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淑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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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在伺候呕吐之余,见到崔斯和女性旅客打成一片,心中不禁大怒。因此当日暮时分她见到崔斯在教孩子们结绳时,她头一昂,没有和崔斯打招呼。她心底知道,在别人眼里,他们固然是夫妻,但事实上崔斯却可以随时将她甩掉,让别的女人取而代之。
当晚,她满腹怒气地回到舱房时,崔斯还没有回来。而当她猜到崔斯或许和那位女性旅客在幽会时,她的怒气更接近爆炸的边缘。
崔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开了舱房门。当一只空酒杯直朝他脸上飞来时,他立即一闪,“你是……”
蕾妮又从柜子里抓起另一只杯子,“你很喜欢和女人打情骂俏,对不对?”她指责道,“你很喜欢一大堆女人围着你、伺候你,对不对?‘哎哟!你实在好帅哦!’哼!她们的口水都要滴出来了!”她把第二只杯子扔到崔斯肩上。
当蕾妮又去抓第三只杯子时,崔斯已然窜到她身边,飞快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可以乱发脾气呢!”崔斯带着一抹笑意谴责道,“你忘记你是英国淑女了吗?”
崔斯讲话的口气、以及他使自己不再属于淑女的事实,都有如火上加油,使得蕾妮更气得发疯,“我讨厌你,讨厌你!”她嚷着,并用手肘往崔斯肋骨上撞去。崔斯呻吟声还有停止,她又用力往他小腿上一踢。
崔斯连忙退开几步去摸他的小腿,不过他的表情仍然透着困惑,“你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
“我生气是因为你副妄自尊大、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蕾妮攻击道,“你很喜欢女人很崇拜你对不对?你利用小孩讨女人欢心的作法实在太恶心了!你是不是想把我甩掉以后,再去绑架她们?”
“是又怎么样?”崔斯下巴紧绷,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火花,“至少她们会比你知道感恩。你为什么不去问她们?看她们谁愿意和你交换地位?”
“你是世界上最自负、最傲慢的动物!”蕾妮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其他女人一定会愿意当你的囚犯吗?还有,我为什么要感恩?你违反我的意愿,硬把我囚禁起来;又把我拖上船,把我送到一个我轻视的国家;现在又威协我跟你在一起,否则就揭穿我们的关系。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不能放你走了!”崔斯的声音低沉有力,“我好心好意对待你,连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买给你的,而你到现在还在作梦,不肯面对现实。你难道忘记在码头上被那些男人追得走投无路了吗?”
蕾妮这种话已经听得太多了。她每一次表示意见,她舅舅就要从头数说一次她如何没有用,如何需要别人照顾,“我不感激你!”她静静说道,“我也不要你任何东西!你不需要担心我在船上被人攻击了,所以我现在就走!从现在起,我就恢复我单身女人的身分了。”她望望身上莎拉昨晚才做好的新衣服,“等我到美国以后,我会赚钱还你这件衣服的钱,至于其他的,你还可以卖掉!”
崔斯好一阵子才明白蕾妮不但准备离开他,而且说走就走。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往蕾妮后领抓去,没有料到,“撕”的一声,蕾妮薄棉制的新衣服便从上撕到下,露出其下雪白诱人的肌肤。崔斯的怒气在刹那间转为情欲,他贪婪地望着蕾妮起伏不已、半裸半遮的酥胸,表情一片痴迷。
“不要!”蕾妮低声抗议着,并尽量避开崔斯有如被催眠般的眼神。
崔斯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并使劲把她拉进自己怀里,饥渴万分地吻着她。
蕾妮无力地抗拒着。她虽然很想向崔斯证明她有她的意志,不受别人的操纵,但是,崔斯的抚触,以及他辗转吮吸的热唇,都使她丧失了意识。
“我说什么 ,你就要做什么!爱人。”崔斯低吼着,把蕾妮整个人举了起来,并舔舐着她的颈侧,“只要我还要你,你就是我的!”
蕾妮闭上眼,靠在崔斯怀里,并任由崔斯享受她的身体。对于如此容易控制住她的男人,她已经断绝了逃亡的意念。不过,当她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时,她又本能地做了最后一次抵抗。
“你是我的。”崔斯低喃着,“是我发现你的!”
蕾妮已经没有思考的机会了,因为崔斯把她抵在墙上,而且饥馋地吻着她,似乎想把她整个人吞下去。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手指也掐进入崔斯背肌,想把他更扳进一些,把自己压碎。
崔斯一双手游移至蕾妮暴露的后臀,抚摸着她的大腿,并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腰上。蕾妮热情地用两腿夹住了他,并任由他爱抚着自己敏感的部位。在崔斯熟练的撩拔下,她很快便沉入一种无助而昏乱的欲海中。她不知道崔斯何时卸下长裤,她只知道当崔斯进入她体内时,她从未品尝过这种疯狂的滋味。她像是布娃娃一般,任由崔斯操纵着一切,当他们的契合逐渐变得近乎折磨时,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并扯住了崔斯的头发。当最后一刻狂欢的时刻来临时,她尖叫着,几乎晕然醉死。
当蕾妮终于回复意识时,她发觉自己像是孩子一般,被抱在崔斯怀里。而崔斯则似乎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珍贵宝物一般,流连地在她颈侧亲吻了许久,才把她缓缓放到床上。崔斯似乎用了最后一丝力量。他疲倦地扔开衬衫,躺到蕾妮身边,“今天又没有吃晚饭!”他嘟嚷着,但是语气间却没有一丝憾意。他把蕾妮拉进自己臂弯中,直至两人沉沉入睡前,他才又加入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了!你知道吗?”
