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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澶州城帅府大堂中,八王千岁、老太君已知穆桂英请得王怀女,正在营中坐候。未多时,门外一阵喧闹,王怀女率先步入帅堂之中,抬眼瞧见八王、老太君堂中端坐,不敢怠慢,趋身向前,曲膝跪倒:
“八王千岁、老太君在上,下臣王怀女叩拜。”
八王千岁摇首微嗔:“嗳?怎说叩拜‘老太君’?当说叩拜婆母大人才对吗。”
王怀女面颊绯红窘迫非常,迟疑片刻,再拜道:“拜见婆母大人。”
老太君爽声大笑:“好好好,儿媳快快请起!”
帅堂中,澶州城男女诸将分左右落座,寒暄已毕,六郎延昭把帅印高高捧上,意欲奉还穆桂英。坐于穆桂英上首的王怀女只当杨景献印于己,心中大悦,同时深觉诧异,自己在西歧所提约法三章,未见穆桂英对其他人讲过,何以被千里之外的杨六郎知道得一清二楚?奇了!
只见杨六郎单膝跪地,奉印而言:“末将代职之时没有小战微功,一直闭门却战,惭愧之至,幸喜城池平安,未伤秋毫。眼下只唯粮草馈乏。今元帅还城,以使三军有帅,一城得统,歼敌有望,现将帅印奉还,全城兵将敬企元帅统领三军,勇战番贼,力建奇勋!”
桂英见公爹向自己跪地还印,虽说军中之事不言亲情,却也是于心大为不忍,慌忙起身,轻声细语:“将军请起。”
桂英上前接过帅印,回身来到王怀女身前,双手奉印,单膝跪地帅印在此,请元帅接印受职,从现在起澶州城文臣武将兵勇士卒,谨听元帅调遣,无一例外!”
王怀女心花怒放,瞥了一眼惊愕纳罕的杨六郎,大步上前,跪倒尘埃三拜九叩拜过帅印。伸大手捧了帅印,单臂一挟,闲出一只手来,环扫一圈:“诸位将军,我王怀女有帅印握在手里,三军之事就由我说了算,哪个敢抗令不遵,军法从事!至于和番兵打仗,好办,那萧天佐的女儿不是有个什么钟正扣着咱的宗英吗?明天一早就点兵出战,我的刘军师手里有一个‘钩子’,破她的钟还不是手到擒来!”
帅堂中众将官不知个中缘由,疑惑不解:“穆桂英为何将帅印交与王怀女?
见满堂中人目露疑虑,桂英便把西歧求助,王怀女的约法三章讲给众人听。
八王、老太君及众将官听罢觉得王怀女原非外人,只要能救出宗英,杀敌破阵,此三条约法也不为过。单单六郎一人心中不服,闷闷不悦。
桂英又将路上得的降魔杖交给五伯父,五郎接宝禅告辞,返回五台山。
不提澶州城迎怀女接风洗尘,单说次日天明.王怀女帅堂点将。
第二天时近卯时,帅府堂中文武诸官已在左右站列整齐,待时应卯,时交卯时,新任元帅王怀女步入帅堂,按花名册诸个点卯,点过之后,唯缺一人,谁呀?六郎杨延昭。
杨六郎一卯未到,二卯没来,三卯依然未到。王怀女心头恼火:杨老六呀,你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拜了帅印你还敢如此轻视于我。头卯未到,算了,二卯没来,也行,你不该直到三卯还不露面,我上任的头天你就给我难堪,叫我这元帅今后怎么当?今天我要煞煞你杨老六的威风。王怀女大眼一瞪:猛拍帅案,命道:“杨景三卯来到,违犯营规.军法不容!来人哪!将杨景绑赴帅堂听罚!”
“是!两个小校得令而去。
堂上孟良、焦赞一见王怀女动怒,心说不好,一个火爆脾气,一个倔强性子,俩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准会闹出乱子,赶紧派人给老太君和八王送信。
且说杨六郎听两个小校说元帅王怀女嗔怪他三卯来到,帅堂震怒,命人来绑他上堂,军法而论,不禁火冒三丈,气冲天灵,心中恨道:王怀女呀王怀女,你哪里是来援溺振渴,分明是挟怨携恨,找我算昔年旧帐的,如今你大印在握拥权弄威,吓得了谁?我杨延昭持刃疆场,血海尸山见得多了,全不知‘胆却’二字,你王怀女今天要以‘军法’相胁,真乃女人之为,愚蠢可笑。我到要去帅堂看看,你这“元帅”对我怎个罚法!
