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花红似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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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嘛,但需要有领导给我们交待,我们才好直接介入开展工作。”“主任,谢谢你给我提供情况和指出解决问题的办法。”高大川说。“我只是个建议。”
“主任,你的这个建议很好,再加你们有一个积极的态度,这事情就好办,谢谢你了。”“说实在的,一个兵,遭到这样的打击,的确是够惨的,我们也很同情他的遭遇。”“让我们共同来帮他一把吧,好吗?”“好!共同努力吧。”“那我就先回去想想办法,试一试,看是否能找到相关的首长。”“我想你一定能找到的。”
“但愿吧。”说完高大川就和李主任握手告别了。
高大川从大院出来,就直找到陶义在大院外边西南角搭起的临时住的地方,
他想到那里去看看。他便问警卫室的同志:“小同志,请问在这里长期上访的那个姓陶的他住在哪里呀?”“他今天没有来,他住在大院西南角大墙外面一个地窝棚里。”“好找吗?”“好找,你顺着大院边上,往南边走,走到拐弯处不远就能看到一个半载露在地面上的一个窝棚,就是他住的地方。”于是,高大川按其所指朝前走去,果真见到了一个半载窝棚,他刚走到边上,陶义和江花回来了,在远处就喊道:“高政委!”高大川一看他们二人朝他走来。江花和陶义又惊又喜地问道:“高政委您怎么来了?”高大川说道:“我来看看你住的地方。”“我们这里简直是没法看呀!政委。”高大川说:“走!进家里去看看。”于是,江花在前面走,打开了那扇柴扉,高大川跟在江花后面,随之进入窝棚里。
当高大川进入陶义江花他们在北京的这个“家”时,一股潮湿气味仆面而来。
高大川把这个特殊的“家”环扫了一眼:屋里面积大约有七八米宽的样子,铺着一张用破旧木板搭起来的床铺,床铺靠墙的一边放着两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包,床边有一张很小的破小桌,靠小桌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已经陈旧了的毛泽东主席画像,在进入小屋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泥巴糊起来的小小的炉灶,桌子上面放着两双碗筷,桌子下面有一个脱了一些瓷块的破旧面盆,里面还放着洗脸刷牙的用具。屋子虽然十分简陋,不堪一顾,但看起来还算干净,床铺叠得还算整齐。
陶义对我说:“高政委,你这一辈子肯定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和这样这样的
家。”
高大川正经地回答说:“谁说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不仅见过,而且还住
过哩,我们在朝鲜战场上时,就住过这样的房子,只不过比你的要高一些,宽大一些,结实一些,四面都是用元木树立起来当墙,墙外面是用土堆造得厚厚的,房顶也都是用元木排列而成,上面还堆着一层厚厚的土,一般都能防炮弹。不过,我看你这房子还是可以的,因为它用不着防炮弹,只要能够遮风挡雨就行,是吗?”
“那倒是的。我们就是靠这个破烂的窝棚庇护着我们过日子。”
“冬天怎样?冷吗?”“还好,不怎么冷。”“没有坐的地方,高政委您就坐床吧。”“不用坐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这个‘家’,现在已经看到了。”
“高政委你看,水都有没一杯给你喝的。”“不用喝水,等以后你们有条件了,再喝你的水吧。”“真要有那么一天的话,我要让您喝茶,不!还要请你喝酒哩。”
“那我就等着那么一天吧。”“不过,我的那一天得靠高政委您帮忙啊。”“我们向着那个方向共同努力吧。”高大川接着说道:“好啦,江花,陶义,我该走了。”
高大川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陶义的“家”门,站在门口外边,举目环顾:
墙的里面是高高的楼房,宽大的马路上,车流滚滚,人来人往,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再回首看一看陶义的“家”,再看看陶义和江花那无奈的表情和渴望的眼睛,他心里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滋味……他暗自问道:“一个优秀的兵,一个烈士的后代,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地不和谐呵?”
陶义看到高大川忧郁的表情,有点盲然了,他想:高政委怎么有些不高
兴呀?他便说了一句:“政委,你不应该到我这个家里面来呀!让你心里难受了啊!”陶义的话,把高大川从沉闷中唤醒过来,他马上振着起精神,说道:“不是这样的,我应该来看看,这能让我增长见识。”
江花说道:“高政委,真是让您操心了。”
高大川说道:“没有事的,这会让我增加一些能动力。”
江花和陶义同声说道:“高政委,我们太感谢您了,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
谢您 ?”
“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好吧!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该回去了。”说完,高
大川就走向马路,躬身钻进了来时乘坐的那辆伏尔加轿车里,车慢慢地开走了。第二十章 逢屋逢春 第一节
高大川在客厅里打电话:“你好!总政信访处吗?”对方传出一个男同志的声音:“是的,是信访处,请问您找哪位?”“请问王兰志在吗?”“她不在?请问您是谁?有什么事?”“我是她的同志,请问她什么时候在呀?”“她今天家里有点事,不来了,您可往她里打电话。”“好的。”于是,高大川扣了电话之后,又立即拨通了王兰家里的电话。”“哎!是王兰同志吗?”“是啊,你哪位?”“我高大川啊!你好。”“啊!高政委,你好!有什么事呀?”“有一件事想了解一下,有一个K军的志愿兵,名叫陶义,因超生受到双开而上访多年了,你知道这事吗?”
