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下)〔法〕凡尔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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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之后,土人就排列成行,向那些曲折弯延的小径走下去,回到他们的城堡里去了。“他们都走了,他们放弃了他们的企图了!
感谢上帝!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亲爱的海伦呀,我勇敢的旅伴们呀,我们算是死过了,埋过了,但是今天晚上在黑夜里,我们就要复活,我们就要远离我们的坟墓,我们就要逃出这野蛮的部落了!“
当时墓室里弥漫着喜悦情绪真是很难想象得到的。 每个人的心里重新充满了希望。这些坚毅的旅行者忘掉了过去,忘掉了将来,完全沉浸在当时的成功里。 事实上,要从这荒芜的地方走到欧洲人住的地方还不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他们一骗走了啃骨魔,就以为逃掉了所有的新西兰的土人了!
至少少校,他毫不隐瞒地表现出他对这班毛利人的极端的鄙视,而且他把他所有的骂人名词都来形容毛利人。 巴加内尔的骂人本领也不比他差多少。 他们俩无休止地大骂毛利人。还要等一整天才能真正远离这个危险地带。 大家就利用这一天的时间来商议逃走的计划。 巴加内尔曾经把他的那张新西兰地图当作珍宝一般地保留下来,因而他此刻可以在地图上找出最安全的路线。这些逃亡的人们经过研讨之后决定向东边的巴伦特湾走。 那是要经过一些陌生的地区的,但是这些地区看来似乎无人居住。 我们的这群旅行者对于适应自然界的困难,避免天然的障碍,都已经成了老手了,他们现在害怕遇到毛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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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一心只想避开他们,到那东海岸去。 在东海岸,传教士们曾经建有几个传教站。 而且,直到现在,北岛的那一部分还没有受过战争的蹂躏,土人的流动部队也不会到那里去骚扰。估计从道波湖到巴伦特湾的距离,估计有160公里,每天走16公里要走10天。 这条路是难免不吃苦的。 但是这个英勇的旅行队里,却没有一个人珍惜脚步。一走到传教站,旅客们就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下,再等待机会到奥克兰,因为他们始终是想到奥克兰的。以上各点决定之后,大家还继续观测着土人的一举一动,一直到晚上,山脚下一个土人也没有了,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没有任何营火显示着那座圆顶山下还有毛利人的踪迹。 道路现在是畅行无阻了。9点钟的时候,乘着黑天,爵士发出出发的信号。他的旅伴们和他都拿了卡拉特特的东西,装备着武器和粮食,开始走下一重重的山坡。 门格尔和威尔逊带头,一面走,一面听着,看着。 一有轻微的响声,他们就停下来,一有细微的亮光,他们也要探测一下。 每人都可以说是顺着山坡的地势往下溜,这样可以避免被人发觉。在离山顶70米的地方,门格尔和威尔逊到达了土人牢牢把守的那段最危险的山脊了。 假如不幸,毛利人比逃亡的人还狡猾,假装着退却来引他们上圈套,假如不幸毛利人没有被火山爆发的那一幕欺瞒过去,那么,他们就会在这里忽然出现的。哥利纳帆尽管是有信心,不管巴加内尔如何嘲笑,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过这一段山脊需要10分钟,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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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旅行队的安全要在这10分钟内决定呀。海伦夫人紧抓住他的胳臂,他感到她的心也在激烈跳动。可是他绝对不想到退缩。 门格尔也没有这个想法。 在夜幕的掩护下,这个青年船长领着全体人员,在狭窄的山脊上爬着,有时一块石头给碰动了,直落到山脚下,他就停下来。如果土人还潜伏在山脚下的话,这些异样的响声一定会引起两面猛烈的射击。这时,逃亡的人们在倾斜狭窄的山脊上象蛇一样地爬着,当然是走得不快的。 门格尔走到山脊的最低点时,离昨晚土人占踞的那个平山顶已不到10米远了。过了这里,山脊就要高起来,坡很陡,向上走四分之一公里就是一片矮树林。这最低的一段山脊总算走过去了,没有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旅客们开始悄悄地往上爬。 那片小树林是看不见的,但知道是在那里,只要那里没有埋伏,哥利纳帆确认到了树林就算到了安全地带了。 然而,他又注意到,从这时起,他们已经走出了“神禁”的范围。 上升的那段山脊不属于蒙加那木山,却属于矗立在道波湖东面的那个大山系。 因此在这里不但要防土人枪击,还要防他们扑到身边来搏斗。这支小旅行队轻声地向前面的平岭爬了足有十分钟。 门格尔还看不见那幽暗的矮树林,不过据估计,树林应该就在前面不到70米远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几乎是往后一退。 他仿佛听到在前面的阴影里有什么动静。 他这一迟疑使全体的旅伴都跟着停下来。他待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使后面的人非常吃惊,大家等着,那是在多么惊慌的情绪中等着啊!我们是没法诉诸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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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可不是又要往回跑,再回到原来的山尖上去?
