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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欲望中年-第33部分

小说: 欲望中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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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洪兆刚告诉秦瑶他在本周末准备在此举行party的事,当秦瑶知道洪兆刚是为了新近认的妹妹豪爽破费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有些妒意。有类女人,就是这样,本性所致。但对于洪兆刚慷慨给与她的这单生意,她还是蛮得意的,这充分证明,刚哥心里有她。她隐约感到他捞的是偏门,但她对他并不反感,她觉得这男人貌似文质却能在弱肉强食的争斗中生存,开好车、大把的赚钱,特有本事,甚至打心底佩服他的勇气与刚毅,欣赏他的帅气与潇洒。在秦瑶的道德观里,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强。 
  在价格上,精明能干的女老板不仅丝毫不让,还半狠不狠地宰了洪兆刚。这一切,亦在情理之中。周末嘛,是酒吧经营的黄金时候,自然是一寸光阴一寸金。谁个叫你是自己找上门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对秦瑶来说再喜欢的男人,也挡不住生意,钱还是要装在自己口袋里更安逸些。   
·13·   
 郝小平 著     
第十四章 
  一 
  楚萌中了刘有福的暗箭,但她并不服气。作风严谨的她,是那种有心计且又爱憎分明的女人。事后很久,她的心中都像有一团升腾着的怒火,被刘有福的卑鄙熊熊燃烧。她心里明镜似的:商场历来就是战场,对阵叫局一方的任何疏忽与不慎都会使自己遭受灭顶之灾。而这次占了下风,不在于自己的计划不周,更不能怨天时地利,或其他客观因素。原本上,唾手可得的上百万的利润付诸东流,这完全是因为肖江宁的生活不检点叫刘有福抓住了把柄。在她看来,男人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那玩意儿,便最为下贱。更使她无奈的是:这种不幸偏偏又发生在自己的老公身上。更令她耿耿于怀的是: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师长,她的偶像,是她曾无限信赖与敬仰的人。她无私地爱怜他,又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青春乃至终生都交给了他,而如今她感觉到她所有的牺牲都特不值。他背叛了她。尤其是他比她大许多,天命之年正成熟地走在人生的金秋。尤其是他曾以生命相许,对她信誓旦旦。 
  这阵子每每在背地里泪流满面的楚萌觉得特委屈。是啊,女强人也是女人,她们比一般的弱势女人更讲虚荣,更要面子。十几年啦,往日的生活就像回放着的电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年深秋省城出奇的冷,冬姑娘为了吻抱还尚存一丝余热的大地,不请自来地提前报到。秋风卷走了枯叶,纷纷扬扬的小雪花就像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十分不情愿地在陌生的天宇中飘落。 
  为学校预订教材的肖江宁乘坐返回的那班火车是凌晨两点到的省城。下了车的他没回家,幽灵般地徘徊在站前广场上,在寒风刺骨的萧瑟中他渐渐地感到冰冷,窘得就像他最不耻于提起的婚姻。肖江宁与胡莉莉的婚姻已经历了7年艰苦卓绝的磨合,现如今在令双方7年之痒的窒息后终于要画上了句号。离婚的要求,是胡莉莉先提出的,明面上的理由是感情不合。但追索起幕后真实的原因却还真是另有隐衷。 
  他俩都还年轻,人生之路真的还很长。在已往的婚姻生活中,由于肖江宁的执傲,胡莉莉的冷漠,双方的性生活十分不和谐。特别是后几年胡莉莉以照顾儿子为由与肖江宁分床而卧,这种只是在表面上维持的无性婚姻更是使原本就已支离破碎的情感雪上加霜。他与她之间,传统的婚姻道德观就犹如一座已被强烈地震震得摇摇欲坠的高塔,它迟早会轰塌。现在两人将就过日子,都是在做给旁人看,彼此的表现特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和尚在垂死挣扎中缺神少力地撞最后的钟。 
  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肖江宁隐约地感到胡莉莉是另有所爱,他是从她游离的眼神中感悟到的。尤其是这一年来,他为学校的各项事务在全国各地疯跑,活像只轻易不落窝的老鸦。尽管他这也是为工作,但胡莉莉毕竟不是一个能长期恪守寂寞的人,她是一个正处在性欲高峰期的风流少妇,这处境就是俗话说的:苍蝇专盯有缝儿的蛋! 
