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盟-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害怕老佛爷暗下毒手,日日夜夜加以堤防,只是看王爷现在病成这副模样,她终究还是防不胜防,一定是太医做了手脚。虽然她现在明白了,却已经迟了,她也不能再做什么,因为老佛爷既然敢这么做,就表示她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虽然她曾是老佛爷最宠爱的小公主,但她有自知之明,对老佛爷来说,没有什么会比权势更重要。
王爷会死,但她却要保她馥儿的周全,不惜一切代价!她不会让自己如此脆弱,不会让自己倒下,纵使内忧外患,让她疲惫不堪,纵使丈夫说出的事实让她心如刀割,肝肠寸断。无论她有多少个理由可以哭,她也不能哭,因为现在绝对不是哭的时候。
三天了,福晋从帐房取了银两疏散了家中的所有奴仆,他们没有必要为王府陪葬,他们何其无辜。
这三天,福晋没有踏进王爷房中一步,因为她没有时间,因为她不想看到她的丈夫同另一女人另一女儿在一起,因为她的心会痛得疯掉。
“修诺。”福晋喊住了前面的修诺,他和管家刘叔不愿离开王府的,便留了下来。
“是,福晋。”修诺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请你一定要保护好馥儿。”福晋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你,明白吗?”
“是,我明白,福晋。”修诺了然回答。
莫名的,福晋放下了心,她相信眼前的这个俊秀少年,她相信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的女儿,因为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与其年龄不符的睿智和坚决。
“福晋,福晋,王爷不行了……王爷他想见你……”远远地,管家刘叔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一瞬间,福晋脸上的漠然终于瓦解,她惨白着脸冲向了那间这三天来从不曾踏入的房间。
“王爷!王爷,不要啊,不要,不要丢下言柳,不要……”刚到门口,福晋便听到了墨言柳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那个叫尤雨的孩子的哭声。
只是为何没有馥儿的声音,这三天,她不是一直都在这房间吗?
福晋缓缓踏入了房门,走到了病床前。
“姐姐,王爷,王爷……想见你……”,墨言柳哭得语不成句。
床上,陵亲王吃力地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
福晋咬着惨白的唇上前握住了那只停留在半空中的瘦骨嶙峋的大手。
“绯儿……恨我么……”,陵亲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双眼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福晋。
福晋看着他,不曾开口。如果说不恨他,那是骗人的,她恨他!恨他在生命中仅剩的日子里还要告诉她如此残忍的事实,面对这样的他,让她却连恨他也不能!她恨他连恨的权力都不愿给她。
“别恨我…………拜托你,不要恨我……我真的爱着你啊……”,陵亲王低哑着嗓子说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福晋听到了,这一刻,她眼中终于落下泪来,从王爷得病到墨言柳的出现,她从来不曾落下一滴泪,但这一刻,她却终于落下泪来,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一个人,她能说他有错吗?……同时爱上两女人,……最后,却是这样的局面,王爷有王爷的悲哀,她有她的悲哀,墨言柳有墨言柳的悲哀。
陵亲王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门边抿着双唇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馥儿……”,这三天来她一直都站在那儿,不曾靠近,也不曾走远,就这么看着他,不曾开口同他说一句话。
“馥儿,过来。”感觉到丈夫的目光,福晋出声唤道。
馥儿却还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仿佛是一尊瓷娃娃般。
修诺见她如此,不由得推了推她,她却还是不曾上前一步。
这孩子,如此倔强,像谁呢?大概像他吧。
陵亲王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紧抿着双唇的馥儿,双手拉着尤雨的手,终于永远地合上了双眼。
“王爷,王爷……王爷……”墨言柳哭喊着扑倒在病床前。
“爹……爹啊……”尤雨大哭起来。
福晋双手覆在已逝的陵亲王苍白的手上。好冰啊,曾几何时,他的手是那样的宽大,那样的温暖,到如今却如何会……
“娘……娘……”尤雨突然尖叫起来。
福晋一惊,回头看时,却见墨言柳胸口汩汩地淌出血来,她将手中锋利的匕首地直直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墨言柳!……”福晋忙扶住她,将手中的丝绢捂在她的胸口,希望能止住她的血,但一切都只是徒劳,她手中丝绢都已经染透了,鲜红的血却还是不断地从她手下溢出。
“别忙了……”,言柳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姐姐,我让你伤心了……”她喘了好大一口气,似乎已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别说了,别说了,省些气力,我去请大夫。”福晋想扶她站起来。
“没用了……姐姐,你听我说……王府的情形我很明白……如果你有困难,就去江南找墨家绸缎庄”,言柳紧紧握住了福晋的手,“……拜托了……请你……好好对待……尤雨……”,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言柳的手也慢慢滑落……
馥儿还是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这一切,她就这么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一尊美丽的无生命的瓷娃娃。
福晋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还来不极伤心,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
“福晋……格格……快跑……福晋快跑啊!”门外,传来了管家刘叔撕心裂肺的喊声。
然后,刘叔的声音便彻底地消失了,门外只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吗?老佛爷终于决定让陵亲王府消失了吗,老佛爷就那么着急要置她于死地吗,连最后一点时间也不愿给她?
再也没有时间伤心,福晋拉过还在哭泣的尤雨走到门边。她看着一直站《白头盟》作者:梦三生
内容简介:
前生,他是皇帝,万人之上,却为了天下苍生,演绎了一段红颜薄命。
今世,她是大清的格格,他却已成了那身不由己的刺客。一生仰望那个被困于紫禁城中的格格,他,又该如何?
