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下)〔法〕凡尔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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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人叫“毛卡梨”
,果子虽然毫无滋味,但核子咬碎后和蕃椒一样辣。 那地理学家为表示他热爱科学,硬着头皮将果子放在口中,结果嘴都辣麻了。 少校接着问内陆沙漠的特点,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第二天,无事可述。 他们走过了诺通河的肥沃地带,后来又经过了半干涸的麦根齐河。天气还算晴朗,也不太热,风从南面吹来,将空气调节得很凉爽,就象北风调节北半球气候一样,巴加内尔向他的小学生罗伯尔解释道:“这算我们的运气好,因为平均而言,南半球比北半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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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些。“
“为什么南半球会比北半球热呢?”那小孩问。“你难道没听说过地球在冬天时离太阳近吗?”
“是的听说过,先生!”
“没听说过冬天冷是因为太阳光斜射的缘故吗?”
“这也知道呀!”
“我的孩子,南半球热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呀!”
“我还是不懂!”罗伯尔眨了眨眼。“你想想看,”地理学家继续解释道,“我们在欧洲越冬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面的澳大利亚,是什么季节?”
“夏季呀!”罗伯尔说。“那好,正是在这时候,地球最接近太阳……你懂了吗?”
“我懂了……”
“南半球夏天热就因为南半球比北半球在夏季距太阳近些。”
“果然如此,巴加内尔先生。”
“因此,人家说地球‘在冬天’距离我们近些,就是指北半球的人而言。”
“这一点,我可还从来没想到过。”罗伯尔回答。“现在知道了,以后就别再忘记了。”
罗伯尔很满意这堂天文地理课,最后,还知道了维多利亚省的平均气温摄氏23度左右。晚上,旅行队在离龙斯达湖五公里的地方宿营,两边都是山:北边高耸着德朗蒙山,南边则是德利登山。第二天大约11点钟的光景,牛车来到了维买拉河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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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有半英里宽,河水较浅,中间长着胶树和豆球花树,此外还有几棵高大的桃金娘科植物,叫作“美特罗西德罗。 斯沛笑沙”。它的长枝可达4。
5米高,枝上点缀着红花。 成千上万只鸟在青葱的枝叶间飞来飞去。 下面的碧波上,一对黑天鹅在羞答答地戏水,这对江河中的“珍禽”不一会儿就钻入水中不见了。 这条维买拉河河湾很多,流水曲折迂回在这片引人入胜的旷野上。这时,车停在了这片地毯似的草地上,草地边缘长满了蓬草,水中倒映着它们的倩影。 河上没有木筏和桥,只好找片浅滩,淌水而过。 在上游四分之一公里的地方,河水较浅,准备就在此渡河。 再三探测,河水只有3米,因此,牛车从这带高河底上走过,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爵士问艾尔通。“是的,”水手长回答,“但是我觉得这里并不很危险。 我们可以过去!”
“那么,夫人和玛丽小姐就得下车了。”
“没有必要!
牛走得很稳,我保证让它们走在平坦的水路上。“
“好吧,艾尔通,我信任你。”
骑马人围着那牛车,果断地下河了。 通常,车子由浅滩过河,四周都浮有一连串空桶。 但是爵士一行人没有这种“救生圈”
,就只好摸水过河了。艾尔通坐在御座上牵着牛,指挥着。 少校和两个水手在前面挡着激流,爵士和船长在车子两旁,准备随时护驾那两位女客。 地理学家和小罗伯尔作为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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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河中心,水很深,一直淹到轮轴。 牛走出浅滩,如果脚探不到底,可能就会连车拖下去。 因此,艾尔通勇敢地效劳,自己下水抓住牛角,终于把牛车带到了正路上来。就在这时候,没想到车子忽然一碰,咯啦一声,车身歪得厉害。 水淹到了女客们的脚跟。 爵士和船长抓住车档用力一拉,车子终于漂了起来。 这是最惊险的一瞬间。幸亏艾尔通抓住牛轭,使劲一扳,又将车子向反面扭转过来。 前面河底是个缓坡,牛马脚渐渐高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安全地过了河。 大家虽然湿得透心凉,但心里还是满意的。不过,车子的车厢被碰坏了一点,爵士的马的前蹄铁掌也弄丢了。这种意外的损失急需修理,大家面面相觑,非常为难。艾尔通这时又自告奋勇,愿意去数公里外的黑点站找钉马掌的铁匠来。“好,那就拜托你了,艾尔通,”爵士说,“你来回需要多久?”
