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家族全传-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上海过了一段日子,姚怡诚又携纬国回到奉化溪口丰镐房,三个女人共同扶
养两个孩子,上上下下相处十分和睦。
蒋纬国来到溪口,给丰镐房又增添了一股新鲜活力。更重要的是,蒋经国从此
又有了一个小伙伴,小兄弟俩每天在一起嬉戏玩耍,快活异常。对蒋纬国,姚怡诚
确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纬国到溪口后,进入奉化幼稚园。姚怡诚为了照顾纬
国,特意从溪口迁出,到奉化城里周家借居,以便每天亲自接送纬国。1922年,纬
国到了上学的年龄,与哥哥经国一起进入宁波小学就读。为了照顾孩子上学,姚怡
诚又迁居宁波。这一时期,毛福梅也经常从溪口赶到宁波看望这小兄弟俩。第二年,
经国和纬国转入上海万竹小学学习,姚怡诚再度迁回上海,照顾他俩的起居饮食。
毛福梅和姚怡诚虽然不辞辛劳尽力地照顾抚养蒋介石的两个儿子,但蒋介石对
此却毫不领情。对这一妻一妾,他早已心存异念。概括起来,他对姚怡诚的不满主
要是因为她的嗜赌、不会体贴丈夫等。还有,姚怡诚没有什么文化,虽然与蒋共同
生活后,曾在蒋的安排下跟随奉化县新作女校的毕业生陈志坚学过一段时间的文化
知识,但那种“速成”式的短期教育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素养,蒋介石之所以厌弃
姚怡诚,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对于毛福梅,蒋介石从来就没动过真情。毛福梅生性宽和厚道,是个典型的
“贤妻良母”,然而蒋介石需要的不是这种“贤妻良母”式的夫人。他的择偶标准
随境遇而变化,随需要而变化,是从来不以情感的好恶为转移的。
在如此处置姚怡诚的问题上,蒋介石至感头疼,一时无法决断。这里的最重要
的原因是:“一旦离弃姚怡诚,肯定会伤害小儿纬国的感情”。此外,即使对纬国
的感情毫无伤害,也得考虑日后纬国由谁抚养的问题。正如他在日记中说的:
“盖因弃去,一则纬儿无人抚养,恐其常起思母之心;一则藕断丝连,虑其终
结不解之缘。”
1921年春,毛福梅因为思念儿子,就把蒋经国从奉化小学接回了溪口。蒋介石
闻讯后,认为此举“实属不成体统”,是要耽误儿子的前程的,因此对毛福梅大加
训斥,一语不合,甚至动手殴打毛氏。第二天,蒋介石就写了一封信给毛懋卿,
“缕诉决裂情形及主张离婚理由”,并将毛氏逐回娘家。
蒋母王采玉与儿媳妇相处日久,感情很好。对于毛氏擅自将经国接回家里,她
虽也表示不满,但蒋介石对发妻大打出手,甚至将其逐回娘家,也引起王采玉的愤
怒。在她的坚持下,毛福梅又回到了溪口。当时王采玉已是重病缠身,蒋介石对毛
氏返回丰镐房虽然极度反感,却也不敢公然与母亲作对,故尔苦恼异常,他在日记
中记载了当时的心情:
“母亲老悖一至于此,不仅害我一生痛苦,而且阻我一生事业,徒以爱子孙之
心,强欲破镜重圆,适足激我决绝而已。”
蒋介石和毛福梅的关系经这一场风波,已经破裂到无可挽回的程度了,同时,
他与姚怡诚的关系也日益紧张。1920年春,蒋介石目疾才愈,又不幸染上伤寒,病
倒在上海波崎医院的病床上。王采玉闻讯,吓得不顾自己也有病在身,急速带着儿
媳毛福梅赶到上海,婆媳二人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里,悉心照料生命垂危的蒋介石。
两个月后,蒋介石死里逃生。但经此一劫,蒋介石如脱胎换骨,整个变了样,他瘦
得皮包骨头,齿发皆脱,心情也非常恶劣。就在蒋介石生病住院、与死神殊死抗争
的时候,姚怡诚依然不改嗜赌恶习,不但不关心蒋介石的安危,反而经常到医院去
为庸常琐事与蒋介石纠缠不休。对此,蒋介石耿耿于怀,至为伤心。
毛、姚二人,一妻一妾,都不称蒋介石的心意。蒋介石离弃之意日渐坚决,只
