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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面具下的蛊惑-第38部分

小说: 面具下的蛊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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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九日,离开赵国的第九日。
  平安的穿越最后一座关卡,山川止步,如扇面般的平原就在脚下。眺望远方,有良田,有草原,农耕与游牧彼此融洽的生活在一块平原上,这是赵国不可能存在的模样,是燕国最独有的风景。
  走出阴冷的山路,军队在原地修整半日。
  前锋比中军早半日到达此地,此时已经担当起了值勤守卫的任务,斥候也早出去探听消息,而由于山路难行,后勤补给和轴重还需要等上两个时辰才会赶到。
  
  李光严简短的开了个会,布置完各项事务,众人离去,只剩他和副官留在营帐。翻看近日的战况,李光严随口问道,“安王现在在何处?”
  副官拱手答道,“报告将军,安王及亲卫正在东侧一里外的山坡上修整,附近有右翼陈将军的部队保护。”
  李光严点了下头,又问,“最近安王在做什么?”
  副官整理了下思绪,答道,“安王随中军前行,一路上基本都在马车里度过,大小事务只吩咐亲卫,并不干预军中事务。安王府长史宇文斐曾去军医曾庆安处讨要伤寒药方,但宇文斐并无得病迹象。”
  李光严皱眉回想,那日赵吉安冒雨回营,怀中还抱着一人……显然,李光严猜到了是谁得病,考虑了下说道,“恩,知道了,继续留意,但不要惹恼安王。若他想私自出去,必须阻拦,决不能让安王身处险境!”
  副官大声道,“是,将军!”
  李光严摆摆手,副官行了一个军礼,退后五步转身离开。
  
  阳光隐约透过帐篷照射进来,李光严看着光影,心情略微轻松的想着:这次出征比想象中顺利,几处关卡都靠内应里外合攻,半点消息都没泄露出去,如今,自己这支军队可以说是在燕国无人知道下已经到了燕丽平原——燕国最有特色,也是最南端的平原,正可以打得燕国措手不及。而更让他高兴的事,本来担心安王会指手画脚的干预军事,到没想到安王虽风流,却还识大局,这样看来,如此最好!
  
  而安王此时正在做什么呢?
  
  这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坡,没有树木,没有鲜草,隐约可见碎石粉末里夹杂着狗尾巴草,许多大石块的背阴面布满了青苔,其他,再无绿意。这山坡背后就是一座峭壁,可想而知,这小山坡的形成和山有着必然的联系。
  赵吉安和宇文斐现在就站在一块斜置的平板石块上,这处位置是小山坡的至高点,不管是周围的动静还是远处平原上的景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人周围的侍卫都站得很远,确保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
  
  “阿斐,这里如何?”赵吉安轻声问道,眼睛仍俯瞰着远处绿意盎然的燕丽平原。
  宇文斐微微一笑,闭上眼感受了会儿风的流动,低吟道,“风从震位入巽,聚巽之势,如今春日未衰,实属正常。然此地背靠山谷,风逆势而来,顺者,柔也。巽主木,厥阴之气,上善。卯时最吉,寅时相逆。殿下,这几日并无大事,只需注意落日的变化。”
  赵吉安颔首,道,“恩,看来在穿过这片平原之前,不会有太大问题。阿斐,你看,燕国是不是真的气数已尽,入境九日,居然还不知道我们的到来。这里的掌权者太无用了!”
  
  宇文斐不确定的摇摇头,眺望远方,低语道,“王气虽弱,仍是王气,殿下,不可小觑了燕君。”
  赵吉安无奈又钦佩的叹道,“为何你都看得见,同样的地方,我却两眼茫茫而过。阿斐,好本领啊!”
  宇文斐谦逊的笑笑,道,“殿下,您不是看不见,而是不去联想这其中的关键,这一切,并非就一定是如此,气候时刻在变,也许下一刻,就是又一番变化和说法了。”
  赵吉安拍拍宇文斐的肩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再是变化我也不用担心,呵呵!”
  
  宇文斐柔和的笑笑,眼睛却恰好瞥到右边马车里出来的白衣人,而同时便感觉到那拍自己肩的手僵在那儿,只听见身旁一声苦恼的叹息,宇文斐暗自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吉安却忍不住小声开口道,“阿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宇文斐不动声色的低语道,“殿下为何这样想呢?”
  赵吉安看着那白袍的人背朝自己眺望远方,叹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她太特殊,而我……总是惹她不快……”
  
  宇文斐也看向那背影,古怪笑道,“殿下,你做的事情任何人恐怕都会生气,这不是她的错,而是……”
  “是我的错,你想这么说,对么,阿斐!”赵吉安苦笑道,“如果说在王府里是我错了,我承认,那样的确不对,可是在这里,我能怎么做,难道在这偏僻之地去找个女人来帮她打理?这不现实,阿斐,你知道,我只能这么做!”
  
  宇文斐摇摇头,没再说话,这件事的确不能算错,可是很多事情,哪里是对错说得清的。沐远扬的个性,本来就很难捉摸,赵吉安这举动,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不惹怒她,可是显然,他失算了。
  赵吉安苦恼的低叹道,“阿斐,你知道吗,自从她病好转后,就根本是……无视我了。除非需要,她一句话都懒得讲,这简直是……比过去更糟糕,唉,我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棘手的……”
  宇文斐迟疑的低问道,“殿下,在你心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吉安一愣,脱口而出,“当然是最特殊的人!”
  