白头之盟,相约永生;仙凡之恋,辗转三生。终再相逢时,前世的君主与她,可否相守到白头?
正文:
马嵬兵变
一曲长恨今犹在,犹记当初,华清池洗,三千宠爱独为卿。轮回转,情何物,红尘相随不归路,碧落黄泉。
梦里芳华皆落尽,山盟虽在,锦书何来?千年风霜今已残。三生恋,白头盟,纵使相逢已不识,万般皆空。
——题记
唐天宝十五载
马嵬坡
六月,黑云压顶,暴雨欲来。
马嵬坡旁,是黑压压一片的人群,细看时,却皆是身披重甲,手持兵器。
军帐内,一黄袍男子正皱着眉,翻看奏折,天气闷热,不时有汗从额前滑落。
那男子身旁,一个头佩金步摇,身着紫罗衫的女子正弯腰,轻轻为那男子拭去额前的汗。她眉目含笑,明眸皓齿,身材略显丰腴。
那男子微微抬头,紧张的眉微微展开些许,他轻轻捉住了那女子的手,轻叹,“这一回,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长安了”,说着,复又看她,“玉环,你可害怕?”
闻言,那女子微微弯唇,在那男子身边俯下身,靠着他,螓首轻轻倚在那黄袍男子的膝边,“有陛下在,臣妾不怕。”
略略有些动容,那黄袍男子伸手将她拉起,圈在怀中,再无言语。
这样一个美人出现在这军营之中,显然有些不可时宜。
这军帐之内,那黄袍男子便是当今天子唐玄宗李隆基,那女子便是名满长安的杨玉环。
当此时,安禄山、史思明叛变,唐玄宗龙座难保,仓促间,遂带亲卫军逃出长安,此时,正扎营于马嵬坡下。
正是,“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倚着玄宗许久,玉环终是缓缓抬手,青葱如玉的十指摘下佩在头上的金步摇,用绸帕包起。
“玉环?”看她如此,李隆基微微皱眉,甚是不解,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支金步摇是臣妾初次入宫时,陛下所赠”,杨玉环靠在李隆基怀中,轻轻开口,“陛下曾说,后宫粉黛三千,唯玉环一人而已,只可恨不能生于寻常人家,相守到白头。”
李隆基没有开口,只是眼底愈见柔和,自爱妃手中接过那包在丝帕中的金步摇握在掌心,“回长安后,朕再为你戴上”。
“谢陛下。”自玄宗怀中挣开,杨玉环低头盈盈一拜,声音柔润如玉,万千风情,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孰不知,乱世,容不下那倾城之貌,如花笑靥。
突然之间,营帐被掀开,宦官高力士冲了进来,满面狼狈。
“何事如此惊慌?”微微不悦地抿唇,李隆基开口。
“外面……外面……”高力士微微抖着嗓子,一手指着营外,满面惊恐。
“请陛下赐死杨贵妃!请陛下赐死杨贵妃!……”
帐外,喊声震天。
脸色微变,李隆基一把掀开帐帘,提起衣摆,快步走了出去。
帐外;黑压压一片的侍卫皆手执兵刃;立于帐前;面上满是肃杀之气。
“你们也想造反?”皱眉,李隆基阴沉着脸,道。
“臣等不敢。”为首一个将军弓身道,“只求陛下下旨赐死杨贵妃。”
“你们……”闻言,李隆基微惊,似是不信眼前这些奴才胆敢说出如此放肆之言。
“陛下,自古红颜多祸水,夏桀之妹喜,商纣王之妲己,周幽王之褒姒,都带来了亡国之祸啊!为保大唐万世之基业,臣等冒死恳求陛下赐死杨贵妃!”一身重甲的大将军扬声道,一脸正义凛然。
语必,大将军重重跪于地上,他身后,几万将士齐齐跪于地上。
“你们,你们大不敬,大不敬!”从未被逼至斯的玄宗微微后退一步,气急大喊。
“安禄山拜杨贵妃为义母,这本就是荒诞不稽之事,而如今安禄山竟与史思明合谋造反,杨贵妃绝不可姑息!如今我等将士拼死保卫大唐,如贵妃不死,那些为保卫大唐而亡的将士将死不瞑目!”大将军起身从一士兵手中接过一封早已拟好的圣旨和一支御笔,转身重跪于地上,将手中的圣旨与御笔高高举过头顶,“如陛下不下旨,臣等宁可跪死于此,也决不反抗判军分毫!”
“安禄山拜贵妃为义母之时,朕也在场,难道你们连朕也要一同杀了吗?”玄宗咬牙,面色铁青。
“陛下无错,错在贵妃,错在红颜皆祸水!”大将军固执地昂头。
李隆基一阵眩晕,仍不住倒退了一步,定了定心神,他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跪倒于地的将士,气急甩袖进了军帐。
杨玉环快速掩去眼中的泪,端起一旁的解暑汤,迎向李隆基,“陛下,无需要担忧,先休息一下吧。”
玄宗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不出声,过了好久,才长叹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放心吧,玉环,朕决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
怀中,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浅浅笑开,“是,陛下。”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正说着,内侍高力士突然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你吓到贵妃了。”玄宗将脸色苍白的女子纳入怀中,不悦地看向高力士,“出了什么事,这样慌张!”
“大将军带人将国舅爷杀了!”高力士一下子跪在地上,双唇已吓得发青,他从未见过那些士兵如此可怕地失控过,他们是活生生地将国舅砍杀的啊……鲜血四溅,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国舅爷转瞬间便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哥哥他……”杨玉环呆了一下,原本便已苍白的玉颜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