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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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归正传。杨宗英把杜金娥放到地上,看穿戴.就觉眼熟,再一细看面容:这不就是城头上那员女将,不就是我的亲娘吗?!所以杨宗英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杨宗英昏迷了—阵,耳边隐约约听见有人叫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四下一看,没有别人,只有那匹混红战马在那扬鬃蹶蹄,“咴咴”乱叫,再一低头,娘亲的尸体就在眼前:娘啊娘,你睁开眼看看,孩儿来了。杨宗英趴在娘亲的尸体上嚎陶大哭:“儿只来迟了—步.你就抛下孩儿,去寻我那故去的爹爹了。你一定是找不到孩儿,才诀世而去的。都怪我那师爷让我降什么妖,收什么宝,我要它做甚!我只要我的亲娘,都怪我那师父.下山之时,为什么不给我血衫,给我什么刀鞘、宝篮、什么宝杵,仙丹……仙丹?杨宗英心里一亮:师父不是说“九转述魂丹”吃下一粒,就能使人弃死回生吗?杨宗英“刷”地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还魂丹,也不管多少,撬开娘亲的嘴,把丹放到嘴里,托起娘亲的头,慢慢地揉搓颈嗓,把药顺了下去。
杨宗英焦急万分,望穿秋水,盼望这仙丹能救活娘亲的性命。时间不大,杨宗英觉得娘亲气回丹田,微荷鼻息,渐渐的,血上双颊,四肢返热,两眼欲启。杨宗英连声呼叫:“娘啊.快醒醒,快醒醒,孩儿在此,孩儿在此呀!”
杜金娥昏沉沉,飘荡荡,不知过了有多久.似乎是隔尘绝世。忽然间,心里一热,这—热旋即漫遍全身,慢慢气生丹田,耳热眼明,就听耳边有人呼唤,杜金娥慢慢睁开双眼:谁?眼前这人,顶盔挂甲,面貌热悉,谁呢?七郎?对,是七郎!你我一别17载,想得我好苦!今天我来找你,咱夫妻果然冥府相见了。
“七郎——”杜金娥起身抱住杨宗英恸哭不止:“七郎啊,我的夫,我今天前来,是向你领罪来的……咱们的儿子……被我一箭射跑……怕是再也不能相认了,我……”
杨宗英听母亲叫自己“七郎”知道娘亲是认错了:“娘,我不是我爹、我是你儿子宗英啊!”
“儿子?哎呀,孩儿呀,原来你见为娘不肯相认,也来此寻你爹爹来了。也好.咱一家三口在阴间也算相聚了。”
又错了,娘亲还以为这是在阴间呢:“娘啊,你醒醒,这不是阴间,这是阳世啊,不信您看看头上的太阳。”
杜金娥拾头 看。果然当头一轮娇阳:对,听说阳间没有太阳。又一掐中指.痛!是阳世,看来我没死。杜金娥警觉地推开怀中之人:顶盔挂甲,一员武将?“你是谁?”
“是孩儿在此呀!”
“谁?”
“娘,我是宗英呵!”
“宗英?”杜金娥不敢相信,昨天城下来认母的是一个小道士,今天怎么又变成个武将打扮的人?
杨宗英见娘还是不肯相认,从“万宝囊中取出血衫:“娘、你看,这有血衫为凭!”
杜金娥—把抢过血衫,仔细观望,对,就是当年那片战裙。又一细看眼前之人,正是城下曾是道士打扮的那个少年,杜金娥大放悲声:“宗英,儿呀——”又把宗英楼在怀里:“可把为娘找的好苦哇,这些时,你是到哪里去了?”
