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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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王子问。’就是找到一个快乐的人,将他的衬衫披到你的身上。‘那老法师回答。 王子当即吻别了老法师,立刻去找那件能使他快乐的衣服。 他出发了。 世界各国的京城,他都访遍了!国王的衬衫,皇帝的衬衫,王子的衬衫,贵族的衬衫他都试穿过。 可这一切是白费力气。 他还是不快乐!于是他又把艺术家的衬衫,战士的衬衫,商人的衬衫都拿来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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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 也不觉得好些。 他就这样跑了许多路,可还是没有找到幸福。 最后,因为试过这许多衬衫都没用,他沮丧了,愁眉不展地回到父亲的宫殿里去。 恰巧有一天,他下乡去,在路上他看到农田里有个农夫,快快活活,一边唱着歌,一面在犁田。‘这总该是个快乐的人了,’他心里想,‘假如他不快乐,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快乐这回事了吧。’于是他走上前去打招呼:‘唉!你这汉子,你快乐吗?
‘’我快乐。‘那人回答。’你心里难道不想再要点什么吗?
‘’不想再要什么了!
‘那人又答。’叫你不做农夫,做国王,干不干?
‘’我一辈子也不干这事!
‘’那,把你的衬衫卖给我!
‘’衬衫!我根本就没有衬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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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离 别
这个故事,巴加内尔讲得十分出色。 大家都很赞赏,不过每人都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的学者得到了一般讨论所通常达到的结果,就是说,没能说服任何人。 然而,有一点大家却都同意,就是在艰苦的环境里决不能灰心丧气,现在既然没有什么王宫或茅屋可住,就只好暂时忍耐住在这棵树上。大家东谈西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只好以睡眠来结束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树上的客人们不仅因为遭了洪水,流离颠沛而感到疲惫不堪,而且这一天又特别热,他们在毒辣的日头底下烤了一天,已经感到支持不住了。 鸟儿已经先去休息了。 号称“判帕之莺”的“喜格罗”鸟已经停止了它们甜美的吟唱,树上所有的鸟儿都已经隐蔽在浓荫的深处了。 最实际的方法就是向它们看齐,睡觉最好。不过,在睡前大家,哥利纳帆、罗伯尔和巴加内尔又都爬到那“观察台”上去,对那一片汪洋作了最后一次观察。那是9点钟左右。 太阳正从闪烁着浓雾地平线上慢慢西斜(美洲下午的9点钟相当于我们的6点钟左右)那半边天,以天顶为界,都浸没在蒸汽里。 南半球的星座本来耀眼而又灿烂的,现在仿佛都蒙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 不过,人们还能隐约地辨认出它们,所以巴加内尔正利用这个机会将南极圈里那些辉煌的星座指给罗伯尔看,哥利纳帆也在旁边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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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指出“南极十字架4个头号和2号的大星排列成斜方形,差不多与南极点相平;还有那”人马星座“
,里面闪耀着那颗距地球最近的明星;还有那“麦哲伦星云”
,两大片云,最大的一片看来比我们所见的月亮还大200倍。这事太可惜了:在两极都可以看到的那“猎户星座”还没有出来。 但巴加内尔却给他的两个学生讲述了巴塔戈尼亚人的星宿学中一个有趣的特点。 那些充满诗情的印第安人认为,这“猎户星座”的四个星星是一条大“拉素”和三个“跑拉”
,从那奔驰在天上的猎人手里抛出来的。 所以这许多的星座倒映在镜子一般的水面上,使人仿佛置身于双重的天空里,上下澄澈,蔚为大观。在那博学的巴加内尔这样谈天说地的时候,整个东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暴雨的景象。 一片又厚又黑的云,轮廓异常分明,渐渐升起来,明显掩盖住了那一颗颗明星。 这片云显得那么阴森可怕,不久就占领了半边天,仿佛把这半个天空都盖住了。 它的推动力应该是隐藏在自身内部的,因为外面可没有一点风吹它。 天空的大气层都保持着绝对的平静。 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在颤动,水面没有一条波纹在起皱。 甚至连空气都仿佛消失了,就好象有个巨大无比的抽气机将天空里的空气都抽尽了似的。 整个空间充满了高压的电气,所有的生物都感到浑身像通了电似的。哥利纳帆、巴加内尔和罗伯尔对这些电流都有同样明显的感觉。“快起风暴了。”巴加内尔说。“打雷怕吗?”哥利纳帆问罗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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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怕打雷呢,爵士?”
“那就好,风暴一会儿就要起来了。”
“据天空的情况看来,这场风暴还不小哩。”巴加内尔又补充说。“我倒怕风暴,我只怕那倾盆大雨跟着风暴下来,我们可要被淋透到骨髓里了。 不管你怎么会说,巴加内尔,人住在鸟窝里还是不行的,等一会你就会得到教训了。”
“啊!拿出一点哲学修养来!”那学者回答。“哲学修养!哲学修养总不能让人家浑身湿透呀!”
“这肯定是不能,不过有了哲学修养,心里也温暖多了。”
“好了,我们回到我们的朋友们那边去吧,我们应该叫他们好好地用他们的哲学修养和他们的‘篷罩’把身子裹起来,裹得越紧越好,尤其要劝他们准备好最大的忍耐,因为确实有这个必要。”
哥利纳帆向那虚张声势的天空瞧了最后一眼。 这时密云把整个的天空几乎完全盖住了。 两边勉强还有一个缺口,射出黄昏的暗光。 水面蒙上一层幽暗的色彩,好象一片乌云就要跟天上沉沉的雾气会合。 连夜影也看不见了。 声和光的感应力量都无法到达人们的耳朵。 静寂像黑暗一样的深沉。“下去吧,就快打炸雷了!”哥利纳帆催着。他和他的两个朋友顺势滑下了那光滑的树枝。 发现底下是一片惊人的微光,他们感到很惊讶。 这微光是由无数的水光点发出来的,那无数的小光点在水面上嗡嗡地浮动,乱纷纷地交织着。“是磷光吗?”哥利纳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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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磷虫,象萤火虫,它们是些活的,不值钱的金刚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太太们用它们做极漂亮的装饰品!”