  胡莉莉的相好,是一个跟肖江宁年纪相仿,外型比他更魁梧,更酷的男人。事过去了那么多年,至今肖江宁仍不知道他姓啥名谁、究竟是何方人士。那天也是他活该倒楣,就偏偏赶上了最尴尬的一幕。 
  因为天冷,那天候车室里的人挤得沙丁鱼罐头般,穿着一件旧黄呢上装的肖江宁无奈地在广场上闲逛了几圈,看看离天亮尚早,实在着不住凉的他在瑟瑟秋风中打了辆的士,他原本有预感,不想在深更半夜不提前打招呼的情况下回家,可那时电话还是象征着权贵的奢侈品,是个稀罕物件,中国普通百姓家的绝大多数还未拥有它。现时在神州大地上男拿女挂十分普及的手机更是不知在哪个娘肚子里转筋。简言之,他俩联系不上。为此肖江宁只能听天由命地夜闯“龙潭”啦。 
  他们家住在一座钢筋水泥筑成的五层灰楼的顶层,凌晨时分,四周很宁静,远处的城乡接合部偶尔传出几声狗吠。楼道里灯光昏暗,凛冽的风席卷着枯黄的秋叶,粗暴地推开楼层的门,推搡着肖江宁向前。终于肖江宁走到了自家门前,他有些犹豫地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中转了大半圈,拧不动了,显然是胡莉莉在房内上了保险。于是他放弃了开启,转而轻声地拍打着房门:“莉莉,莉莉!”他小声地呼喊,是不想吵到了邻居惹人烦。可敲了一阵,屋里并没反应,于是他又敲重些。他边敲边下意识地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胡莉莉究竟有没有醒,有没有听到他的敲门声,此时他心里有些惭愧地想:“或许她睡得沉,现在大半夜的叫醒她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蓦地,他隔门听到了屋内颇有些慌乱的男低音发出的埋怨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一瞬间肖江宁明白了:或许真是由于天冷怕他着凉头痛,乱点鸳鸯谱的上苍赏给了他顶绿帽子。男性的直觉禀告,目前他真是尴尬人遇见了婚姻上最尴尬的事儿。这也难怪,性格直率从不搞阴谋的肖江宁,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他的床上会睡上去别的男人。 
  现在老婆跟旁人通奸,他是捉奸把事闹大,还是给胡莉莉个回旋的余地知趣地逃逸避开,还是能拿出啥更加稳妥的锦囊妙计?这个平素里处事老成的七尺男儿由于缺乏心理准备,面对着这一突发事件呆站在门外竟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肖江宁进退两难的时刻门悄然地开启了,衣着齐整的胡莉莉凛然站到了门口,胸部微微前挺,眼神孤傲不羁,显得十分镇定。这神态不由得让肖江宁想起了解放前面对着国民党带血屠刀视死如归的女英雄。就在这一刻肖江宁明白了:对今后的婚姻胡莉莉已有了抉择。 
  而这一刻肖江宁亦没了别样选择,他当过兵,又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狭路相逢勇者胜。该亮剑时必亮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嘛!中国男人最不容忍别人糟践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怒火冲天、喘着粗气的肖江宁就像只盯紧了目标的恶虎推开她,扑进狭小的前厅,家里的味道、摆设与氛围,都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生着火的煤炉十分温暖,平素里被他们夫妻俩擦得锃光瓦亮的那只铝壶在跳动火焰的烘烤下低吟,他看见他亲手制作的简易沙发上尴尬地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健壮男人,他皮笑肉不笑,用乞求的眼神讨好他,肖江宁握紧了拳,走向他,一拳捣在他的脸上,听得到沉闷的抨击声。 
  或许这个男人还知羞耻,或许这个男人并没有诗圣普希金为夺回爱妻与情敌决斗至死的勇气,或许他根本就只是只偷腥的猫,压根就没有想为睡别人的老婆付出代价。他默默地挨了肖江宁几拳,并不还手,坐在那儿就像条赖皮狗。肖江宁看出来面对着他这个男人是软弱与猥琐的。陌生男子一动不动地低着头,僵尸般地不道歉,不脸红,也不准备打斗。 
  在这一刻,原本想冲上前去与他据理力争的肖江宁突然在这个不像男人的男人面前像泄了气的皮球,半退不进地傻傻地愣在了当地。 
  胡莉莉:“肖江宁,你打也打啦,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叫他先走,要杀要剐我由你!”肖江宁特委屈,窝囊得就像只无处碰撞的苍蝇,攥紧拳头的骨节拍拍作响,这时他瞥见胡莉莉向他扫射过来的犀利目光,这目光中有种困兽犹斗的果敢。肖江宁指着那男人:“你真的爱他吗?”胡莉莉:“嗯!”肖江宁听到了回答,他无奈的松开了拳:“也罢,既然莉莉愿意,那你赶紧滚吧!” 