“大概需要几个钟头,但不会更多了。”
“你去吧,快去快回。 我们就在维买拉河岸上宿营。”
几分钟后,那水手长艾尔通骑了匹快马,在一排茂密的木本含羞草后面消失。这一天的空闲时间都消磨于闲谈和散步之中,旅客们游览着维买拉河边的风景,谈着笑着。 许多灰鹭和红鹤等他们走近就“扑楞楞”地飞去了。 缎光鸟藏在无花果树的高枝上,黄鹂、斑鸠、翘翅鸟在肥大的百合花枝中飞来飞去,翡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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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捕鱼了,比较文明的鹦鹉,依然在开花的胶树上发出振耳欲聋的鸣叫。散步的人们就这样欣赏了一整天美丽的大自然,他们有的来到了潺潺的水边,有的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有的在木本含羞草丛中来回溜达。黄昏时间很短,一会儿天就黑了。他们顺着星宿的方向走回来——因为南半球是没有北斗星的,只好将地平线与天顶中间闪耀着的南极十字座当成他们的指向标。奥比尔先生已经在帐篷里摆下了晚饭。大家很快入了席。晚饭甚丰,是一盆烩鹦鹉,这鹦鹉是威尔逊用技巧打成的,经司务长的妙手做成的。晚饭后,大家想找个话题聊聊,迟点去睡,以免辜负了这美好的月色。 人群中自然少不了巴加内尔,海伦夫人要求他讲些来大洋洲探险家的故事,大家都一致赞成。要地理学家把话匣子打开,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听的人躺在一棵茂盛的“盘杉”树下,雪茄冒出的一缕缕轻烟一直升到那黑暗里的枝叶里消失。 巴加内尔马上不加思索地讲了起来:“你们也许还记得,朋友们。我在船上曾经讲过许多旅行家的名字,他们都深入腹地,做了由南到北或由北到南的探险。 其中较有名的几人是柏克、马金莱、兰兹博罗和斯图亚特。 关于马金莱和兰兹博罗我就不多说了。 他们两个人是澳大利亚委员会派去寻找柏克的,但是柏克从那次旅行后,一直就没有回来。”柏克和斯图亚特是两位大胆的探险家,我现在要说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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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俩的探险史。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1860年8月20自,在墨尔本皇家学会的鼓励下,一位爱尔兰的军官开拔了,他就是罗伯尔。 柏克。 和他一起出发的共11人:有出色的天文学家威尔斯,植物学家白克莱尔博士格来,印度青年军官金格蓝尔,白拉赫,还有几名印度兵。另外,还有载有行李和18个月的粮食的25匹马和25匹骆驼。 这个探险队预定先沿柯伯河走,一直到北岸的卡奔塔利亚湾。 他们顺利地越过墨累河和大令河流域,到达殖民地边界的梅宁驿站。”到了那里,他们认为行李太多了累赘。 由于这个困难,再加上柏克脾气不好,探险队内部不和。指挥骆驼的蓝代尔,带着几名仆人逃离了探险队。 柏克照旧前行,他朝着柯伯河的方向走下去,他有时走过水草丰美的牧场,有时也走过沿途缺少水源的石子路。 到了11月,离出发点已3个月,他们在柯伯河岸上建立起了第一个储粮站。“那些旅行家在那里停留了一些时候,克服了一系列的困难,后来就在威尔斯堡建立了一个中途据点。 柏克将探险队分成两个小队。一个小队由白拉赫领导,在威尔斯堡留守3个月,或3个月以上,如果粮食不缺的话,一直等到另一个小队回来。 另一个小队只包括柏克、金格、格来和威尔斯4个人。 他们带去了六匹骆驼,还有3个月的粮食,包括150斤的面粉、50斤大米、50斤荞麦粉、50公斤干马肉、100斤咸猪肉和腊肉、30斤饼干,这一切全都是途中所用的。”这四个人出发了。艰难地穿过了一片荒芜的地区,最后到达埃尔河上。 自此,他们尽可能地循着东经140度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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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向北走。“1月7日,他们走过了南回归线,太阳热得象火一样。这一带常常出现海市蜃楼的奇景,往往找不到水喝,有时还会遇到强烈的暴风雨,也能凉爽一些,有时还会遇到游荡的几个土人,土人倒没有为难他们。总之,沿途没有什么河流,或者高山阻挡,路上困难不大。”1月12日,北面出现了一些砂岩质的丘陵。 到了山脚,走路就更辛苦了。人还可以勉强向前走,牲口却再不肯动,俗话说‘老是在山里转!骆驼怕得出了汗!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以极大的毅力达到脱纳河河岸,后来就到了佛林德河上游,那是在棕树和桉树的帘幕下流入了卡奔塔利亚湾的一条河流。“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滩地,这说明离海洋不远了。 这时,不幸的是死了只骆驼,其余的骆驼都不肯再向前走了。 金格和格来只好留下来陪它们。 柏克和威尔斯继续步行往北,他们所遇到的困难真是难以述说,他们的日记中说得一清二楚。之后,他们到达了一个被海潮淹没的滩地,但是并没有看到大洋。”
“这么说,他们就没有再前行了?”爵士问。“当然不能前行了,”地理学家回答,“滩地走上去就会往下陷,他们只好回威尔斯堡和他们的旅伴会齐。 但回来又谈何容易!柏克和同伴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只能是一步一步地移到格莱和金格两人这里。 然后又继续往回走。”回来的路上又碰到种种意外、危险和艰苦,我们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们没有留下记录,但是想起来一定是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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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的确,他们4月到达柯伯河的时候,4个人只剩下3个人了。格莱因劳累过度而病死,6匹骆驼也先后死了4匹。然而,柏克只要到达威尔斯堡,那里就会有白拉赫留的存贮粮等候着他,他和同伴就会得救。因此,又打起最后的精神,一步步地挨着向前走去。4月21日,终于到达了威尔斯堡!
……
谁知道,就在这一天,白拉赫因为等了5个月不见来人,已经独自一人走了。“
“走了!”小罗伯尔惊叫了起来。“没错,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白拉赫当然追不上他了。这3个被遗弃的人吃了点余粮,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但是,交通工具难以解决,而距大令河还有150公里呢!”
“就在这时,柏克提出去离这里较近的澳洲殖民站去。3个人就又这样出发了。 剩下的两匹骆驼,一匹死在柯伯河泥泞的支流中,另一匹一步也不动了,只好杀掉充当粮食。 因为那时候干粮已吃得尽光。 接着,他们只好吃一种叫”纳儿豆“的水生植物。 沿途的两侧没有水,他们又都没有盛水的工具,因此,不得不沿着柯伯河岸行走。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火灾又把他们的草棚子和所用的衣物都烧掉了。 他们真的一切都玩完了!只有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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