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淑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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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满足地开始穿衣。
蕾妮和崔斯的喜讯迅速传遍了全镇,许多镇民都来向蕾妮贺喜,顺便也来道别,因为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蕾妮将回到她丈夫的庄园了。和玛果所讲的不同的是,镇民们没有认为崔斯的追求方法是出尽洋相,反而,女人们都认为崔斯罗曼蒂克到了极点,而男人们都很欣赏崔斯务必追求到手的作风。
到了十点左右,蕾妮一面接待访客,一面处理旅馆事务,整个人忙得晕头转向。而更令蕾妮无法释怀的,是一种伤感的情怀无法排遣,似乎对即将放弃的一切仍有所依恋。
“你是不是有点难过?”崔斯走到了蕾妮身后。
蕾妮仍然无法适应崔斯心思细密的一面,这是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
“等你到庄园以后你就会觉得好过一点的,你需要新的挑战。”
“那我学会管理庄园以后,我又该怎么办?”蕾妮转过身,面对崔斯。
“那你还有我!你不会摸透我的一切的!对了,我女儿呢?”
“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蕾妮彼感诧异。她沉思一会儿,又笑了起来,“你给她的小马在那里?她一定跟小马在一起!”
“我去看过马栏,她没有跟小马在一起啊!我也问过白兰,白兰说她一早上都没有见到金妮!”
“连早餐也没有吗?”蕾妮皱起眉峰,“崔斯……”她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别担心,”崔斯连忙安慰道,“她说不定到朋友家去了!”
“不过她平常一定会告诉我她到那里去的啊!这是我和她讲好的规矩!”
“好吧,”崔斯镇定地吩咐道,“你在旅馆里找,我在镇里找。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找到她的。走吧!”
蕾妮首先找的是她女儿的房间。而就在她女儿床上,她发现了一张纸条:
“请于两天后,将五万元现金放置于城南古井旁。否则金妮将身首异处。”
蕾妮凄厉的尖叫声几乎响遍全旅馆。白兰首先两手都是面粉地赶了过来,她围著啜泣不已的蕾妮坐在床上,并接过她手中的纸条。
“麻烦那一位去找崔斯来!”白兰立即吩咐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镇民,“告诉他有紧急事情发生了!”
蕾妮似乎已经克制了最初的震憾,她慌乱地站了起来。
“你要到那里去?”白兰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去看看保险箱还有多少钱!”蕾妮喃喃解释著,立即抹掉面颊上的泪水,“我知道还不够,不知道这两天内能不能卖掉一点房地产。”
“蕾妮,你先坐下来等崔斯。他会知道怎么处理的,说不定他有钱。”
蕾妮心慌意乱地坐了下来,并且手足无措地一手抓住纸条,一手抓住金妮的一件衣服。她根本无法思考,她只知道她必须在两天内筹到五万元,否则金妮就会丧命了。
不久后,崔斯冲了进来,蕾妮一见到他,立即奔进他怀里。
“金妮被人绑走了!”蕾妮哭诉道,“你有没有钱?你能不能凑到五万块钱?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来,我先看纸条!”崔斯一手紧拥著蕾妮,一手则拿著纸条仔细研读。
“你先不要急!”崔斯转向白兰,“你一早上都在厨房吗?”
白兰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出现在这条走廊?”崔斯指指通往厨房和办公室的走廊。
“没有,都没有。”
“你去把所有旅馆职员都找来,我来问他们话。”崔斯简洁地命令道。
“崔斯,我们需要开始筹钱!”
崔斯坐在床缘,并把蕾妮拉坐在自己膝上,“你听我说,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你看,到金妮房间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经过厨房,一条就是后门。厨房嘛!白兰她们一直进进出出的,所以如果有人把金妮带过那里,她们不可能没有看见。而后门呢,我知道你是一直锁著的,但是现在并没有破门而入的迹象,所以一定是由里面开的。”
“但是不可能啊!她知道不可以开后门!”
“那就对啦,所以她会去开后门,一定是放什么熟人进来。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是谁知道你能筹到五万块钱?这镇上没有人认识我,而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有钱的事。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普通镇民,而是对我们两个经济情况很了解的人。”
“法罗!”蕾妮惊呼道,“他比我还知道我有多少钱。”
而正在此时,法罗、白兰和一大堆职员拥了进来,蕾妮立即站了起来。
“蕾妮!”法罗首先迎了上来,“我刚刚才听见金妮失踪的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崔斯没有浪费时间,大声询问职员们有没有见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有没有见到金妮和什么人在一起等等。正当大家都陷入苦思而毫无所获时,崔斯突然抓住一个女侍的手臂。
“你手指上是什么东西?那里来的?”
那个女侍露出十分惊恐的神情,“这是墨水,是十二号床单留下来的——”
崔斯转身询问地望著蕾妮。
“是玛果的房间。”蕾妮心情沉重地回答。
崔斯一语不发,大步往后门走,去马栏备马。
“你要到那里?”蕾妮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崔斯!我们必须筹钱!”
崔斯把马鞍架在马背上,然后转身摸摸蕾妮的面颊,“玛果把金妮带走了。”他又继续绑紧马鞍,“她知道我们会发现墨水迹,她也知道我会去追她,这就是她的目的。我相信她不会伤害金妮的!”
