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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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门用的是怎样的诡计阴谋?”
四郎探后从怀中取出萧太后写的表文,交给老太君:“娘,这里有萧绰给您的一纸表文,您一看便知。”
老太君接过表文展于目下,表文如是:
佘氏太君足下惠鉴:
北、宋两国兵戈不止,战事连绵,国为之衰、民为之扰、兵为之伤、将为之疲。绰常思化干戈以为玉帛,解铠甲而结秦晋,奈何两国构怨久远,绰恐下臣难服,将士生异,故未成所愿。近悉二位驸马均为杨氏儿郎,绰喜之不尽,北宋两国结亲缘之好十数余载,借此言和,虽重臣老将亦无他言之理,真乃天随人愿。今误动八王在此,诚惶诚恐,绰自当奉八王返归澶州城中,囿于言和之事尚未议妥,进城多有不便,固绰于三日后午时送八王于澶州城外,天门阵前,望太君出城接迎八王进城,绰设酒相邀,乞太君屈尊就宴,届时,绰亦奉上降书顺表,永世称臣,修万年之好,成南北合好之愿。谨拜表以闻。
表文看过,老太君冷冷一笑:“俗话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哼哼,她萧绰之心路人竭知。”
四郎说道:“她是想把娘亲及杨家将骗至天门阵中……”
太君截住四郎的话,说:“不,萧绰她没想骗我。”
“啊?”四郎好个惊奇,还有几员将随着四郎一齐同:“那萧绰为何要写此表文呢?”
老太君闭目点首:“萧绰是深知我杨家将的。她写此表设此计明明知道骗不过我,但她也料定我一定会去赴酒宴、救八王的。萧绰,真毒妇也!”
屋中有刘云霞轻声探问:“太君,即明知是计,您为何还要涉此巨险呢?”
“舍身救主,忠臣之举良将所为。今八王有难,虽刀山火海赴之何惧!倘世险恋生,一旦八王不虞,我杨门虽苟存于世,亦贤名尽失,被世人所不齿,活之何益!所以,这次尽管她萧绰设下了千种的险恶万般的危难,就是赴汤蹈火这席宴也要去赴!”
四郎听至此撩衣跪倒:“四郎愿代母前去!”
这句话话音没落。“呼拉拉”屋中所有尽皆跪倒,一同求乞代替老太君赴这场“鸿门宴”。
老太君示意大家起身,说:“萧绰‘请’的是我,我若不去,岂不遭她耻笑,不必争了,明天就是萧绰相邀之日,我带四儿和八姐九妹前往赴宴,其他人由桂英统率随机行事,瞧准时机,不惜代价救出八王!”
第二天正午时分,正是萧太后表文中约定之时,澶州城炮声一响,城门大开,老太君、四郎、八姐九妹以及两名护卫的兵卒,纵马出了城门。四郎一马当先,随后是老太君,老太君坐下黄骠马,身著皂青风帽披氅。两边是八姐、九妹,姐妹二人各骑石榴红战马,紧紧护定老太君左右。后边是两员青衣校尉。老太君等出城有一箭之地,穆桂英带八千铁甲兵拥出城门,剑拨弩张,以防萧太后突然使狠。
与此同时,天门阵中三声炮鸣,萧太后及萧天佐、萧天佑三人策马驰出阵门,远远望见老太君驱马前来,萧氏三人滚鞍下马,弓身迎候,萧太后向行到身前的老太君深施大札一弓到底,口中说到:
“老太君驾临至此,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老太君偏身下马以避轻漫失礼之嫌,这是两国交往,即使是恨之入骨,也必须以礼相待,否则将受人以柄。老太君下得马来,欠身还礼:
“哪里哪里,多谢萧太后相迎。不知我家八王千岁现在何处?”
萧太后暗中冷笑:别急,一会儿就让你们一同归了西天!萧太后抬手向身后一指,对老太君说:
“八王离此不远,你瞧,就在那阵中的吊脚彩楼之上,我已将酒宴摆于彩楼,请老太君随我等上楼以接八王返城。席间萧绰我还要尽表归顺之意,写降书递顺表,今日就是北、宋两国永世休战、南北合一之日,太君,请!”
