。涉世不深的姚静姑娘临走也没真正的闹清刘有福对自己究竟是个啥态度,说真的,不仅她闹不清,此刻我们同样也说不准,因为刘有福不置可否,他没态度。
姚静并不知道,为了她,刘有福在私下还跟她最信任的慧姐和姐夫朱元璋多次谈判,做过一笔近似于肮脏的交易。
凭心而论,这些年来刘有福是勤奋的,他生意做大了,钱也越赚越多,然而内心的激情和可以称之为真实的人性的东西却愈来愈少。他活得像一架机器,不停地运转在令人窒息的酒醉金迷中。在个人情感方面,比起爱他和更热衷沉缅于各种赌博游戏中不能自拔的妻子王若曦与他的婚姻已是迟暮夕阳。这几年他们夫妻俩早就分床而眠,甚至陌生得彼此已经说不清最后的亲密接触究竟是发生在猴年还是马月啦。或许是王若曦真正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已经提前进入了更年期的性冷淡,一向在感情上恣肆拔扈的王若曦早就漠然忽视了强壮如牛的刘有福的身体需求与感受。她已忘记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不仅需要女性温柔的精神呵护,也还需要性。
人也是动物、它有着一切动物基本特征和健全属性。为了性满足刘有福不仅搞过“小蜜”、姘过良家、去过桑拿,甚至到过歌厅和洗头房找卖春小姐打炮、泄火。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寂寞长夜,用自慰的方式空对空的打手枪,但无论用哪种方法、何种形式,只要是那些聚集在他体内有着高能量与蛋白质的白色液体一经喷射,他经历了瞬间快感,短暂的兴奋高潮消褪之后,他体现的都是同一种情绪:颓丧与无尽的空虚。他觉得自从无私的给与他爱的老母亲病故后,自己就孤独地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冷漠世界里,真的很伤痛。刘有福赚到了今生来世都花不完的票子,那些钱或许比生长在荒山野岭的茅草都茂密,或者拿它可以买下省城整个一条街道,他的财富吸引着比蝗虫还多的女人对他垂青,对他献媚,甚至找上门来毛遂自荐地要为他克隆小号的刘有福。
活到这把年纪的刘有福是老辣的。他明白主动的向他扑来的花蝴蝶们无非是些有着美丽包装的毒药。有毒的他会吃吗?
和姚静话别后的刘有福高兴,因为在这个本色的姑娘身上他看到了温情的曙光。兴冲冲的他把黑色“大奔”径直开到汾河公园翠绿的草坪上,有点得意忘形的惬意。
城巿清晨,蔚蓝的天空中掠过一群自由自在飞翔着的美丽白鸽。金色的阳光已洒满汾河两岸,沐浴着整座城巿,碧波如梭,川流不息的河水欢快的唱着甜歌儿。站在绿地上远眺的刘有福深吸了一口青草伴着早秋菊花香的空气,正打算伸胳膊动腿的锻练一番,种花护草的园丁和执勤的保安都走过来干涉他。由于他乱停车,践踏草坪,按规定还罚了他200元钱。可就这,他仍是乐呵呵的,眼前的这点小挫折丝毫没能破坏他的好心情,反而使他有种要想甜加点盐的惬意。他十分温良恭俭让地向执法者道歉,特顺从地将车开至停车场,临走的时候他还态度虔诚再三问“够不够,不行你们再多罚我点儿。”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听到穿制服的小伙子叨念:“这人,不是有病吧!”刘有福没反驳,他偷着乐,因为饱经婚姻煎熬的他终于找到治病的药啦。
站在河沿上刘有福沉思良久,他决定趁热打铁,立马约慧姐谈条件,对姚静验明正身,力争能早日抱上新嫁娘。这正是:五洲大地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天傍晚,打好盹养足了精神的刘有福衣冠楚楚地来到慧姐家楼下。慧姐居家那地段破败,类似于老上海的棚户区。看见不长来光顾的高档车,一群好奇的半大小子一窝蜂似的涌上前来围住“奔驰”品头论足。刘有福则目不斜视,挺胸腆肚的开门走出。他的尊容鹤立鸡群,早被东张西望盼的慧姐瞄了个正着,她打开窗从四楼的卧室中喜形于色地大喊:“刘总,在这儿,”闻声而动的刘有福昂起脖子表示看见她了,潇洒自如地点点头。虚荣的慧姐仍止不住兴奋地大喊:“对,对!就是这个单元,四楼靠东的,403室。”也难怪慧姐如此兴奋、不安的骚动,如今生活在破产倒闭工厂的生活区,穷人多,无论哪家偶然的来位显赫的亲戚,主人一家都过年似的荣耀。更何况慧姐一向都是乍乍呼呼地爱显摆。
此刻,肥硕的刘有福正在艰难困苦地爬楼梯,屋里的慧姐用手捂着嘴偷偷乐,她浑身燥热,反复地叨念着一句话:“咬钩啦,鱼终于上钩啦!”
自从慧姐下了岗,她老觉得自己人前人后的不够尺寸,不论她走到哪儿,都被狗眼看人低的鄙视眼光扫射着。尽管这两年她干歌厅,鸡鸣狗盗地也能赚俩儿昧心钱,但那总是些阴沟里的勾当,见不得阳光。
现如今终于拨开迷雾见青天,她迎来了翻身得解放的好日子,她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幸庆。机关算尽的她总没白养了姚静,这段时间她像伺候亲姑奶奶似的迎奉着这小丫头,忍气吞声地任凭她挑肥拣瘦地吃喝,眉来眼去地勾搭姐夫,妄自尊大地使小性子。她如此放下身价、含辛茹苦的不就为图个回报?如今姚静终于像铁树开花啦,慧姐咋能不狠狠的捞一把?
刘有福气喘吁吁地坐定在慧姐客厅的沙发上,急着用手抚着西瓜肚一口又一口地倒着气,慧姐适时地递上块雪白的热毛巾关切地说:“刘总,快擦擦。哟,您瞧瞧这身汗,咱们胖人就是负担大啊,要不然人们老吵着减肥呢,是吧!”刘有福边擦汗边应酬:“就是,就是,这天热的。”
坐在那儿,刘有福不紧不慢地喝着慧姐从饮料瓶里倒出的冰绿茶,她又殷勤地从卧室移出了台落地的电扇,自然风吹着,他脱了西装外衣,解下领带,舒服了很多,但他与慧姐东拉西扯的,总感到不切正题。其实此时他正暗自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他知道慧姐这号女混混特像长在健康人体上的毒瘤,伴着吸人血生长,比嚼剩下的口香糖还黏。他早料到欲“娶”姚静自己绕不过慧姐,这个毒蜘蛛般的女光棍依然把弱势的小妞黏牢在网里,他想成其好事,这就好比旧社会有钱的公子哥儿或有怪癖的寂寞的老财要在妓院老鸨那儿为窑姐赎身,不花俩个好钱是绝对不行的。对这点他想的明明白白,心中也没任何幻想。他清楚,慧姐这种女人背景龌龊,周围接触的人比荒郊野外的杂草还乱。这种货就像逼急了的兔子啥花活也玩得出。眼下他刘有福不缺钱,慧姐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地硬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