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蛊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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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法,不过得看地方。这里附近都是温泉,地窖特别潮湿闷热,不像普通的地窖冬暖夏凉,所以这酒在这里放久了,口感就差很多,而且有些估计跟夏日酒水变味一样,特别糟糕……嘿嘿,这样明白了不,远扬小弟?”
沐远扬点了点头,终是没有再就称呼提出异议。无非一个称呼罢了,不能坚持便也算了,沐远扬对于这些倒是不太在乎。
而赵吉安留心注意了,心中莫名的一松,便笑笑道,“你这小子还炫耀,到时候他们恼了,我绝对会袖手旁观!”
“殿下您说话还真是无情,唉——”陈晖佯作叹气,却是领着他们绕过屏风,穿过十步长的廊道,进了后室。
沐远扬在进后屋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因为这后屋不是别用,而是一个宽大的温泉池子,热气袅袅上升,两旁注水口是不断引进的热泉,穿戴整齐的站在附近,还会微微冒汗。
而陈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水温,才起身道,“殿下,远扬,趁晚宴之前,先泡泡池子,这水温刚好。这院子跟过去一样,其他人都差遣到别处去了,就让如莺、如燕伺候着,我先走一步,看看其他人还有什么状况……”
“嗯,我知道了!”赵吉安点了点头道。
陈晖退出屋去,如莺、如燕两侍女便进了屋,关上门。甚至连话都不用多说一句,两侍女已经纷纷走向前。赵吉安只是微张开手站着,如燕便轻巧的开始解腰带,外袍。而如莺也走到沐远扬面前微笑着想要褪下沐远扬的外袍。
“不了——”沐远扬抬手制止了如莺的动作,如莺微觉不解,诧异的看了沐远扬一眼便松开手退开几步,而赵吉安视线转了过来,笑着对沐远扬道,“我到疏忽了,忘了跟你说,这里的温泉久有盛名,反正正事明天才会来,今日一天马车颠簸,泡下温泉极为有效,你不妨褪了衣服去池子里调理会儿,也算不枉此行!”
“多谢殿下厚意,只是我从小不喜欢温泉,适应不了这里的感觉,还请见谅!”沐远扬飞快的说道,仿佛多待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赵吉安讶然,倒是没想到沐远扬会讨厌温泉,而且看其神色还不是一般的讨厌,想想今日才刚到,也不急于一时,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去休息吧,到时候再跟我去晚宴。如莺,你送沐公子去厢房。”
“是!”如莺应声,退了几步开了半扇门让沐远扬出去。
见沐远扬只是点头示意了下便径直出了屋子,赵吉安觉得有趣,撩起如燕的一缕长发呢喃,“如燕,你说他是真的讨厌温泉还是在怕什么?难道是怕你们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给他服侍?”
如燕娇羞的瞪了赵吉安一眼,道,“殿下好不正经,兴许是沐公子从未见过这样场面,害羞而已……还没听说有谁怕了温泉的,这明显是个借口嘛!”
“呵呵,还是如燕聪明!”赵吉安亲吻了下手中的那缕长发,恰好如燕将赵吉安身上的衣物除尽,于是赵吉安便放开如燕进了池子。
而如燕返去屏风后换了一身纱制的薄衣,便跪坐在赵吉安身后的池子边替赵吉安按摩起来。
十五章 月色惑人 十六章 温泉暖人
第十五章 月色惑人
夜凉如水,竹林风响,寂静无声。满月的光芒洒向大地,清冷的温度却带着金色的余味,似热实冷,然后那样的亮色却仍无法完全遮去无边无际的天穹中繁星的美丽。银色点点,漫天铺洒,那夺人心魄的美色是难以描述的震撼,是京城烛火长明的辉煌中难以得见的绝丽。
赵吉安就这样闲闲的靠坐在树干下,时而喝一口身边坛子里的美酒,仰头望着苍穹,却好似怎么也看不厌。而他身旁,堆了三四个未开封的酒坛,地上,也滚了两个空坛。
沐远扬站在窗口,瞥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晚宴结束的并不早,不过赵吉安借累离开时,也只是过了小半时间。沐远扬不会喝酒,先前也只是在宴会初举杯共饮时装了装样子,见到赵吉安要走,自然是跟着他一同出了大厅,没有过多的言语,便各自回了屋。
然而,当月上中天,沐远扬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半醉半醒的酒鬼,看着天空,喝酒发呆。
沐远扬觉得自己可以关上窗户转身离开,可是,手却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远处的赵吉安,看着他拎起酒坛仰头喝酒,看着他莫名的望着天空,不发一言。
他坐在树下,而沐远扬站在屋内,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却都不动。
山间的夜晚本应该更寒冷,奈何这样一处温泉,将气候变了数变,微风吹拂,寒气中夹着暖意,分辨不出究竟是冷是热。然而沐远扬却突然被一阵风吹醒,身子不自觉的一颤,便率先动了。
眼角白袍轻晃,即使没有烛火的夜晚仍能借着月光照得清清楚楚,赵吉安很远就见着了那个仿佛被月光笼罩的人款款走来,那步姿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和优雅。赵吉安下意识的眯起眼,却又抬头望天,豪饮一口美酒。
那抹似乎怎么也染不脏的白停了下来,就在赵吉安右侧,静静的站着,月色拉长了他的身影,和自己的重叠,却又盖过了自己。
赵吉安斜斜的仰头,却因为逆光看不清沐远扬的表情,不过可想而知,他会是怎样一副再正常不过,再常见不过的冷淡模样,兀自一笑,赵吉安觉得自己又了解他许多。
抬手拉住触手可及的衣摆,赵吉安不去顾忌他可能的反感,只是抬头,又朝他笑了笑道,“既然出来了,就陪我坐一会儿。”