“什么?这些昆虫,竟会和火星子一样地飞?”罗伯尔叫起来。“是呀,孩子。”
罗伯尔就捉了一个发光的昆虫。 巴加内尔果说得果然不错,那是一种大土蜂,有一寸长,印第安人称它“杜可杜可”。
这种奇怪的甲虫翅前有两个斑点,光就从这斑点里发出来的,光度非常强,可以照着人在黑暗中看书。 巴加内尔把那虫凑近他的表。 居然看见了表针正指着夜里十点。哥利纳帆回到少校和三个水手那里,叮嘱他们夜里应做的一切。 有一场迅猛的风暴就要来了,该有所准备。 雷声一响就必然要刮大风,这棵“翁比”树必然摇撼得厉害。 因此他叫每个人都把身子绑在用树枝做成的床上,一定要绑牢固。倘若天上的雨水无法避免,那么至少还备要防备地上的洪水,不要滚到那向树脚冲过来的急流中去。大家彼此道了声“晚安”
,心里却都没有“安”的希望,然后各自钻进空中卧室,用“篷罩”紧紧地裹着,静候瞌睡到来。但是人非草木,自然界的突变快要降临的时候,总会感到一种模糊的不安,即使是最坚强的人也再所难免。 所以树上的人们既烦躁,又郁闷,不能合眼,当第一声雷响的时候,他们都是清醒的,是发生在快十一点的时候,那雷声还是在远处轰轰地响着。 哥利纳帆爬到横枝的末端,冒险把头伸出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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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底般黑的夜空,零零乱乱地被划也许多道明亮的裂口,清晰地反映在水面之上。漫天的乌云有些地方仿佛撕破了,但是与软绵绵的布一样,没有碎裂的声音。哥利纳帆看看天顶,又看看天边。 全是一团漆黑,然后他又回到树干的顶端上来了。“怎么样,哥利纳帆?”巴加内尔问。“来势汹汹,这样下去,风暴可真不得了。”
“好得很,既然逃避不了,那么就是看一场奇伟的景象也是好的。”他兴奋地回答。“你又要搬出一套怪论来了!”少校说。“少校,我和哥利纳帆的看法一样,这场风暴惊人的猛。刚才我尽量想睡着的时候,想起了几个事实,叫我盼望着能有那么一场惊人的大风暴,因为我们正是在大雷雨的地区里呀。 我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1793年,在这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一场风暴就起了37次雷火。我的同事穆西先生曾数过,有一声甚至连续不断地响了有55分钟。”
“拿着表数的?”少校说。“表拿在手中数的……不过,”巴加内尔又接着说,“如果让人趋吉避凶的话,我倒有一个想法。 这片平原上的最高点正是我们所在的这棵”翁比“树。 这里若有个避雷针倒是很有用处的,因为在判帕区的所有树木中,这棵树正是雷火所特别偏爱的。 并且,朋友们,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科学家都劝告人在风暴时别躲在树下。”
“唉呀!”少校说,“这个劝告来得极是时候呢!”
“巴加内尔,你说风凉话也要看看时候呀!”哥利纳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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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着他的话说。“要什么紧!学点见识,什么时候都是好的。 啊!响雷来了!”
更猛烈的响雷打断了这一场不合时宜的谈话。 雷的响声越来越大,威力也就越来越凶猛,此起彼伏,越来越紧。 如果借音乐来比喻的话,则正是由低音转入中音。 一会儿雷声锐利起来了,大气团里仿佛有无数的管弦乐器在快速地震奏。空中满是火光,在这火海中辨不出雷声究竟是哪一条闪电发出来的,这些绵延不断的隆隆声彼此响应,直窜入冥冥的高空。不停的闪电变出不同的花样。 甚至有几条闪电垂直地射到地面,在原处重复5~6次。还有些闪电对专门研究这一门的人可引起他们最有趣的统计里对叉形闪电只举了两个实例,而在这里发生的叉形闪电竟有百十来种花样。 另外有几条闪电分出无数的各种各样的枝杆,开始时是弯弯曲曲的,如珊瑚树一般,在那黝黑的天空中射出老树形的光条,复杂无比却万分有趣。一会儿,由东到北的那一片天蒙上了一大片磷光,十分耀眼。 这一片天火渐渐蜿蜒燃烧着。 它烧着云堆好似烧着一大堆炭一样,反映在琉璃般的水面上,变成个巨大无比的火球。 这棵‘翁比’树正处于球的中心。哥利纳帆和他的旅伴们默默地看着这骇人的景象。 他们即使说话,彼此也听不见的。大片的白光直泄到他们的身边,一闪一闪,或隐或现地,有时照出少校镇静的脸色,有时照出罗伯尔惊惶的样子,或者照出那几个一晃一晃如幽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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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手们满不在乎的面容。这时,雨还没有下呢,风始终在屏息待发。 但是一会儿,天上的河流决口了,千万条雨柱从漆黑的天空上直射下来,象织布的竖线一般。 这些大雨点子打到湖面上,溅起一片片泡沫,被电光照得雪亮。这场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