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之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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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惴惴不安,却没有精力去思考。每日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倒是梦到他的次数比较多。
原来怀孕是女人这一辈子最弱的时候。她尽量让自己别往卑微无奈的死胡同去,生怕越想越觉得自己凄惨,越想越觉得生活没有希望,生怕到时候得了产后忧郁症,到最后,还是被命运折磨的体无完肤,那就没了意思。
但是乐观是一回事,思念是一回事,软弱还是一回事。
东方彦与楚心渝来的时候正是洛晓霜觉得自己最软弱的时候。那夜,算得上是月黑风高,她看着突入而来的人愣了一下。一排黑衣,为首的男子态度很不好。
“我们奉命来接你走。你要是出声音,别怪我心狠手辣。”那男子那双眼,几乎迸射出愤怒的目光,那感觉好似她对杀了他全家一般。
“司姑娘别听他胡说,我们是带你回家的。”那男子边上的女子也穿着黑衣,那双眼睛又大又圆,透着几分可爱,加上那声音口气,一下子让洛晓霜有了好感。
话没给她机会问,便将她放在一顶小轿子上……
“时间有点紧迫,我们出去再说。”
她那个时候也没有时间问了,总是担心这个轿子不安全,手抓的紧紧的,也不敢出声。
事实上那轿子非常的稳,一路上都是她多虑了。
直到天亮,他们换了马车,她才有时间问,“是萧翊让你们来接我的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了目的地都没有人回答她。
那一路上都感觉在逃亡,一直在赶路,一刻都没有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身体娇生惯养了,总之很不舒服。睡睡醒醒,吃的不好,导致她的精神糟糕透了,每天都有点晕眩。等到了布达川,终于见红了。
虽然她知道是谁来接她,她也没心思去猜他的心思了。
靖斯年下的命令,可是却也不想去看她,直到御医说她累的睡过去了,他才过去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向个蛤蟆了?
脚跟手还是很纤细,只是那肚子大的有点夸张。以前淑妃她们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么?
“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她只是累了。身体本来就体虚,不过一直靠着药物与补品供着气,这段日子赶路可能情绪上紧张,加上休息不好,所以才会有见红的。好好静养,应该无事。”
洛晓霜是累,可是这地方毕竟陌生,他那么大的动静她能不醒么?
靖斯年不是符君安,他再害怕面对,也不会假装看不见。御医走了,见她眼睑睫毛微微颤着装睡,心里那股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朕派人去接你,只是不想孩子流落在外。等你生完了……”
“生完了也是我的孩子。”她从床上跳起来,但是肚子实在很大,行动上反而透着几分滑稽,加上那她那个语气,倒像是同他撒娇一般。
他一愣,想要笑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见她那副倔强表情,心里又没来由的生气,都这样了,还强!
“没朕,你能有孩子?”他狠狠瞪着她。
洛晓霜被他问的脸一红,不知道如何回答,暗气自己怎么脑经转的越来越慢了。
“皇上,注意伤口……”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因为帐外的声音停止了。
“你受伤了?”她问,想起那些日子的担忧,没想到他还是真的受伤了,“一定是逞强,对不对?”
靖斯年觉得自己真贱。明明心里是生气的,明明在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是孩子,只是为了孩子,她,他不要。
可是,当她这么柔声一问,他便弃甲投降了。那倔强的口气,是关心吧?
那么生硬,他也受用。
“男人打仗,受点伤算什么。”
她看着他笑了,只是觉得丫的越来越幼稚了。
靖斯年见她笑,更拉不下脸了,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白痴。就像青涩男子在喜爱女子面前,装莫作样一般,那哪是他的作风?
转身要走,却因为胸口一疼,坐在了床边。
“疼了?”洛晓霜见他那苍白的脸,探出手,拉开他衣服,看到胸口包裹的伤口慢慢渗出的血丝,“伤的很重?”
靖斯年微微一侧身体,看到那张脸贴得那么近,低头便能擒住那张唇,伸手便能揽住那个人,心里想骗自己说只是为了孩子,却也无法说服自己。
人,哪是说忘就能忘记的。
情,哪是说不要就不要的。
所以,那个不要,就是狗屁。
“哎呦……”
“怎么了?”
“没事,就是脚抽筋了。”她也发现靠的近了,低着头,脸红着慢慢拉开了距离,“怀孕了都这样,脚总是容易抽筋。”
尴尬的气氛,尴尬的两个人。
若不是他带伤,她肯定不会这般和颜悦色同他说话。
若不是她怀孕,他肯定不能这般容易原谅她。
于是,他让她往里躺,自己也躺了下来。
御医又被叫了回来,帮他重新包扎,等他伤口处理好了,她已经躺在他身边酣睡入梦。
手拉着他的衣角,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带着满足的浅笑,是依靠。
是依靠么?
他疑问。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会依靠他了?