对方稍停了一下,想了一下后说道:“陶义呀,有这样一个人,上访多
年了。”“他的事情,具体情况你知道吗?”“知道,就是因为生二胎,遭遇双开,他上访时间很长了。”“是的,有好多年了吗!一直未得解决,现在还在上访。”
“是这样的。”“一直得不到解决的原因是什么?”“怎么?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啊?”“陶义是我家乡那边的一个乡亲,你看什么时间我们面谈一下可以吗?”
“可以,如果你义为需要的话。”“主要问题是在下面吧?”“这件事的关键是在K军种总部,我们给他们说过多少次了,军种信访办说是基层组织不得劲,不愿意解决,故就这样拖着。”“为什么?下面不解决的理由呢?”“他们说当时处理并没有错。”“不管怎么说,也得给出路啊!”“我们也是这么说的,怎么也得让人家有活路才对呀!但下面就是顶着不办,这种情况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又不能代替,只能是说服,真是一件难办的事。”“依你的经验,这件事怎么才能有效地得到解决?”“关于这个问题,三言两语不好说。”“这样吧,我哪天到你那里去一趟,我们当面说吧,你看怎么样?”“行啊,来吧。”
在总部信访办公室,高大川和王兰两个人正在谈陶义的事。
高大川说道:“陶义这个人和我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和我老家亲戚有
关系,受亲戚所托,故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王兰说道:“这个人的事时间是很长了,一直未得解决,后来虽然得到解决,
但后来又折腾回去了,主要是下面阻力太大了,看来这件事恐怕得有首长出面才能解决。”
高大川叹息道:“这事还真是够难解决的啊!”
王兰说道:“关键是下面顶得太历害了,因此,没有相当级的首长出来说句
话,恐怕是很难解决。”“怎么样才能让首长出面呢?”“那得有个东西报到上面去。”“可不可以,由信访办专门写个文字材料,给主管首长报一下,请首长批一下?”“真要想解决问题,恐怕只有这样做才行。”“这样办是正道,好说一些,那就这样办?好吗?”“行,由我们写个关于陶义问题的呈批件。”“好的,那就谢谢了。”
王兰说道:“既然这件事与你有点关系,你又出面来协调,那我们就共同努
力,争取把这个老大难问题解决算了,也为部队消除一个隐患。”
高大川说道:“对的,就得从为部队消除隐患这个角度不考虑,问题解决了,
既为部队消除隐患,又抓住了一个不重视兵的问题。”
王兰说道:“你这个意见很好,是一个立得住的理由,那我们就共同努力吧,争取把这件事解决了。”
高大川说道:“由你们信访办来主办,我来配合,等你们把呈批件写好了,
呈报上去时,你给我通个信,我也出面找一找首长,共同促进这件事情的解决。”
王兰说道:“好的,就这样办,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就这样办,好,我回去了。”高大川说完后,起身要走。“快到开饭时间了,就在这儿吃完饭再走吧。”“不了,再见。
高大川回到家里后,和老伴坐在客厅里谈论着陶义的事情。
老伴问道:“情况怎么样?都有了解清楚了吧?”
高大川说:“经过从各方面了解,事实基本上是清楚了,情况是属实的。”老太太问:“你感到有可能解决吗?”
高大川说道:“有可能解决,但要看我们怎么做法。今天我从空军政治部出
来,还到陶义住的地方去看了一下,使我很有感触。”“怎么啦?有什么感触呀?”
“一个地窝棚,实在是没有法看,真是够苦的,看后心里感到很不是个滋味。”
“是吗?太困难了。”“在一个地坑里面搭起来的一个棚子。”老伴问道:“长年累月那怎么过啊!”“那也得过呀,不然他到哪里去住?”“真够惨的,得想办法帮助他解决才好。”
高大川说道:“今天还了解到一个新的情况,让我更加感慨。”“什么情况呀?”
“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一个情况。”
老太太一听更是上心了,便问道:“既然你说是让我想不到的情况,那就不
要我去想了,你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情况?”
高大川带着深沉的情绪说道:“你知道陶义的父亲是个什么人吗?”
老太太纳闷地问道:“他父亲是个什么人呀?”“真是让我太意外了,他竟然是当年我在阳安线上军管时的一个被塌坊压死的铁路工人。”
老太太也被这一情况惊讶了,便感叹地说道:“怎么?他的父亲竟然还是你
当年铁路军管时的一个工人!?”“你还记得那天我问小花她爷爷情况时候的情况吗?小花说他爷爷是个铁路工人,但具体情况说不清楚,当时,我就有点感觉,今天,我特地问了陶义,才把情况弄明白了,原来他的父亲竟然是当年的银平山英雄陶长林。”“唉呀!一个革命烈士的后代竟然遭遇到了如此遭遇,唉——!看来这个忙你得非帮不可啊!”“是的,这情况的出现,我是得帮助他,而且是非帮不可啊!”“问题是能不能解决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解决了的事,我看没有那么容易。”
高大川说道:“是啊!是没有那么容易,但这事尽管是困难重重,我们也得
要帮他,总得让他有一条生路嘛,力争能还他一个公道!”“从给出路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也得给他解决问题,我看,还是有可能解决的。”“现在是考虑通过什么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