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全传(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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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可惹得起!咱们小师兄被他弄了走,我二人焉能袖手旁观?”孙道全说:
“二位师弟打算怎么样呢?”雷呜说:“这个老道不是就在山上庙里住么?”
孙道全说:“是呀。”雷鸣、陈亮说:“我二人非得把老道宰了,给小师兄
报仇不可。”孙道全说:“二位师弟可千万不可任性,这个老道可非同别人
可比,你二人岂不是白送死?依我说,趁早别碰钉子。”雷鸣、陈亮说:“你
说不算,我二人拼着我们两条命不要了。”说着话,往山上就跑,孙道全再
三拦也拦不住。这两个人随后就追老道,展眼再瞧,老道不见了。这两个人
焉能追得上?老道驾着趁脚风走了。这两个人追去,山路甚是崎岖,坷坎不
平。正往前走,见眼前一道涧沟,南北有五丈余宽,深有万丈,当中只有一
道独木桥,东西没有路,非得走这根独木过不去。陈亮一看,这根木头年深
日久,都朽了,用手一挖,木屑就往下面掉。陈亮说:“二弟,你看非得走
这独木桥过不去。要走在当中这一断,摔下去落在山涧里,就得摔个肉泥烂
酱。”雷鸣说:“咱们拼个死去,非得把老道杀了,把小师兄救回来。”陈
亮说:“是。”两个人把心一横,立刻施展陆地飞腾法,就打这根木头上走
过来,也没怎么样。二人这才又往前走,约走了数里之遥,忽见眼前有一只
猛虎,两只眼灯笼相似,张着血盆大嘴,尾巴来回直摆,把地下的石子扫的
往上直飞。雷鸣、陈亮两个人一看,吓的亡魂。雷鸣说:“老三,你看这可
要没命。”有心回去罢,走在独木桥也许掉下去,虎若要追,也跑不了。两
个人一想:“该死也活不了。”拉出刀来,直往前走,走到猛虎跟前,老虎
拿鼻子闻闻,一摇尾竟自走了,雷鸣、陈亮吓的一身冷汗。陈亮说:“二哥,
咱两个人许没有人味了,老虎瞧见闻闻,都摇尾不吃。”雷鸣说:“咱们两
个人走罢,不该是他嘴里食。”说着话,二人又往前走,眼见日已西沉。正
往前走,只见大岭上有一条大蟒,足有三十余丈长,有缸粗细,两只眼似两
盏灯。雷鸣、陈亮被老虎吓得一身冷汗,觉着毛骨竦然,刚把汗干了些,身
上仿佛长点力气,这又瞧见大蟒,把两个人又吓得惊魂千里。不往前走是不
行,山上又没有两条路,陈亮说:“二哥,生有处,死有地,方才老虎没吃
咱们,这大蟒也许不害人,咱们愣在前闯。”正说着,只见这条大蟒一阵怪
风,竟自去了。雷鸣、陈亮说:“好险,好险,你我两世为人。”二人微缓
了缓,又往上走来。到了上清宫,约有二更天,一看满天星斗,膝膝月色,
山影静悄悄,空落落。见这座庙前至后三层大殿,周围地势占的不少。正山
门坐落北向,上面有字,是泥金匾刻的字,上写“护国敕建上清宫”。东西
有角门,都关着,庙门口有两根旗杆,庙里有两根旗杆。雷鸣、陈亮二人看
罢,拧身蹿上墙去,往里一望,正当中大殿五间,带月台,东西各有配殿,
中院栽松种竹,清风飘然;大殿东边,有四扇屏风门套着,是第二层院子。
两个人蹿房越脊,施展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相仿,往后够奔。站在房上一看,
东跨院里有灯光,这院中也是四合房。北上房五间,南倒座五间,东西配房
各三间,北上房屋中射出灯光。雷鸣、陈亮来到北上房前披,施展珍珠倒卷
帘,夜又探海式,往屋中一看,见屋中靠北墙条案上面有些经卷,头前八仙
桌上面有一盏灯,两边有椅子,老道正在上首椅子上坐着,在灯下看书。这
屋中是明三暗五,再一看房柁上吊着悟禅,绳子拴着脚,头冲下吊着倒势。
雷鸣、陈亮一看,气往上撞,立刻拉刀将手伸出,由上面一翻身跳下来,往
屋中就闯,一掀帘子,打算摆刀杀老道。焉想到老道一抬头,说:“好孽障!