他倒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可是即便不真实,也不愿意去破坏。
这些日子,她折腾着,他也没少担心。现在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睡醒再说。
于是,所有的担心,猜疑,纠结,因为伤口,孩子,还有思念淡化而去。
所有的问题,也全部摆在了一边。
情,理清楚了,只是不知道,问题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第 56 章
这一觉,她睡的特别香。她是真的累了,不止是这一路上奔波没有休息。
早在那夜她醒着被符君安亲吻之后,每晚睡觉她都睡的不是很踏实。如今回到靖斯年身边未必便是好事,至少她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睡醒,依然是尴尬。
她和他,快要纠缠了五年了。
五年是什么概念?
五年足以让一个少女变的不再稚气,让情侣变成夫妻,让感情成为亲情。
她的稚气已不再,他也不如当初那般霸道无情,只是他们依然未变成情侣。他们在变化,因为彼此。连带着他们两个人的相处也在发生变化。只是什么时候,她对他,已经那么信任了?她犹记得当初自己对他小心翼翼,不屑一顾。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防线淡化,坚持变成了无奈,最终成了纠缠。
是岁月让她妥协了?
还是生活让她改变了?
亦或者只是因为爱情?
她无奈叹息,肚子里的小家伙好似也醒了,开始翻腾了起来。她侧躺着,肚子现在越来越大,弄的她整天腰酸背痛的,而且呼吸都不舒服起来,侧躺能舒服点,却依然觉得难受。她这一翻动,他也醒了,眯着眼睛盯着她,低沉的声音透着让人分辨不出喜怒的声音,“不舒服?”
“腰酸……”她老实回答,可是却发现自己这么侧躺着,离他好近。
他依然带着困意,只是心里念着身边的人,睡觉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只是惦记是一回事,让他放下那些疙瘩是另一回事。他被这女人,伤的已经不知道如何对待她了。若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不折磨个她半死不活的,他怎么能舒心?
但是她现在怀着孕,御医也说过她这具身体,已难怀孕,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孩子,大人都可能会没了。
他恨她无心,他怨她无情,却终究舍不得让她去死。
他这一辈子,就对她一个人好过,也就对这么一个人上心。再恨,他都舍不得让她去死。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洛晓霜见他依然闭着眼睛,心里却在琢磨着吃喝拉撒的事情。孕妇就是这样,尿频,嗜睡,容易饿。这三大事情不解决,她没空跟他玩小女人的心事。
“我饿了……”她推了推他,透着几分无奈。
他睁开眼瞪着她,心里暗想,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只是怒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却见她苦着脸看着他,“感觉现在能吞下一头牛!”说完,肚子还很配合的叫了几声,将他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闷声喊着,“喜福……”
喜福来了,唤人伺候两位“主子”起床。收拾好了,吃的早就准备好了。洛晓霜是真饿,靖斯年真被吓倒了。
这胃口,简直不是女人?
“我现在得吃两个人的份量……”她当然明白他目光里浓浓的惊吓,“喜福,谢谢……”
到底是自己的地盘,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喝着清淡的燕窝粥,她问,“我能见一下萧翊么?”
靖斯年心里听到了咯噔一声,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些事情她参与了,有些人她见了,他们两个便会回到那个死角。
现在,不见得是最好的情况,却也不是最坏的。虽然虚幻逃避,总比真是面对要好的多,“他还在塔塔木腹地,一时半会都回不来。”
“谢谢你。”她低着头,很轻很轻的告诉他。
“不用!”他赌气,“朕给他这个机会,也能在让他一无所有……”
狠话才说到一半,只见那张脸刷白刷白的,心里一疼,便也停了。
“我……”她放下勺,看着他,想要同他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始,“其实当初……”
“都过去了。”他抿嘴,也放下了碗,不愿意在继续那个话题。毕竟那些伤口被扒开,都是他赤 裸裸的卑微。
她不吭声,拿起勺,继续喝着那碗粥。所有想要说的话都吞咽到了肚子里。
她能说什么?
靖斯年,我叫洛晓霜,我不是司静宸。然后呢?
请求他原谅么?
再然后同他回宫,然后玩尔虞我诈的游戏么?
他的爱未必永远,她要是为了他,什么都放弃了,最后尸骨无存了,谁都不会可怜她。
美人鱼,为了王子,失去声音也要去示爱,最后王子还是和公主在一起了。童话故事都透着现实,何况是她同他。
要是她的结局早就被设定好了,即便悲剧,她也希望是骄傲的。她同他交了底,掏了心窝,她就一无所有了,她就只有依靠在他身边。
他爱,她幸福。
他不爱,她即便骄傲的活着都是可悲的。
总之这么多年,她也明白了,这天地虽然大,但她的出路一直都很少。现在带着球,恐怕想要离开他更难了。她在不装装样子,端端架子,还剩下什么了?
所以,走一步算一步。
他要明白,他要是不逼迫她,那么她也不会再吝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