随着两个小校,杨六郎来到帅府大堂,昂首直立.不参不拜,傲视帅堂。王怀女强压怒火,威颜问道:
“杨景,本帅今朝按倒点卯,为何你三卯不到?你可知军中营规:一卯不到重责四十;二卯不到重责八十;三卯不到定斩不饶!你今天违反营规,按令当斩,本帅念你久战沙场,护国有功,容你自辩。讲得出来到的缘由,尚可留你一条性命,讲不出来的话,别怪本帅令下无情!”
话中之意是让杨延昭认错服软。王怀女怎忍心将杨六郎按律斩首?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必竟入了杨家之门,虽然负气出走,十八年未进杨门,可眼下情势,我能拜帅统兵,就是杨家已将我视为已人,我还是杨六郎的老婆,杨景你能在我面前认个错儿,也就是给了我面子,今后遣兵调将好有个威信,你可千万别跟我针尖对麦芒,让我下不来台。
正应了王怀女担心之事,杨延昭冷笑言道:“哼哼!王怀女,你好不知羞!竟敢以元帅自居。你睁眼看看,澶州城满城兵将,与番贼浴血奋战,金革铁马,纵横驰骋,战功卓绝,哪个不胜你百倍?你远离疆场,桑园垄亩,安居乐业,怎知我戎边将士离乡之愁,背井之怨;哪晓我守疆官兵披坚之苦、执锐之艰!你初来乍到无功无业,就拜印称帅,何以服人?!常言道:无功则人心不服;无业则众志不向!哼哼,别看你帅印在手,我量你军权难握。按律处罚?我倒是要看看,你敢把我怎的?!”
言语尖刻,目中无人,王怀女哪受得如此侮辱,气得她额角青筋突蹦,眼球血丝暴现,抡圆了手臂,单掌击在帅案,“啪”丈二长的帅案破碎崩裂,兵旗令箭纷纷坠地,她嘶声高叫:“呀呀吁!气煞我也!杨老六,你满口胡言,三卯不到依律当斩,如今你又无视军法,当堂辱骂本帅,罪上加罪。我敢把你怎的?我敢把你的脑袋弄下来!来人,把杨景绑赴辕门斩首!”
扬六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要杀我的头?笑话!我杨景的头可不是你能拿得去的!来呀,上绑吧!看你怎样将我的头砍下。”
六郎将两臂轻轻向后背拢,两员小校奉命上前绑缚。“噔噔噔噔”六郎猛转身,跟着刀斧手走出帅堂。
一见六郎上绑赴刑,王怀女顿觉心生悔意,不该一怒之时下令将六郎处死,王怀女心急情焦,脸热背潮,鬓边汗生,此时此刻,她最盼着有人出来为六郎讲情求恕。
讲情的来了,只见焦赞出班施礼,道:“元帅息怒。杨延昭无视营规,口出不逊,有辱元帅,罪当重惩。但是,六哥延昭久战沙场。履建战功,深受军中将士敬慕,杀他会使军心散乱。再者,时下番贼兵临城下,战事危急,正需象六哥延昭那样骁勇善战之人,依末将之见,不妨把他置于两军阵前,让他戴罪立功,即利战势,又利军心,请元帅三思。”
王怀女放下心来,点头称是。
焦赞见求情奏效,暗自得意,又进一言:“元帅,我寻思你也不会真想斩了六哥,你们俩本是夫妻嘛。论理我得叫你六嫂,六嫂子,我知道你是想叫六哥服了你,可六哥脾气你还不知道?倔头犟脑……”
“呔!”这番揭底的话,倒让王怀女骑虎难下,成命难收了:“大胆焦赞!本帅依法量刑,杨景罪该斩首,你怎敢在我面前为他辩解?本帅不徇私情,当斩便斩,该杀就杀。你还不给我退下!”
众文武见焦赞求情不成,王怀女执意要斩杨六郎,一同跪倒堂前,请求宽赦。
焦赞气恼不平,高声言道:“王怀女,六哥是你丈夫,你就慰心杀他?”