大胆的狂徒!”用手一指,用定神法就把雷鸣、陈亮定住,雷鸣、陈亮气往
上撞,破口大骂。老道立时吩咐来人:“这两个小辈,将他缚到后面去,结
果性命。”不知二位英雄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五回永宁村法救王安士韩家院捉拿章香娘
话说老仙翁把雷鸣、陈亮制往,吩咐把二人抬到后面去结果性命。这个
时节,旁边过来一人说:“师爷,你老人家大发慈悲罢!这两个人是弟子的
结拜兄弟,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求祖师爷看在弟子面上,饶恕他二人罢!二
位贤弟跟我到后面去。”雷鸣、陈亮一看,说话这人乃是夜行鬼小昆仑郭顺。
雷鸣、陈亮正破口大骂,郭顺说:“二位贤弟别骂了。”立刻把雷鸣、陈亮
带到后面去,老仙翁还怒气未息。天光刚亮,只听外面一声“无量佛”,小
道童出来一看,来者乃是孙道全。书中交代,孙道全自从山下见雷鸣、陈亮
追赶老仙翁去,他也无法,拿着摄魂瓶,够奔永宁村。来到王安士家一打门,
家人一看,说:“道爷来了,可曾把我们员外爷的魂给找来?”孙道全说:
“找来了。”家人立刻同孙道全来到里面,一看王员外已然如同死人一般。
孙道全把摄魂瓶拿出来,打开一念咒,王安士的魂归了窍。当时王安士“啊
呀”了一声,一睁眼说:“我好闷得很。”众人一瞧,老员外说出后来都喜
欢了。安人说:“员外你好了。”员外说:“我没有病,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众家人说:“员外爷,你躺了好几天了,昏迷不醒。要不是这位仙长把你老
人家救了,就了不得了。”老员外说:“原来如此。”立刻翻身起来,如同
好人一般,要给老道磕头。孙道全说:“老员外千万别给我磕头,我要损阳
寿。”家人先给拿过桂圆茶来,王安士喝了。就觉得心里发空,家里有现成
的燕窝粥,先给员外喝了一碗,老员外请真人外面书房坐,老员外也就不敢
给老道行礼了,穿好了衣服,陪着来到书房,叫家人预备上等果酒。众人无
不感念老道的好处,家人把酒摆上,老员外陪着孙道全喝酒谈心。老道喝着
酒,忽然往东一看,一股妖气直冲霄汉。书房是西房,正往东看,老道就问:
“老员外,这东院里是甚么人住着?”王安士说:“那院里是我一个拜弟,
姓韩名成,跟我也是世交?”老道说:“他家里有什么人?”王安士说:“他
家里夫妇两个,有一个儿子,叫韩文美,有媳妇,道爷说这个做什么?”孙
道全说:“我看那院里有一股妖气冲天,那院中准有妖精。”王安士一听,
说道:“没听说他家里闹妖精,真人看着准有妖精?”老道说:“那不假,
准有。”王安士一想,我跟韩员外至有交情,既知道焉有不管之理:说:“道
爷,既瞧出来,何妨慈悲,跟我过去给把妖精除了。那院里韩员外跟我至好,
也不是外人。”孙道全说:“可以,我山人去瞧瞧。”老员外立刻同老道来
到隔壁一叫门,韩员外家的管家出来汗门,一看说:“王员外,你老人家好
了?”王安士说:“好了,你家员外可在家里?”家人说:“在家里。”王
安士说:“你到里面通禀一声,我来见你家员外有事。”家人立刻进去一回
禀,韩成赶紧迎接出来。孙道全一看,这位韩员外好样子,身高八尺,膀阔
三停,头戴宝蓝员外中,迎面嵌美五,他本是武举出身,身服蓝缎员外氅,
腰系丝绦,白袜云履,面如紧玉,浓眉大眼,三绺黑胡须。一见王安士,连
忙施礼说,“兄长久安,可曾好了?小弟少来问候。”王安士说:“你我兄
弟知己,勿叙套言。”韩成说:“这位道爷是谁?”玉安士说:“这位乃是
悔花真人,我的病就是这位道爷救的。”韩成拱手往里让。来到书房落座,
家人献上茶来,王安士说:“今天我同道爷来,非为别故,我方才正在书房
吃酒,真人看你这院中有妖精。我恩你我知己,我不能不管,我求真人过来,
给你降妖捉怪。”韩成说:“我这院中没闹过妖精,道爷怎么瞧有妖精呢?”