老太君举目向前观望,见前方敌阵,旌旗猎猎,旄旆飘飘。阵中高架一座飞檐翘脊吊脚彩楼,扎满松枝杉叶翠柏红枫。这彩楼有四根红漆圆木抵地,有两丈多高。彩楼正中开门,一架雕花木梯斜担门下,整个阵中看不见番军一兵一卒,唯有旗幡随风做响。老太君看罢正欲随萧太后走入阵门,穆桂英率兵飞马前来,向老太君高声喊到:
“祖母慢行!桂英陪您一同前往!”
萧天佐上前拦住穆桂英,说:“这又何必?太后今日是设宴相请谢罪言和,哪里用得着如此重兵相护!”
萧太后眼含笑意:“久闻桂英小姐英名,都称誉你熊心豹胆、有叱咤乾坤之勇,为何今日胆怯了?我萧绰是一片诚意,请放宽心!”
“我放心不下!”桂英手指彩楼:“你为何要将彩楼架于阵中?”
“两国合议未妥,我若派遣兵卒出于阵外,在城下搭架彩楼,一者为宋兵所不容,二者是对大宋的不敬,倘再生争斗,有悖吾衷,无奈我只好将彩楼搭于阵中,请桂英小姐莫要生疑,我已将阵中兵将撤走,未留一兵一卒,如若不信,你可细细察看。”
桂英向阵中留神细看,确实不见兵卒的身影,但是仍然放心不下,犹疑之间,只听萧太后说道 “采楼之上只有八王和三驸马,他就是你杨门八郎,再就是我的两个女儿铁镜和玉琼二位公主,她们也是你杨家之人,由此而说,萧杨两家巳为亲朋,我怎会再存有二心?桂英小姐但放宽心就是了。”
一旁站立的四郎延辉说:“我去看看!”纵辔驰缰,向阵中吊脚彩楼拍马而去。
萧太后遥望四郎背影,谈晒轻笑,突转话题:“如宋军兵马定要进阵,也未尝不可,然‘礼尚往来’,即有宋军兵将就当有我北国士卒.两国各派重兵将彩楼团团围住……”
萧天佐抢过话来;“倘若这样,哪里还象议和欢宴?到象是两国交战,如果老太君没有胆量进阵,今日和宴只好作罢了。”
“天佐不可无礼!”萧太后厉目止住萧天佐:“老太君身经百战,久踏沙场,怎会是胆小如鼠愚懦插卑之人!还不快向老太君施扎谢罪!”
萧天佐心中不服,无奈太后发令,只好对老太君曲躬行礼:“晚辈言语有失,乞太君恕罪。”
老太君轻轻点头以此回答,心下暗中思量:萧绰将宴席设于阵中,其心已明,进阵赴宴是凶多吉少,但八王就在阵中,不涉险赴危,焉能尽微臣之职。为救八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老太君回首看了看穆桂英和身后的八千精兵,又向前遥视阵中的彩楼,盘算着怎样出其不意用这八千精兵几员良将救得八王脱险。正这时,四郎策马返回,向太君禀道:
“回禀母亲,孩儿已在彩楼上拜见过八王千岁,楼上除了八王千岁、八弟延顺、铁镜玉琼二位公主外,还有四名番兵均未带兵器。”
萧太后斜眼一笑:“怎么样?我萧绰言而有信。”
老太君紧盯不放:“楼上即有北国兵卒,也是萧太后言未尽信,如此看来,我宋兵进阵也未为过。萧太后,能否容我军卒进阵?”
“这……”萧太后犹豫不决。
老太君说:“宋军兵卒可于距彩楼三十丈处止步列队,无异常之事决不再进一步!”
萧太后暗中藏喜表面露难,佯作迟疑,想了想说:“好吧,就请进阵!”
杨四郎乘机来到太君身边,轻声耳语:
“母亲,八王千岁让孩儿转告您,萧绰心怀杀机巧设机关,万万不可贸然进阵。”
老太君听罢微合二目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哎,为娘也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呀!”