沐远扬犹豫了一下,也不坚持,点了点头便也席地而坐,靠在树干上,沉默了会儿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一切都好,只是想起从前的事,有些感伤罢了!”赵吉安懒散的解释,却又低头自嘲的笑道,“还以为那么多年过去,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可是……一想到北蒙,还是平静不了……”
沐远扬没有接话,即使这时月下的赵吉安看起来并不如往常精明,沐远扬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看着好似一成不变的繁星,陪在这个年轻的王爷身边。
“你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吗?二十一年前,在北方,北蒙和燕国有一场战争,打了一年多。呵,因为是别的国家的战争,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吧!”赵吉安苦笑了下,道,“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北蒙三月出兵燕国,七月打到国都,围而不攻,打其援军,直到十一月因为严寒,缺乏物资而向南扩展,一路掠夺,燕国的半边国土都遭了他们的劫掠侵犯。可是,他们还不满足,一直打到我国的边境——北宁城。”
“呵,他们以为我赵国也是如燕国那么任人欺侮么!贪婪的北蒙永远不知足,他们攻打了北宁城,北方边境上最繁华的一座城池,也是最牢固的一座城池。打了整整一个月,北宁苦苦坚守,等待救援。可是那时候京城去往北方的路上却是下了足足一个月的大雪,等援军赶到,看到的只剩下……那没有生机的……荒城一座……”赵吉安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拎起酒坛大大的喝了好几口,才一扔酒坛子继续道,“一座城池,满目疮痍,繁华不在。而最可恨的是,北蒙劫掠粮草财富不够,竟因为北宁城驻军抵抗激烈而在攻破之日后屠城三日,不管年幼老少,贵富贫贱,一概残杀……”
沐远扬听了一怔,大致猜到赵吉安的意思,可是,还未及开口,赵吉安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仅算城里的人,也有近十万,就三天的时间,都死了……我母妃娘家方氏一族,正是北宁城最大的望族,人丁兴旺,算来也是百十口人,就这样……一个不剩,全死了……”赵吉安戾气已现,怒道,“北蒙,欺人太甚!”
屠城,这件事过去二十多年,可是,对于北方临近边境的人来说,那仍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而对于眼前的赵吉安来说,那件事,他至今都无法忘怀放下。
沐远扬幽幽的叹了声气,出声道,“那的确是无法释然的惨事,不过,你就想一直带着仇恨去面对北蒙吗?二十年过去了,你若执念于过去的仇恨,你的人生还有何意义?”
赵吉安摇了摇头道,“不,我没有让仇恨扭曲我的人生,人生在世,岂能一直为了一件事而活着,我想得明白,可是,恨却不会因为时间而消磨。北蒙,我终其一生都不会对他有所好感。”
沐远扬支起身子,转身看向赵吉安,夜月下的视线并不清晰,不过沐远扬觉得那微微带着迷醉的眼神却一下就被捕捉到了,只是那视线有些闪躲和逃避,还有一丝煞气和疯狂。
“酒既然喝不醉为何还要一坛一坛继续,你心中的愁酒又岂能消得。月色再美,也禁不起一夜的冷坐,回屋吧,我送你回去!”沐远扬起身,不欲多谈,只拉了拉赵吉安的衣袖。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去,我没喝醉,只是看着天空,感觉特别干净亲切,有些怀念……的滋味。”赵吉安没有再开新坛,只是扯出一个嘴角,犹自苍白的笑了笑说道。
沐远扬站着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话刚尽,也不管坐着的人是什么神情,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赵吉安仍眯着眼看着,却不明白,那抹白袍,为何还是那么白……那么耀眼……
第十六章 温泉暖人
一片喧闹,隔了很远仍听得出那里的热闹。
沐远扬站在竹馨院唯一的二层小楼上远眺,那最中间的园子里,人声嘈杂,放眼望去,不下百人。
然而,即使是那么多人聚在一块儿,沐远扬仍能轻易找到,那身墨袍的青年。
置身于明媚的阳光下,昨夜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般离奇。那处树下,酒坛都已不见踪影,空空荡荡,没有残留一丝痕迹。然后沐远扬并不怀疑自己的记忆,昨夜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如初,不曾忘却。只是,沐远扬却并不全信他说的话,即使一切都是真实,仍不能不怀疑他的动机。
的确,他可能背负仇恨,人前笑靥人后自伤,他可能真是无法释放压力,夜晚一人独自饮酒消愁……奈何,沐远扬不是深闺小姐不识人心,只因为他流露的一点点悲怆而心疼软了心肠,沐远扬记得很清楚,是他派了手下暗迫自己到的京城,是他浅白明了的要利用自己的秘术做事,以达到他的目的。那么,他如何伪装表演,所做的目的又怎会单纯……却可笑自己昨夜竟起了惆怅……
沐远扬抿着的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自嘲的一笑,不再去看远方,返身欲下楼,却见上楼来的如莺也正诧异的看向自己。
“沐公子,原来您在这里,殿下刚才打算请您去芳草园,到您屋里却没见着您。他们都在芳草园,您要过去吗?”如莺走上楼后行了一礼便微笑着说道。
“不必了,我昨夜可能没睡好,身子有些乏,回屋休息会儿。”沐远扬寻了个借口想要静一会儿。
如莺悄悄观察了下沐远扬的神色,建议道,“不如沐公子去后屋温泉泡泡,对缓解疲劳很有效……”
“不用……”沐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