是因为母亲的病日益危重.他无暇分心罢了。
1921年夏天,蒋母王采玉溘然长逝。
蒋介石悲痛欲绝,每日在灵前大哭数次。蒋母于当年11月21日下葬,孙中山特
派陈果夫为代表,到灵前祭奠,戴季陶、林业明、居正等要员亲来送葬。
将近半年的时间内,丰镐房内吊客川流不息。蒋介石听凭毛福梅以女主人的身
份支应内外,自己则专意陪同方士为母亲选择墓地。直到葬礼已毕,母亲大人人土
为安之后,他才突然作出了“出妻”的决定。
11月28日晚,蒋介石坐在母亲生前的佛堂里,埋头在写什么文字,过了一会儿
写好了,他便把蒋经国、蒋纬国、毛福梅和姚怡诚叫到跟前,手捧写好的文书,泪
流满面地,颤声宣布:与妻妾脱离家庭关系。他读道:
余葬母既毕,为人子者一生之大事已尽,此后乃可一心致力于革命,更无其他
之挂系。余今与尔等生母之离异,余以后之成败生死,家庭自不致因我而再有波累。
余十八岁立志革命以来,本已早置生死荣辱于度外;唯每念老母在堂,总不使以余
不肖之罪戾,牵连家中之老少,故每于革命临难决死之前,必托友好代致留母遗禀,
以冀余死后聊解亲心于万一。今后可无此念,而望尔兄弟二人,亲亲和爱,承志继
先,以报尔祖母在生抚育之深思,亦即所以代余慰藉慈亲在天之灵也。余此去何日
与尔等重叙天伦,实不可知。余所望于余等者,唯此而已。特此条示经。纬两儿,
谨志毋忘,并留为永久纪念。
毛福梅听到“离异”二字,耳朵里顿时嗡地一声,再也听不到丈夫要说的是什
么了。毛福梅想,从前有“七出”之条,现在竟又增添了“为了革命”而出妻的第
八条。老母在堂需要我,老母一死,尸骨未寒,就不要我了,还倒成了“报母恩”
的“大义”之举”,真是怎么也无法理解。一时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怔怔地站
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指责蒋介石恩将仇报,
丧尽天良。因为事出突然,怨结于心,毛福梅激愤过甚,一时也顾不上斟词酌句,
顾不得经国就在身旁,把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蒋介石把“出妻条示”宣读完毕,正想解释几句。不料毛福梅倒先哭骂起来,
而且越骂越不着边际,骂得蒋介石心头火起,随手拿起一根皮带,兜头盖脸就往毛
福梅身上打了下去。毛福梅气怨交集,又挨了打,顿时失去了理智,她冲上去抓住
蒋介石,与他拼命扭打起来。
蒋介石生性暴戾,哪会吃毛福梅这一套?他当即扭住毛福梅,拳脚并施,没头
没脑地乱打起来。在旁的亲友们一拥上前,把毛福梅拉到楼上躲了起来,蒋介石仍
是余怒不消,他冲开亲友们的阻拦,跑到楼上,抓住毛福梅继续痛打,又揪住毛福
梅的头发,将她从楼上拖到楼梯口,直到儿子经国流着眼泪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
别再打母亲了,蒋介石才在亲友们的劝说下停止施暴,走出了房门。
姚怡诚听罢蒋介石宣读的“条示”,本来也想当众与蒋介石大闹一场的,可是
没等她发作,毛福梅已哭闹起来了。姚怡诚眼看蒋介石对发妻大打出手,知道以自
己的身份,闹将起来也不会比毛氏有更好的下场。于是,她乘丰镐房内正吵闹得天
翻地覆时,一个人带着蒋纬国离开了蒋家祖宅。
蒋介石与姚怡诚脱离了关系,但纬国怎么办呢?无论怎么说,纬国是蒋介石的
儿子,总不能就此不明不白地归了姚怡诚。于是,蒋介石把纬国的抚养留给自己的
留日同学吴忠信,让纬国拜吴忠信夫妇为“干爹”、“干娘”。而实际上,姚怡诚
仍然带着纬国一起生活,因为这时候的蒋纬国已经离不开姚氏了。
此后,蒋纬国就一直跟在姚氏身边,以生母之礼待之。蒋纬国也算继承了乃父
风范,事母极孝。1949年国民党被逐出大陆,姚怡诚在纬国的安排下也迁往台湾,
于1966年病逝。
蒋纬国曾就姚氏葬礼的规格请示蒋介石。蒋介石闻听姚氏死讯,默然良久,最
后告诉蒋纬国:“你负责把你义母的后事办好,但要顾全咱们蒋家的声誉,万万不
可大肆声张!”