四郎目涌泪潮:“娘亲之意孩儿领悟。”
老太君猛然仰首,向萧太后高声说道:“请前边带路!”
剪断接说。人马开进阵中,距彩楼三十丈处,桂英率队住足待命,老太君及萧太后等行至楼前,留下萧天佐、萧天佑在楼下梯旁一边一个,护住木梯,萧太后独自陪老太君、四郎和八姐、九妹上了彩楼。
上得楼来,老太君等瞧见八郎延顺陪着八王坐在正中,二位公主左右两边侍候。八王干岁面色戚戚,神精不安。老太君、四郎、八姐、九妹四人“扑通通”双膝跪倒,老太君老泪垂腮,头抵尘埃:
“王驾受惊,老臣之罪也!”
八王一见,心中叫苦不迭:罢罢罢!今日大宋又丧精英,莫非大宋当绝不成?唉老太君呀,萧绰之心你不会不知,为何偏要舍生赴险置身死地?你我君臣今日就要命丧此间!如今悔之以迟,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且看她萧绰耍甚把戏!八王想到这里慌忙上前欲想扶起老太君,早有铁镜玉琼二公主抢步上前将老太君搀扶起来。八王千岁心有不忍感慨万分;
“都是为了我让大家受苦了!”
君臣寒暄落座,二位公主和八郎拜过老太君不必细表,且说大家坐定之后,老太君开门见山:
“萧太后,前日表文当中言及议和之事,预定今日宴前呈递降书顺表,两国永世修好,现在时辰不早,快将书表呈上,早早商定议和一事,我好护送我家王驾千岁还朝,干岁连日惊劳,不堪久宴于此。”
萧太后绿眸飞旋,嘴衔邪笑:“议和好办,降书顺表也好办,现在我就可以书写呈上。”萧太后突然话锋一转:“但要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太君心急语快。
“我要你割城裂土,把大宋的江山分给我一半!”
一句话落地,气得老太君七窍生烟,恨得二驸马拊心切齿,惊得两公主骇然失色,八王千岁义愤填膺,痛叱萧绰:
“萧绰!你言而无信,食言毁约,猪狗不如!你原说投降归宋,今日又要大宋国向你裂土封疆割地相让,真乃痴心妄想!不守前约,暗行奸计,你就不怕神仙降罪、万民唾责吗?”
“怕?哼哼,怕些什么?两国交战谈何诚信,有道是慈不掌兵,诡计也罢,阴谋也罢,你们终归是上了我的圈套,今天投降归顺、写降书递顺表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快做决断,想活着回去,就把大宋的江山让给我一半,如若不然,顷刻之间我让你们葬身火海化为灰烬!”
萧太后还未说完,老太君猛然抬头,直唾其面:“呸!大宋疆土你休想得到一寸一分!”
二位公主跪在了萧太后的身前,铁镜公主泪花四溅,说:
“皇娘皇娘,您为女儿想想,北、宋两国不合,孩儿我的终身无托,为了女儿,皇娘也该尽力主和,促成南北合一之事。
玉琼说:“皇娘,您不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前日商定怎好今目推翻,如此行事岂不是受人笑柄,失信于天下苍生。望娘听孩儿一言,坚守前诺,莫毁前言。如约议和方为正理。”
萧太后怒颜大吼:“都给我住嘴j哪里用得着你们讲话?!”
“皇娘竟置亲生女儿终身而不管,您就没有半点母女亲情?”
“今日南北和好不成,女儿难活世上!”
铁镜、玉琼二人挥泪而说。
萧太后挥手将桌上的杯盘碟箸扫到地上“叭嚓嚓”几声脆响:“你们这两个孽障,都给我滚下楼去!”
铁镜玉琼姐妹俩一同哭诉道:“议和不成,孩儿只有一死了!”
萧太后牙根咬定:“除非大宋降辽,我决不降宋,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
姐妹二人听此言肝胆俱裂,心碎神伤,两股血泪横腮沾颐,将心一横.猛地起身,低头撞向萧太后身前宴桌的左、右角,只听得“噗噗”两声,姐妹俩双双头触桌角而死,红飞白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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