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之道-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分落寞。他不耐烦的示意他停,转身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睁开,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皇后眼中绝望的憎恨。
可悲的女人,她弯唇轻笑。
恐怕她心里正在咒骂自己吧?
“对不起……”
她真的从未想过要这样。可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么她必须走下去。这是她的命!
那轻微的道歉只有靠的最近的那个人听见。他知道,那句对不起不是给他的,他竟妒忌他的皇后!本来强装稳健的脚步,因为那三个字变得蹒跚萧索。
这一夜将他们三个人的交织在一起,爱恨纠结,早已分不清是谁对谁错?
或许都没有,或许都有……无从考究。
靖斯年抱着她回到隔壁的院子,台阶上团索的身影因为听到的声音,动了一下。看到靖斯年后,立即跪下行礼。
“免了……”他抱着她,用脚踹开了她的房门。那屋子素净简单,似她的人又不是很搭配。他将她放在床上,“好好照顾你主子,这几天让她在这里好好休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来探视,包括皇后……”
“奴才遵旨……”萧翊看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沉睡着,安逸自在让人忍不住噙笑凝望。匀白的手指拉着那被褥,轻颤着悠悠的掀开……
那具雪白的身体上全是青紫的痕迹,嫣红的点点血渍在莹白的光下灼伤着他的眼睛。他倒吸一口气,却对上她那双眼睛,微微睁开的眼睛,若有似无的眼神,看不出她的情绪,微张的唇,轻轻蠕动,只有两个字,“沐浴……”
萧翊将被褥重新盖好,立即叫人准备水,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那个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轻蹙的眉头看着纠拧的很,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抚平那皱褶,手指触碰到她的眉间,是滚烫……
萧翊咬着牙,抱着她,慢慢的放入水中。那具美丽的身体没有一丝生机,好似被抽空了一般,让人不知所措。他用最快的速度,最轻柔的动作将她清洗干净,将她抱回了床上。乖乖的在她的伤口上擦着药,每一处他都温柔抚摸,每一次触摸他都悔恨不已……
他不该逼她的……
所有的伤口都上了药,他轻柔的帮她把衣服穿好,将干净的被褥裹在她身上。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安静的房间里,时间流逝的好慢好慢,床上的那个人一直沉睡着,时而蹙眉,时而蠕唇,都是很小很小的动作。而床边的那个人随着那轻微的动作微微颤抖着。两个人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醒了,全身酸疼无力,脑袋还微微发疼,洛晓霜觉得那感觉就跟宿醉的感觉特别像。睁开眼,看到满眼血丝的萧翊,她莞尔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嘲讽,让他本来迎上去的身体微微停滞。
“给我倒点水……”洛晓霜拨着额头的湿法,身上虽然湿漉漉的,却是干净的味道,还有凉凉的薄荷味,“你给我洗的澡,上的药?”
才说了几句话,就发现嗓子就跟火烧了似的。
她接过杯子,喝下水,看到他眼中的担心,依旧是轻笑。若是以前她会觉得心疼,可是不会是现在。她的同情心早在那一晚就用完了。她的同情别人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
“萧翊,”她将杯子递给他,眼睛看着他,“我信一个人,我便会信他。毫无保留的信他,但是若是让我发现这个人不值得我信任了,只要一次,我便永远不会信了!”
她的说话轻柔的很,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轻柔浅笑中的倔强,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那抹坚定将他击垮,他想要解释,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默默转身离开,却发现身体一点都不想动。若是转身了,就再也不会与她那么靠近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他卑微的求她。若是一开始的追随是别有用心的,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就习惯于她的性子,不知不觉的靠近了,再也不想离开了。
而且,他是真的为她好啊。
她是仲国的大公主,不该在这宫闱中成为靖斯年的宠物,无名无分的任由他摧残玩乐……
“扶我起来,沐浴更衣……”她没回答他。
“你……”他上前,扶住微微发颤的她,“你要去哪儿?”
“请安啊?醒了就要给皇后请安……”她抿嘴笑着。
“靖斯年说这些日子,你都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去请安……”
“靖斯年不让我去,是他体贴我。我要是不去,是我恃宠而骄。我既然要和官茵茵争,那么便不能放过任何机会。”洛晓霜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整个过程好似用尽了力气,说完气喘吁吁的靠着,见他不说话,转过头看着他,轻柔的笑着,“这不正是你同你哥哥想要的么?”
萧翊看着那抹笑容,他突然明白了她的答案……
果然……一次机会都不会有……
她给他的信任,摧毁了,哪怕只有一次,那便是永远……
她就是那么倔强……
第 13 章
洛晓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股病怏怏的无力,让她想起那一年非典的时候,她又发烧又感冒的,用她爹的话,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让她老娘有了“花容失色”的模样。她娘说,她从小皮实。别看小的时候温温吞吞的,可是从来不生病。也不知道她娘从哪里来的直觉,一直不生病的人,一病就是大病,加上特殊时期,当时真觉得随时这女儿就没了,所以每日都眼红红的,做一个标准慈母。后来她好了,她老娘只给了她一句话,“真是浪费我情绪……”
洛晓霜笑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弯弯,眼迷蒙,模糊之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像她老娘的,怎么以前没觉得?