  神经松懈了的肖江宁突然特累,浑身骨节竟像散了架似的酥软,想睡。他已没心思继续责怪胡莉莉,胡莉莉同样也没想再跟肖江宁纠缠,他俩都像没事儿人似的该干啥就干啥。胡莉莉给肖江宁兑了盆温水,伺候着他刷牙、洗脸、换睡衣,默默地她换了床单和被罩,整理了凌乱的寝具,又重新捂好了被窝,用无语的温情、凄婉的眼神,把自己的男人请到床上。 
  肖江宁背对着她,在蒙胧的睡意中感觉到胡莉莉光滑丰韵的身体贴近并欲火中烧地拥抱着他,无声地抽泣,滚滚热泪沾湿了他的脊背。妻子温热的肉体,特有的体香激活了他久违了的男性之根,他猛地转过头,紧紧的抱住她,舌就伸进她迎来的唇中,裸体与裸体激烈地碰撞,这当口他们之间只有刻骨铭心的激情肉欲,只有痛快淋漓的宣泄,没有恨,亦没有爱。双方都明白,今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不多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个人仍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他们之间已看不到默契的亲情、夫妻间的调笑,儿子也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上小学。他对她和她对他都是客人般的礼貌周到。 
  但毕竟肖江宁是汉子,不屈不挠的雄牲荷尔蒙在他的血液里横冲直撞,他被妻子与他人的通奸伤害的太深,太惨痛。而这都发生在他的轻信与不设防中。 
  肖江宁,三岁就住进了部队办的幼儿园,以后又一路顺风地在寄宿制学校中从小学读到初中毕业,他的儿时小伙伴,朋友,同学,都是些出身在革命家庭的子弟,他们之间快乐又单纯,他们在社会主义伦理道德与毛泽东思想的灿烂阳光下,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 
  直到初一,13岁的他在对男女生理构造仍处于浑然无知状态时他们与女生便分了班,那时肖先锋就已经被派驻省城,自小离家的肖江宁就长年独处北京过着单独住校的生活。他们这帮秃小子,在准军营中长大,对女性陌生又陌生,可笑的是一直到了高中,肖江宁都不晓得女人会有月经,文革初期他还因为给体育老师贴大字报说以往在上体育时老师偏向女生,常免于叫女生跑步而闹过大笑话。 
  然后他从军,进厂。洁身自好的肖江宁原本就开窍晚,从未沾染过社会上的陈规陋俗,甚至在与胡莉莉谈恋爱前他都没与女孩接过吻。他以为,自己是如此纯洁如此懂得珍惜的好人,而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在他的期待中,上苍一定会奖励他一位纯洁又美丽的新娘。 
  可就是这个眼下跟他共同生活的胡莉莉,他亲密接触过的惟一女性,以美的面、狠的心,把他对爱情赤诚的信念,从颠峰推到了低谷。直到多少年后他依然困惑,肖江宁搞不懂她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他们在春暖花开的季节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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