然而,门格尔没听到响声再起来,又开始顺着那山脊的窄路往上爬了。不一会儿,那片矮树林在黑夜中隐约可见了。 又走了几步,就到达了那片矮树林,所有的逃亡者都聚集到那树叶的浓荫下面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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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前有狼,后有虎
黑夜,是逃走的有利条件。 因此必须趁着黑夜离开道波湖的这一带险恶的地段。 巴加内尔走在前面担负着向导的任务,在这次翻山越岭的艰苦长征中,他又一次表现出他那奇妙的旅行家的本能。 他在黑暗中灵敏地钻过去,转过来,选择着几不可辨的小路,经常保持着一个固定的方向,一点也不会走错。 我们肯定说,他那天赋的夜视眼也帮了他很大的忙,他那双猫眼在那沉静的黑暗中连细枝末节的东西也看得见。大家在山的东面那斜坡上一连走了3个小时。 巴加内尔稍微折向东南方向以便走到开马那瓦山脉与华希提连山之间的那条狭道,奥克兰到霍克湾的大路经过那条狭道。 他打算过了那个山坳就离开大路,借着高山的遮掩,穿过那无人居住的地区,向海岸走去。到了早上9点钟的时候,12个小时走了20公里路。不能强求两位坚毅的女客走得更快了。 并且,这地方似乎很适合于宿营,因为他们已经到达了那两大山脉之间的小道。 右面是向南行去的奥伯兰大路。 巴加内尔手里握着地图,向东北拐了个弯,到了10点钟,这一行人走到一个峻峭的山口。 大家从袋里掏出干粮,饱餐了一顿。 玛丽和少校虽然一直不喜欢吃那凤尾草根,但是现在也张口大嚼了。 这次一直歇息到下午2点钟,然后,又向正东方走去,夜晚,旅客们就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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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12公里的地方宿下了。 他们在露天下睡下去了。第二天,路上遇到了极为严重的困难。 他们要经过一片奇特的地区,这里到处是火山湖,沸泉和硫气坑。 虽然眼福不浅,腿可有些吃不消。每隔四分之一公里路就有很多弯环,许多障碍,许多曲折,无疑地,走起来都很累人。 然而风景却是多么雄伟啊!大自然的面貌又有着多么怎样无穷的变化呀!
在这50平方公里的广阔空间,地下的热量采取多种不同的形式喷泄出来。 许多透明晶亮的咸水泉从一丛丛茶树中冒出,泉上有无数的昆虫在飞来碰去。泉眼发出刺鼻的火药味,并在土面上留下一层沉淀,雪白得耀眼。 它们的清水热得沸腾;而旁边的许多其他的泉眼却涌出寒冷冻骨的水流。 高大的凤尾草在泉眼的旁边,在适应古代生物生长的条件下生长着。到处都是从地下喷出来的水头,就同公园里的喷泉一样,水头的旁边,缭绕着大团的蒸气。这些水头有的喷射不停,有的此起彼伏,好象有个顽皮的火神在随意地操纵着。 水头一层层地从天然的平台上淌下来,平台上象是装着现代化的水盘。 水头浇下来,在一团一团的白烟下慢慢绞成一片,笼罩着平台的半透明的阶梯,象奔腾的瀑布似地注入洼地,形成大片湖泊。 更远点,在那些淋乱的喷泉的尽头,接着就是许多硫气坑。 地面上仿佛起了许多大脓泡。 那全是半着半熄的喷火口留下的许多大裂缝,冒出各种不同的气体。 空气中充满了难闻的亚硫酸气。 硫磺凝成了大片的硬壳或结晶块,铺满了地面。 那里有无数的富源,千百年来就是这样的随意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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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无人理会,将来有一天西西里岛的硫磺矿采完了的时候,工业寻找原料必然要找到新西兰的这片不出名的区域里来的。旅客们穿越这片障碍众多的地区,疲劳的程度显然是可想而知的。 在这里宿营是艰苦的,猎人的马枪也撞不到一只值得奥比内亲手来炮制的鸟。 所以在大部分时间里,大家都只好吃凤尾草根和甘薯。 这种伙食实在是无法补充他们的体力的。 所以大家都赶着要走完这片一无所有的荒地。然而,要迂回绕过这片难以跋涉的土地,最少要花费4天的工夫。 到2月23日,离蒙加那木已经80公里了,哥利纳帆等人就在一座小山脚下宿了营,这座山巴加内尔的地图上有,但没有记上名字。 天边出现一片森林,眼前却到此时为止,是一片灌木丛生的平原。这是一个好兆头,但是有一个条件:这些适宜居住的地区可不要有太多的居民。 旅客们倒真是连一个人影子也不曾碰到。这天,少校和罗伯尔打到了三只几维鸟,这三只鸟都荣耀地摆到餐桌上来了,但是说实话,摆了不久,不消几分钟它们就从嘴到脚爪都被抢着吃光了。后来,在吃甜薯和马铃薯时,巴加内尔提出一个暂时性提议,这提议顿时被热烈地鼓掌通过了。他建议把这座耸入云霄,还没起名字的山峰称做哥利纳帆峰,并且他很仔细地在他那幅地图上把爵士的名字写上去。从此以后,旅途上单调而又乏味的种种小事,我们就不去讲它了。 从这带湖泊区到太平洋海岸的这一段旅途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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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三件事稍微重要一点。一行人整天在树林里和平原上走着。 门格尔根据太阳和星辰的位置确定方向。 幸好老天帮忙,温度不太高,天又不下雨。 不过这些历尽种种艰辛的旅行者却越来越觉得累;越累越走得慢,而他们又急于要赶到传教站。 他们仍旧边走边说话,但已经不是聚在一起谈了。 他们已经分成几组,分组不是由于情感的亲密,而是由于个人思想的相互接近。大部分时间里,爵士独自一人走着,他越接近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