若是她娘在,说不定会感叹一句,孩子果然是需要锻炼的……呵呵……
“走吧……”转身看着萧翊,那双凤眼看着自己,眼中的情绪透露着担忧。她想着自己呆呆看着铜镜微笑的怪模样,是容易让人误会。若是以前,她必然会开个玩笑解释几句,可是现在还有必要么?
什么都没有说,被他扶着走去了偏殿。
坤德殿的偏殿其实比正殿大。毕竟正殿就是“办事”的地方,偏殿才是平时皇后住的地方。她走到殿门口已经软弱无力了,还得站在风中等通传。朱红漆的走廊外,是片荷花池。秋日的荷花池塘大多数已经凋零,绿色的叶子也已经开始转黄,那种凉意中的颓败,透着萧索。可是那抹绿色又好似带着苦苦的挣扎,露着顽强的生机。
洛晓霜总觉得那镜像像是在讽刺自己,总想固守着自己的原则,可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步一步的顽强挣扎,然后千疮百孔的接受事实。
她问自己,洛晓霜,你还能坚持多久?
“公主,皇后请您进去……”
宫女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可能站太久了,才转身准备进去,身子便晃了晃失去平衡。一把被萧翊扶住。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自己,眼中带着祈求,透着卑微的祈求。
他求她做什么?
她漠视那股眼神,还是走了进去。
官茵茵的气色其实比她想的要好。可是看到那样的气色,她心里更替她觉得悲凉。是什么样的执念和感情才能让一个受到这么大伤害的女人一直站着……
“皇上已经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所以你就别来了……”
“静宸醒了自然要给皇后请安的。礼数不可废……”
官茵茵的目标是很明确的,她爱靖斯年,若是有一天靖斯年真的愿意放下那些成见与矛盾接受了官茵茵,那个时候官茵茵必不会留她。若是不接受,那么官茵茵也不会留她。
所以无论什么结局,她们两个人都是对立的。
可是这并不表示从开始到结束,两点一线,她们两个就开始撕杀。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敌人。这些身份都是手段和利用,这些彼此都清楚。
可笑吧?
那就是女人。
因为女人是圆的,只有男人才是方方正正的。
“看你那张脸白的,安也请了就回去吧,好好养着……”
“谢皇后娘娘,那么静宸告退了……”
洛晓霜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局面,至少不是最坏的。她自然不会去做打破那个平静的人,那不是她的个性。可是她也不会再傻傻同情,傻傻相信了。
怕了……
平静代表的是暗涌,那些台面下的,那些人心底的,都是看不见的……
接下来几日,洛晓霜每日就在床上养着,每天定时定点一定会去官茵茵那里请安。两个人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若是旁人看来,不觉得太亲切,也不会觉得很冷漠,只是会觉得自然。一国之国母与寄居在宫殿里的亡国公主……
只有萧翊知道洛晓霜的变化。她每日的表情只有微笑,她可以又无数种笑容,那些笑都是美的,都是可人的,可是却都是不真实的,好似一个宠物,讨好每个人,却透着虚幻……
她与他,甚至亲密了几分。可是他知道,那些亲密是因为她开始将他当成宦官了。再无男女之防,再无朋友之亲。
靖斯年没有来看她。但是她却天天问萧翊,他昨天做了什么?去那个宫休息了?朝堂内有什么大事?
萧翊每日都会乖乖的回答她。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看到她脸上露出的迷茫。那种感觉好似迷路的孩子,透着不安还有思考。那一刻的她好似还真实一些。除此之外,平日里,洛晓霜的话越来越少了。每日都是微微笑着,沉思的时候,发呆的时候都是微微笑着,那样的笑容透着一种毁灭的堕落,让人看了既觉得美,又有点害怕……
其实洛晓霜这些日子没萧翊揣测的那么恐怖。她只是想家了。
想那个有飞机,有快餐,有彪悍的老娘,可爱的父亲的家。她想起周末无聊时打电话喊朋友出去逛街吃饭唱歌的日子,想起想要一个人带着耳机,听着流行音乐在家躺着的时候,想起每日上班一边因为计划书忙的焦头烂额,一边还要偷偷上MSN的日子,还有她身边一个两个的暧昧对象……
那些日子遥远又真实,她渴望着,又绝望着……
望眼过去,那些古朴精致的桌椅,釉质透明如水的瓷器,还有外面守着她的“男人”,再有自己每日盘算着如何与别人老婆和平共处的念头,哪个不是透着荒谬?
司静宸,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是荒谬的,可是她必须接受事实。
为什么?
她咬牙,手一挥,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推到了地上,脆薄的瓷器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她觉得跟自己一样窝囊。
“公主……”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