“你相信!你的婊子把我女儿拐走,你……”
崔斯用手指挡在蕾妮嘴唇前面,“她也是我的女儿,只要她难平安回来,我不会珍惜我每亩土地的。我要你留在这里,因为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比较好!”
他翻身上马。
“你要我在这里干等吗?再说,你怎么知道玛果在那里?”
“她一定会回家的。”崔斯阴郁地回答,“她从小就离不开她爸爸的阴影,她爸爸死了也是一样!”他一踢马身,便像旋风一样绝尘而去了。
三天后的黄昏,崔斯终于赶到了玛果的庄园。他冲进简家大门,并且正确无误地在图书室简老头的画像下找到了玛果。
“你比我预计的慢一点。”玛果开心地迎接著崔斯。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头,长裙上也有一块污迹。
“她在那里?”
“哦!她很安全,”玛果大笑著,并举起酒杯,“你自己去看她吧!看完以后来陪我喝一杯吧!”
崔斯两步并作一步地往楼上疾步而去。他从小便是简家常客,因此对简家上下都很清楚。几年没有来,简家的墙壁变得光秃了,桌子上的装饰品也不复存在,显出了一片落魄的景象。
他在他小时待过的一间卧室里找到了熟睡中的金妮。他宠爱地把她抱了起来,只是金妮勉强张开眼,含笑叫一声“爸爸”便又睡著了。看她全身都是灰尘的样子,可见她和玛果也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将心爱的金妮放回床上,又吻了她一下,这才下楼准备和玛果谈判。
他回到图书室,迳自替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为什么?”玛果望著手中的威士忌,“你为什么不娶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一起骑马、一起脱光了游泳、一起做爱……我一直以为,爸爸也一直以为……”
“就是因为你爸爸!”崔斯大吼道,“你这一生只爱两个人!你自己和你爸爸!”他举起酒杯向壁炉的简老头的画像举了一下,“你大概永远看不出来,你爸爸是世界是最吝啬、最下贱的骗子!他连奴隶小孩的钱也要偷!我可以不去管他,但是我却看到你变得愈来愈像他!记不记得你有一次替织布工修理纺梭也要收钱!”
玛果抬眼望著他,脸上带著一抹绝望的表情,“他不是这样子的,他人很好、很仁慈……”
崔斯嗤之以鼻,“他只是对你好而已!”
“你娶我的话,我也会对你好的。”玛果乞求道。
“不会的。”崔斯否认道,“你会恨我,因为我对下人不偷不骗,你会把它当成我的弱点。”
玛果又望著手中的酒,“那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一个又瘦又小、屁事都不懂的小可怜?她连倒茶都不会!”
“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小可怜!否则你也不会向她勒赎五万块钱了!”崔斯静静说著,并忆起了他第一次在英国见到蕾妮的情景,“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天她时,她那样子有多狼狈!她全身脏兮兮的,见到人怕得要死,还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睡衣。不过她讲起话来却像个上层阶级的淑女,每一个字、每一个章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连哭的时候也是一样。”
“你娶她难道是看中她的怪腔怪调?”玛果生气地指责道。
崔斯淡淡一笑,似乎仍然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中,“我娶她是因为她看我的样子。她使我觉得我有十尺,不!二十尺高。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几乎无所不能,而且看她成长也是一件乐事。她已经从一个畏手畏脚的小女孩变成一个女人了。”他咧嘴一笑,“而且是我的女人!”
玛果的空杯子脱手而出,掷中崔斯头上的墙壁,并砸得粉碎,“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吗?”
崔斯的表情变硬了,“你根本不需要听我说。我上楼抱我女儿,带她回家!”他在楼梯口又转身面对玛果,“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受你父亲的影响,才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因为这次金妮没有受到伤害,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不过如果你再敢……”他突然昏沉沉地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揉揉眼睛,觉得一阵浓重的睡意强烈地袭来,他摇摇摆摆像醉鬼一样一步步往楼梯上爬去。
崔斯离开旅馆的,蕾妮困惑地回到卧室,发觉法罗还在等她。
“蕾妮,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伤害你的女儿?”
“没有。”蕾妮楞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也迷迷糊糊的。”
“坐下来,”法罗拥著她的肩膀,把她带到床前,“把所有事告诉我。”
蕾妮几分钟便把事情说清楚了。
“什么?”法罗大惊,“崔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干著急吗?”
“是啊!”蕾妮觉得无助起来,“崔斯说……”
“管他崔斯说什么,你难道不想去看你女儿吗?”
“我是想看,但是……”蕾妮有些犹豫。
“别但是了,我们走吧!”
“我们?”
“是啊!”法罗牵起她的手,“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蕾妮一直到坐进马车,往崔斯庄园直奔而去时,才想起她忘了交代一声她的去处。不过,在思女心切的心情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向南奔弛了好几个钟头,蕾妮由于困倦,便抵著马车打起盹来。突然间她意识到马车停住了,她睁开眼,发觉法罗已经下车了。
“你为什么停下来?”她责问道。
法罗把她拉下马车,面对自己,“你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谈谈。”
“谈谈!”蕾妮嚷道,“要谈以后再谈!我也不需要休息!”她想要挣脱法罗的掌握,但法罗却紧扣住不放。
“蕾妮,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早在英国时便已经爱上你了吗?你舅舅用钱贿赂我,要我娶你,但事实上即使没有钱的因素,我也一样会娶你的!你那么甜美、那么纯真,而且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