杨宗英把降妖收宝、寻师讨衫的经过,说了一遍。母子俩又是抱头大哭。
娘俩正哭着,杨宗英忽听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拾头一看,来了一位银袍小将忙问:“你是何人?”杜金娥一看,说:“儿呀,他是你哥哥杨宗保。”
杨宗保怎么也到了号令山了呢?原来老太君让杜金娥出城寻子,一夜末归,老太君放心不下,命人叫宗保来见,老太君对杨宗保说:“昨天城下前来归宗认母的小道士,正是你七叔之子。你不问情由,竞责问起婶娘,至使你婶娘一气之下,将他赶走。我己你七婶娘出城寻子,现在一夜末归。城外方圆甚广,她一人前去,恐怕难以找到,你马上给我出城,帮你婶娘找回小道士,找得回来,算你将功折罪,找不回来,哼!不但你婶娘打你,我,我要了你的小命!快去,快去!” 杨宗保一见奶奶动怒,不敢怠慢,答应了声“是”,忙退出大堂,上马出城。
杨宗保心中不平:这两天憋气.昨天接了婶娘一巴掌,今天看奶奶的神色,真找不回来,那龙头拐杖我是挨定了。怎么,那小老道一准就是七叔之子?我看未必。得了,别乱想了,赶紧找人吧。杨宗保策马扬鞭,东才西找,转来绕去,就转到了号令山下。宗保在马上听山上隐隐约约传来—男一女两人的哭声,抬头向山上一看,见杜金娥抱着个小将正在那哭呢。不出心中奇怪,我说那小老道来历不明,果然不假,不然怎么一夜之间小老道又变成武将了呢?杨宗保正在发楞,忽听婶娘对那人说“他是你哥哥。”我是他哥哥?那么他是我弟弟了,莫非说,此人真是婶娘的儿子?杨宗英一听说来人是哥哥宗保,忙上前见礼。
杨宗保说:“贤弟免礼,哥哥是奉祖母之命,出城寻找贤弟。祖母急得一夜未睡,快问去吧。”杜金娥简单说明了母子相认经过。
杨宗英说:“哥哥,小弟此次前来—者是归宗认母,二者也是要破阵御敌。”
“有贤弟前来,定会叫那番兵阵破将亡。婶娘、贤弟,奶奶在城中等候甚急,我们赶回城报喜吧。”
三人一同上马,订马回奔澶州城。
城中帅府大堂上,老太君等得正急。忽听差人报:宗保元帅,七奶奶带员小将己到堂下。者太君闻听,心中欢喜:一定是把孙儿找回来了。脚步声响,就见杨宗保、杜金娥偕一员小将步入大堂。老太君抬袖拭目,定睛观看,见那员小将头顶夜明盔,身着龙鳞甲,朱唇皓齿,雁眉凤日,器字轩昂,煞是喜欢。
小将进到堂中,紧迈两步,双膝跪下,倒身下拜:“奶奶在上,孙儿宗英叩拜奶奶。”
老太君一招手:“孙儿免礼,快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我说么,昨晚灯花爆结,今早门前喜鹊又连叫几声,今天准有喜事,果然我孙儿今日回城,又是这等的英武俊秀,哈哈哈,我杨门有如此后代,大喜!大喜!”又命差人:“快快把八王千岁、军中诸男官女将请上堂来,就说现有七郎延嗣之子前来归宗认母。”差人转身欲去“慢,再叫人准备酒宴,我要为孙儿接风洗尘,庆贺我杨门之喜!”差人转身下堂。老太君拉过宗英,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又细问孙儿这十几年从谁为师,在哪学艺,宗英把在乾元山金光洞从师太乙真人述说一遍。
这时,洒宴摆下,八王千岁和军中诸将官己到大堂,宗英一一拜见,大家落座就席,自是一番欢喜。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暮笼天穹。
酒席宴上,宗英问起天门阵之事,大家众说纷坛,不外都是天门阵阵法严整,无懈可去,敌将枭勇,难以胜战一类的话。这时宗保站起身来对宗英说:“现在燃眉之急是主帅穆桂英中敌妖法,—连七日昏迷不醒,办法想尽,无济于事,已是危在旦夕。贤弟如能医好主帅之病,一则可救你嫂嫂性命,二则又可稳定军心,不知贤弟有无良法?”
杨宗英一听,心说:我娘已是气绝身亡,我几粒仙丹,尚能使她弃阴回阳,嫂嫂穆佳英只是沉迷不醒.仙月医她之病,还不是易如反掌?想到这杨宗英向宗保—拱手:“哥哥莫急,小弟带有九转还魂丹’,此仙丹一粒,就能使人齐死回生,拿去给嫂嫂吃下,我担保药到病除。”
八王千岁闻听有此仙丹,对宗英说:“军中有六员战将被敌将江北萍的红嘴朱鸟啄伤,现在都是性命难保,宋英有此仙丹,何不一并医术?”