于是,姚怡诚的葬礼在外界毫不知晓的情况下悄悄举行。
这种规模、这种方式的葬礼,实在对不起将自己抚养成人的义母,蒋纬国始终
为这件事闷闷不乐,每一想起,便觉得有一件大事未了。直到1990年,蒋介石与蒋
经国均已去世,蒋纬国终于得到了一个补报的机会,在台北的善导寺为姚怡诚举行
了百岁冥诞纪念追悼会,了却了心中的一件大事。
至于毛福梅,虽惨遭蒋介石的毒打,却仍然坚持不同意离婚。蒋介石在亲朋故
旧的激烈反对下,只得允许毛福梅继续留在丰镐房老宅里,那个“离婚”的“条示”
也只是成了一种形式的象征。
从此,毛福梅成为丰镐房里地位特殊的女主人,她不承认离婚的“形式”,却
默认了离婚的事实,独自操持丰镐房的家务,将全部情感寄托于诵经拜佛和儿子经
国身上。
蒋介石之所以如此决绝地与妻妾同时“离异”,除了人所共知的原因之外,他
还有一个在当时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他的感情世界里,已出现了另一个追求对象,
这个人就是陈浩如。
实际上,早在蒋姚同居时期,陈洁如就已出现在蒋介石的情感世界中,当蒋介
石挑剔姚氏“嗜赌”、“不知体贴人”的时候,他已在狂热地追求着陈浩如了。
蒋介石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一生追求完美无缺的婚姻。他的这两个欲
望,一个使他成为独夫民贼,茶毒了千百万人民;另一个使他成为喜新厌旧的“陈
世美”,害苦了3个无辜的女人。
5.海誓山盟终成梦魇
关于蒋介石第三位夫人陈洁如女士的身世,多年来众说纷经,莫衷一是。陈清
如在世时,蒋家王朝出于“为尊者讳”的原因,始终对陈洁如的出身及其在1920…
1927年间的行藏讳莫如深。蒋介石本人以及他周围的官僚政客们,宁肯听任人们在
各种传言中对陈洁如百般诋毁,也从来不肯站出来澄清事实。直到几年前,陈洁如
于60年代撰写的《回忆录》在尘封30年后冲破禁锢,得以正式出版发行,人们在
“著者前言”中仍可看到晚年的陈洁如对社会上的种种传言所表示的愤怒:
“甚至到了今天,有虚构成习的新闻人员仍然将我描绘成一个欧亚混血儿、一
个前歌妓、一位传妾、一位女护士、一位女教师、一位俄文翻译、一个广东人、一
个女冒险家,甚至是一个女骗子。”
在这个前言里,沉默了几十年的陈洁如忿然指出:“这绝对都不是我!”
陈洁如生于1906年,原籍浙江宁波,乳名阿凤。陈洁如是一位纸商的女儿,家
境小康。她13岁时进入女子学校上学,因为她自幼聪敏好学,所以进入女子学校后,
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深得老师喜爱。那时候,陈洁如结识了一位女友长她
5岁的朱逸民小姐。陈洁如经常到朱逸民小姐家里去求问功课,两个女孩子在频繁的
交往中建立了友谊。
不久,朱逸民嫁给了上海大亨张静江。其时张静江已是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