第二天早上,蕾妮一直回避着崔斯的眼光。崔斯看她的眼神是那般自满、那般自得,使她巴不得能扔把刀子刺死他!她恨崔斯自以为已经控制了她,而仿佛弯弯指头她便会臣服似的。她多么希望能抹煞掉他那种表情!她只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他挫折连连的神情,那么她便心满意足了。
他们刚刚吃完早餐时,莎拉随便敲了一下门便进来了,“哦,对不起。”她连忙道歉,“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出去了呢!”
“没关系!”崔斯得意地笑笑,并故意又色迷迷地瞄了蕾妮一眼。
莎拉立即注意到她昨天刚刚才做好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她咯咯笑着,并假意谴责地望着崔斯,“崔斯,如果我每件辛辛苦苦做好的衣服都被你糟蹋掉的话,我看你也别找我做衣服了!”
崔斯略带尴尬地瞄了蕾妮一眼,然后放声大笑,“我以后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我要去甲板上了,船长那里可能需要我帮忙。”他亲了蕾妮一下,匆匆离开了舱房。
莎拉望着紧闭的门扉,悠然叹了一口气,“如果世界上还有像他一样的男人,那我说不定就会结婚了!”
“你来这里不是缝衣服的吗?”蕾妮没好气地说道。
莎拉毫不在意蕾妮的反应,“如果他是我的,我也会嫉妒的。”
“他不是……”蕾妮抗议着,然后又缩住口,“史崔斯永远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她把盘子器皿一起放回托盘。
莎拉决定抵达一个话题,“你认不认识住在对面舱房的那个人?”
“王大卫吗?我只碰过他一次。他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我在这里缝了两天衣服,却听不到一点他的动静。我在想,他是不是也到下面舱房去帮忙了?”
蕾妮皱皱眉头,准备前往探望一下。大卫是个风度不错的英国绅士,所以基于同胞爱,她有这个道义。
蕾妮敲了半天门,里面仍没有声音时,她试探地推开了门。没有料到,一阵使人欲呕的酸臭味直往外泄。她勉强睁大眼睛往黑暗中望去,只见大卫瘫在窗前椅子上,身体不住发着抖,她赶紧往前走去。她发觉大卫正在发着高烧,而且口中不断发出呓语。
“老天!这里怎能住人!”莎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去叫崔斯送点热水来。”蕾妮吩咐道,“告诉他水愈多愈好。如果有擦巾和肥皂,也一起带来。”
“好的。”莎拉毫不犹豫地便转身离去了。她一点也不羡慕蕾妮,因为她自己的工作至少干净清爽多了。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中,蕾妮变成了大卫的特别护士,而且几乎片刻不离他的床边。由于剧烈的晕船症,外带意外从窄床上跌下来,大卫不但摔断一只手臂,而且在蕾妮发现他以前,已经昏迷了两天。在起初,每个人都怀疑大卫能否支撑过来,不过在蕾妮的细心照拂下,大卫已接近痊愈了。
大卫不是一个合作的病人。他始终认为他有预感,会死在这艘船上,永远见不到英国,因此他复原的速度特别缓慢。而待他终于能够坐起来时,他又把自己的噩运归咎于美国和美国人,经常谩骂不已。因此看护他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就蕾妮而言,她之所以热诚不减,是因为她很想躲开崔斯恼人的压力感。何况,这使她此生第一次有着被需要的感觉,她很高兴她终于不再一无所用、而只是别人的负担了。
对于蕾妮的热心照顾大卫,崔斯一直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有几次蕾妮扶着大卫在甲板上散步时,他还猛从桅杆上向蕾妮招手,还挤眉弄眼的,似乎确信蕾妮一定会望着他似的。
一天,蕾妮很难得地比崔斯早一步回到舱房。崔斯进门发现她时,眼睛一亮,嘴角也泛着快乐的笑容。几个礼拜的形同分离,崔斯似乎变得更潇洒了,而且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肌肉也更结实了。
“真高兴一回来就见到你!你愿意给我一个吻吗?还是你的吻都送给小王了!”
蕾妮的快乐消褪了,“你侮辱我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逼迫我有了不正常的关系,我就不可以和其他男人交往吗?”
崔斯自顾自地脱下衬衫,开始清洗,“我不相信那个小王有什么能耐。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你真叫人难以忍受!我又不是你的!”
崔斯自信十足地笑笑,“你要我证明你是我的吗?”
“我不是物品,不属于任何人!”蕾妮退后几步,“我可以照顾自己!”
“噢!”崔斯笑着靠近她,并伸出一只手在她手臂上轻划着。当他注意到蕾妮的眼神开始闪烁时,他眯起眼睛,“那个小子可以用一只手指头就让你发抖吗?”
蕾妮忿然退开,“大卫是正人君子。我们一起谈音乐、谈书本,谈的东西都是你根本不知道的。他的家世不错,而且我很喜欢他的陪伴!”她挺起胸膛,“我才不让你的嫉妒破坏我们之间的友情呢!”
“嫉妒?”崔斯哈哈大笑,“我如果嫉妒的话,我才会嫉妒他那种牢骚满腹、可怜兮兮的人呢!”他的表情转为严肃,“不过,我觉得那小子好像对你有点认真,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常常去看他!”
“不要……”蕾妮嗤之以鼻,“你真的想什么事都控制我吗?我是一个自由人,等我到达美国的时候,我也要充分利用我的自由!我相信大卫是那种正派的男人,而不会……不会把女人当奴隶!”崔斯一手按在蕾妮肩上,“难道你真的不要我,而要一个不成熟的小男孩和一枚金戒指吗?”
蕾妮避开了他的吻,“也许我会试试看的!”她低语,“我觉得男人都差不多。只要大卫爱我,那我们上床也未必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