杨宗英向八王千岁一拱手:“宗英遵命。”伸手探怀,取出仙丹,拿出一看,十粒仙丹只剩七粒:噢,一定是适才救母心切,一下给母亲吃下三粒仙丹,吃就吃了吧,七个不好每人一粒。杨宗英包好仙丹.递给宗保:“这有七粒仙丹,请兄长收下。”
杨宗保接过仙丹,对手下人说:“快把仙丹给主帅和几位病危大将吃下,留下等侯,如有消息,急来央告。”
差人捧着仙丹,飞步跑出大堂。众人接着吃酒。不一会儿,差人回来禀报:“几位大将吃下仙丹,病症全消,只是主帅穆桂英吃下仙丹,病症不但不减,反而加重,现在已是气息奄奄。”杨宗英一听:唷!仙丹在嫂嫂那怎么不灵了?众人也是心急火燎,哪里还能喝下酒去,一同离席,直奔穆挂英的卧房。
众人来到穆佳英的卧房之中,见主帅穆桂英,平躺病榻,面似石腊,息如游丝,朱唇失色,眼角塌陷,眉心中间一团黑晕。杨宗英伸出两只手指,往穆佳英肩心间一模,一股凉气直刺指尖,吓得杨宗英“呀”地一声后退一步,站立房中,两眼发直,半晌无语。众人见状,大惊失色,面向相觑,无言以发,屋子里是鸦雀无声。
第四回 行玄术江北萍法台惊胆 牵红绳穆桂英阵前提亲
上回说到杨宗英测出穆桂英不久人世,活不到明晨,惊得后退一步,众将官围在主帅病榻前,“个个呆若木鸡,面无人色,无计可施。宗英想:就此下去,于嫂嫂的病症毫无益处。与其坐而待亡,孰若另想他法。宗英对众人说:“即然仙丹不灵,只好另谋它法,时不可待,只有救得主帅性命,才能重振军威,破其天门。”杨宗英说着转身又跪在穆佳英病榻床头:“嫂嫂.都怪小弟心愚脑笨,学艺不深,医得了他人性命,却治不了你的病症。今日我归宗认母,也是要跟你一起,大破那天门阵,不想你已是命染沉疴,一息奄奄。师父啊师父,快来助我一力,帮我救救嫂嫂吧!”不由得双眼擒泪。
老太君说:“大家还是先退下,宗英也一定很困乏了,先去休息,主帅的病症要想尽办法治好,这里我留下守候。”
众人也觉得搁这站着没用,要赶紧想办法救人,就听从老太君的话,默默退出穆佳英的卧房,占再谋良计了。
杨宗英来到奶奶给他安排的卧室之中,脱下铠甲,换上便装,合衣躺在床榻上,想着嫂嫂的病症,心情焦急,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按下杨宗英为嫂嫂之病辗转床榻,不能入睡不说,单表北国番营的中军大帐。大帐正中摆着帅椅帅案,两侧排列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股兵器。帅案前左右两边各放一条长几,案几上摆着洒肉饭菜,杯盘觞箸,满帐弥漫着饭味酒香。正中帅椅上坐着一人,面似蓝靛,狮鼻环眼,大嘴叉下边一闭扎蓬虬髯,两鬃各生着一撮压耳红毫毛,往那一坐,猛如狮,恶如虎。此人就是北国萧太后的东床附马、兵马人元帅韩昌。
右边坐的是萧太后的两个侄子,萧天佐、萧天佑和老道严容。左边坐的是江德、江北萍、和尚白天足。儿员番将正在聚议军机大事。
坐在上首的兵马大元帅韩昌端起酒觞.环视了—下在坐的几位,眉峰—桃:“天门阵摆下这么多天,宋军之中,无人能破,己是一筹莫展.只策难施。”韩昌把酒觞向妖道严容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