孙道全说:“我看这股妖气,还是阴气,必是女妖。员外你把女眷连婆子丫
鬟都叫出来,真人一瞧,就瞧出来。”韩成说:“可以。”立刻叫家人给内
室送信,叫安人、少奶奶、众婆子、丫鬟都出来。少时内宅女眷都出来,老
道来到院中一看,有一位妇人二十多岁,长得姿容美绝,秀丽无双,有两个
丫鬟搀着。孙道全一看这个妇人是妖精,老道拉出宝剑一指说:“好妖精见
了山人还敢大模大样?”这妇人并不言语。孙道全说:“你还不现原形?”
这妇人也不言语,孙道全举宝剑赶过去就要砍。这个少妇非是别人,乃是韩
成的儿媳妇。怎么会是妖精呢?这其中有一段情节,韩成之子韩文美,本是
个念书的人,当初跟王全李修缘都是同窗的书友,就是韩文美年岁居长,王
全次之,李修缘顶小。皆因李修缘一走,王全也不念书了,韩文美就剩下一
个人自己在家中用功。偏巧他妻子故世,韩文美就无心念书,时常带着书童
出去游山玩景,以解心中之闷。韩成打算给他续室,老不合适,高不成,低
不就,故此耽误下了。这天韩文美带着书童又出去游玩,走到永宁村西,觉
着口干舌燥,韩文美就说:“童子,你我到哪里去歇息歇息,找杯茶吃。”
童子说:“眼前这不是清静庵么?庙里老尼姑,不是公子爷的师父?咱们到
庙里去喝茶好不好?”韩文美一想:“也好。”立刻同书童来到庙门口叫门。
工夫不大,就见由里面出来一个小尼姑,把门开开,说:“公子爷来了。”
韩文美说:“老师父可在庙里?”小尼姑说:“在庙中,公子爷请里面坐罢!”
韩文美带领书童。这才往里够奔。一直来到西跨院。这院中是西房三间。北
房三间,南房三间。小尼姑来到北房禅堂。一打帘子,说:“师父,韩公子
来了。”这房里老尼僧法名妙慧,一听说韩公子爷来了,赶紧由里出来,说:
“公子爷来了,怎么这么闲在?”韩文美赶紧行礼,说:“师父一向可好?
弟子有礼。”老尼说:“好,公子爷请坐!”韩文美坐下,老尼姑叫来人倒
茶来,只听里面屋中一声答应,真是娇滴滴声音,一掀帘子,由里面出来一
个带发修行的少妇。韩文美一看,真似貌比天仙,给韩文美过来一倒茶,韩
文美就闻着妇人身上带着有一阵兰麝之香。这妇人把茶倒上,慢闪秋波,斜
乜杏眼,瞧了韩文美一眼,转身进屋中去。韩文美一瞧这妇人,当时心神飘
荡,这才问老尼僧:“这位妇人是谁呀?”妙慧说:“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他姓章,名叫香娘,他原是这村北的人。他丈夫故世,家有婆母,要逼他改
嫁。他不愿改嫁,情愿出家,拜我为师,就在我这庙里,侍奉佛祖。”韩文
美点了点头,坐了片刻,立刻告辞,一出庙,真仿佛把魂留在庙里。到了家
中,茶思饭想,躺在炕上茶饭懒用,一闭眼就见章氏香娘在眼前,自己得了
单思病。韩员外夫妇跟前就是这一子,一见儿子病了,赶紧请名医医治,医
家先生也瞧不出甚病症来,一天不如一天。那韩成一想:“这病来的怪。”
就把书童叫过来一盘问:“我家公子上哪去了?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