王怀女怒道:“少说废话!”
“我就不信你真敢将六哥斩首!”
“我怎的不敢?”
“敢?敢你就下令处斩吧!”
“我……”
“怎样?我说你不能斩你就不能斩!”
王怀女生性倔强,从不认输服软,被焦赞几句气话杠住,势成骑虎,无阶可下,她只觉心头“突突突”一阵狂跳,眼前“刷刷刷”金星乱闪,暗自叹道:六郎啊,今日为妻没了台阶,无法收令改口,没奈何只好下令将你斩道,待要了今天的面子,为妻的就和你一起同赴黄泉之道。六郎,你先走一步吧!
狠狠心,咬咬牙,王怀女猛地捡起一支令箭在手,高高举起,满堂官员大惊失色,焦赞见状目瞪口呆。王怀女血撞印堂,二目如灯,举令不动,如此良久。众人心悬颈嗓,胆吊咽喉,唯恐王怀女发令处斩。
猛然之间,王怀女将令箭狠命一摔,爆裂一声,如千山雷动,万壑轰鸣:
“斩—!”
一声处斩,语音落处,黑风乍起,播沙扬尘,风沙蔽日,天昏地暗。帅堂诸将,个个掩耳闭目,人人胆战心惊。风声之中听得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颤抖,帅堂摇动。
正在诸将大惊失色、相视呆立之时,门外一声“报——”随六郎赴刑的小校跑进堂来,跪禀元帅:
“启禀元帅,出了大事了!”
“什么大事?”
“时才杨将军被绑在刑柱之上,忽然,狂风骤起,一声轰响,杨将军脚下塌了个深洞,杨将军身陷洞中。小的上前察看,只见洞内阴风飕飕,深不见底,杨将军身影不见,小的特来禀报。”
王怀女听报,揪发顿足,痛嗥一声:“六郎——我的夫!”喊声里,两眼血泪流出,殷殷红红,令人目不忍睹。王怀女一声痛喊,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冲出帅堂,直向六郎陷身地穴跑去。
地穴口上,黑烟缭绕,呼呼有声,寒风逼人,阴森可怖。王怀女来到地前,哭喊道:“夫君,为妻随你来了!”
说罢纵身跃入地穴之中。
第十一回 闯地穴游仙境怨偶和好 返澶州夺粮台佳侣建勋
众人随着王怀女来至地穴口前,拦阻不及,被王怀女一头扎入穴口,眼见穴口黑烟冷气,深不可测,大家搓掌顿足,无计可施,正在愁急之时道姑刘云霞陪同八王千岁、佘老太君赶到。老太君闻知六儿夫妻双双落入穴中,又见地穴之状料知凶多吉少,不禁老泪横流,失声恸哭。
八王心急如焚,向刘云霞发问:“云霞仙姑,人陷地穴之中,可有相救之法?”
“无法相救。”
“苍天!如此说只有眼睁睁任他们……”
“千岁爷莫急。落穴之人虽无法相救,但也不一定非死不可。”
“既无法相救,落穴之人焉有不死之法?”
“生死与否,全视‘穴’之为何穴而论。”
“地穴还有何不同吗?”
“当然。地穴有三种,一曰神穴。此种地穴,落入其中,非旦不能丧生,还能揣珠囊玉而还。在地穴之中,会得神人点化,或得天书神策;或得神器法宝。落此穴中,堪称大喜之事。二曰鬼穴。此穴之中恶鬼冤魂充斥,落入其中,或被恶鬼吞噬;或为冤魂替身,万难生还。三曰迷穴。此穴是喜是悲难以定论。它可让人脱胎换骨,调魄易魂常人陷其中,还时或狂呆疯傻;或易貌变相。异人陷其中,还时或得睿获智,或为贤成淑。落此穴而还者,其终其极,不得而知。故称之为‘迷穴’。”
眼见穴口烟弥,耳听穴内风吼,八王千岁忧心忡忡。问:“云霞仙姑,此穴是为何穴呢?该不会是‘鬼穴’吧?”
“千岁,地穴虽分三种,但非神人不知,贫道无此慧眼,辨认不出,惭愧,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