  宇文斐笑着摇摇头,指着远处烂漫的山花道,“殿下,你觉得这花独特吗?”
  赵吉安朝宇文斐的手指看去,那峭壁上一株枝条上开满了重瓣的蓝紫色花朵,咋眼看去妖冶逼人,细瞧却又发现花朵简洁清馨,朴素大方,的确独特。赵吉安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
  宇文斐又说道,“此花在这里有一个俗称,叫铅华。名字朴素,花也普遍,可是,若贪恋它的美丽而移植家养,却没有存活的。此花只能开在山崖峭壁,只能在最自然的环境里生长。”
  
  赵吉安反应很快,立刻想到宇文斐说这的目的,迟疑道,“你想说让我放手……”
  宇文斐淡笑摇头道,“不然,若离开了,岂不是看不到这独特的风景,殿下,我想您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吧!”
  赵吉安坚定的点头道,“不错,可是阿斐,你到底想说什么?”
  宇文斐看着蓝紫色的铅华道,“殿下,独特有很多,对待的方式也有很多。难道就只有移植这一种方式吗?花是如此,人也是如此,她一直没变,变得是殿下的心。殿下,您的方式有问题,您对未来的期待也不是她认同的,您为何不改变一下呢?”
  
  “改变?”赵吉安喃喃道,“如何改变……阿斐,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啊,我知道,她不可能会答应,我……”
  “殿下何必这么早谈结果,一切都随时在变,就像风,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您怎敢保证未来一定如您想象一般呢?不如把握当下,您这次出征,可不止一个任务呢!”宇文斐柔声劝道。
  赵吉安犹豫的看向宇文斐,又侧头看向远处背着身子的沐远扬,心中一番挣扎,终于应道,“好,我去试试这附加的关键任务!”
  
  宇文斐看赵吉安欲走,又忍不住多嘴道,“殿下,您要记得,不要太执着那些没用的事,以前您怎么和她相处,现在也是如此!您别多想什么,她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她是个冷静到极端的人,宇文斐最后半句话忍住没说,冷静,在感情里是个好东西,却也是个麻烦的东西。赵吉安虽然冷静,却也会因为爱情而变得不似以前精明,可是沐远扬那骨子里都冷静到极点的个性,却是最不容易在感情中迷失的人。赵吉安在一开始,就已经输了,这场感情,他输的彻彻底底。
  宇文斐叹息了声,没有再去看赵吉安坚定自信的背影,他微微抬头,迎着风,闭上眼聆听那美妙的风声——自然祥和的风,正奏出最美妙的乐章。
  
  而赵吉安已经走到山坡下,他踌躇了会儿还是决定大步向前,站到沐远扬身旁,故作感慨的道,“远扬,从这里向北,就是平原了,燕国,已经在我们脚下。”
  “是么?”沐远扬淡淡的应了句,却没有半点愉快的成分。
  赵吉安吞了吞唾沫,迟疑了会儿才小声关心道,“远扬,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五十二章 坦言目的

  
  沐远扬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觉得人生充满变数。
  在离开家时,她设想过很多事,却没有料到会有个男人偷看她洗澡;在离开京城时,她也设想过很多事,却更不会料到有个男人会剥光自己的衣服。第一次,沐远扬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然而,这份意识,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淡忘在脑海。女人,对于沐远扬来说,似乎只是一个词语,没有那确切的涵义。
  
  风,已有初夏的感觉。吹拂在身上,很温柔,可是凉意钻进衣袖时,沐远扬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独特的气息逐渐靠近,沐远扬却有些出神的想着,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记住了另一个男人的味道,一个除了父亲和齐哥外的陌生男人。
  如果赵吉安知道沐远扬把她归为陌生男人,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此刻,他显然不知,他正在组织语言,试探着能和沐远扬多说说话。
  
  而不远处,那个空旷的小山坡上,剩下的一人静静的睁开眼,那视线偶尔掠过两人的背影,并不轻松,也并不柔和,那神情难得的不是宇文斐招牌似的温柔笑容,他有些担忧,有些无奈,有些了然的看着那两人,口中缓缓的溢出一声叹息。
  
  之前对赵吉安说的话,有多少是敷衍,有多少是真心呢?宇文斐其实看得很明白,也料想到了最后的结局,可是等话语从嘴中说出时,却又变了味道。
  宇文斐跟随赵吉安数十年,对赵吉安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
  
  首先,他是个善良的人。呵,善良这个词在皇族里实为少见,但是宇文斐知道,赵吉安担当的了这个词。因为他善良,所以他对先皇感激,即使其中并不见得都是亲情的缘由,但是他依然感激先皇对他数十年的照顾,所以他对先皇的死耿耿于怀,甚至不惜代价的要找出答案。即使……二十年的事与先皇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他都无法憎恨先皇。宇文斐和陈晖其实都知道,那件事必然是经了先皇的手的,他的皇位,是在北宁城数十万人的鲜血里夺得的。可是赵吉安却宁愿不信,宁愿寻找更确切的证据,他无法将憎恨加诸到一个亡故人的身上,哪怕他万恶不赦。
  
  其次,宇文斐知道,赵吉安的隐忍几乎与生俱来。从第一次见到赵吉安,宇文斐就发现,那年幼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在人前表露真实的想法。他可以笑着谈论某事,哪怕他对此厌恶万分,他可以流连声乐场所几日不归来表现他的风流,而其实他更喜爱静心独坐书房,品画阅书。他一直隐忍着,高调的混迹京城来向他的“皇兄”表明他的无害,而事实上的确如此,他越是不学无术,他的“皇兄”越是纵容,甚至他不娶王妃,他的“皇兄”也只是假作忧心催促却从不相逼。赵吉安能在京城平安活了那么久,和他的隐忍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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