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同时代的爱情故事:就这么嫁给了他-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词抢瞎桶粮绺闫鹆说叵鹿ぷ鳌�
那次傲哥请拜年客,坐了三桌,星期六吃晚饭。嫂子俨然以一个女主人的角色拴了围裙去帮厨,洗碗洗筷,切菜炒菜,跑得脚儿翻。伙食团的排水道年久失修,废水排不干净,这天的厨房淹得像水田一样,她的鞋浸湿透了,腿站酸了,她没半点儿怨言;厨房没有抽油烟机,油烟熏得她咳嗽不止,头脑发晕,但她心里乐意,无怨无憾。老公来的时候,大家起哄说傲哥的女朋友来亮相了。嫂子一听“亮相”二字,心想傲哥还有什么女朋友呢?老公一定是来找我玩的,她好久没有来了。傲哥说的,他这两年不交女友,要读书,我愿等他三年,这是我们有约在先,他不可能背叛这颗滚烫的心,他不是那种人。
老公这天身穿米黄色的毛线衣,牛仔裤,大头鞋,背上背着个苏绣哈巴狗小包,小尾巴独辫儿向上拢起,走一步搭一下,看上去像个中学生小姑娘那般天真;更见傲哥那种殷勤、温文尔雅的样子。嫂子的心咯噔往下沉,一直沉到海底了。
以前老公要来玩,都是事先打电话给嫂子,目的在于要嫂子去马路上接她,或者是叫嫂子赶快打“摩的”去街上买好吃的东西。这次是没有打电话来的。
嫂子放下手中的锅铲,疯跑上楼,开启录音机,放大音量,开足自来水,冲个脸,扔颗糖进嘴里。“虽然我俩相见无几时,可我已经深深爱上你……啊!为了你……”
嫂子想到老公尽管成了情敌,但毕竟是同学一场,而且是好同学,没有撕破脸的。人家来了,不去面子上打个招呼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嫂子强装着笑脸和老公依旧欢歌笑语,那心里却在滴血。吃饭的时候,嫂子和老公仍然坐在一张长凳子上。老公叫嫂子去提瓶酒来,说:“我要和你痛饮,等会儿吃完了好说话。”
嫂子果真跑去提了瓶“笛女”,拧开倒了两杯。这时傲哥走来,满脸堆笑地把酒从嫂子的手上温和地提走,而后又转过脸来,恳求道:“小妹老师,请你饶过她吧。”嫂子一怔,想说什么,但终没有说出一句。一顿饭就这样稀里糊涂、草草了事吃完了。
嫂子赶到姑妈家,颓唐地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摇了摇头。她的脑袋如麻,乱糟糟的一团。她想理出个头绪,却什么也没理出来。此时,她好想喝酒,掏出十元钱,请表妹上街去帮她买一瓶。表妹根本不知她要干什么。嫂子待表妹走开的时候,就把那瓶“笛女”喝了个底朝天。躺在床上,看见室内的电表、电灯、电视、饭桌和碗筷都往天上慢慢地飞,地板也颠簸起来……
第二天早晨,嫂子昏昏沉沉,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学校。没等她走进办公室,校长就把她找去了。嫂子从校长那儿得知了她工作调动的消息:石凳中学需要一名老师,学校就推荐她去了。一方面是工作需要,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改变一下环境和心态。校长关切地说:“调令已下来了,你把工作交代一下……”
嫂子在床上痛哭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只是流泪。第二天晚上,她起来洗把脸,把队旗、鼓号、书籍提去交给傲哥,傲哥叫她放到屋角就行了。
收拾完东西,夜已经深了,嫂子感到说不出来的疲乏。她一头栽倒在床上,伸开四肢,舒展舒展筋骨。她双目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几天来的事情好像电影镜头一样,一幕幕地从她头脑中闪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自己。头脑中,似乎有两个人在争斗。一会儿,这个人占上风;一会儿,另一个人占上风。她思索了好久好久,终于想通了,她一跃从床上爬起来,伏到床头柜上,摊开稿纸,写了起来。她要给傲哥写封信。
写什么呢?她思忖了半天,也没有下笔。平时,她的文学水平不错,此刻却不知从何处写起。思索了好久,她终于写出了两行字。她看了一遍,觉得这样不妥,便一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到地上。接着,她又去写,写了看,看了又撕……如此反复,写了五次。她终于将信写好了。打开抽屉,拿出一枚印制得十分精美的信封,写上自己娟秀的字:傲哥收。
嫂子如释重负,好像完成了一项神圣而重要的使命,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此刻,她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心胸也豁然开朗了。她下意识地看看腕上的手表,都一点三十分了,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还得去石凳中学报到。
次日早,嫂子起来,天已大亮。她推开窗户,鸟雀在林间跳跃、啁啾,一束阳光瀑布似的泻了进来。她感到说不出的舒畅,几天来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精心地洗漱完毕,淡淡地化了妆,便拎起简单的行李,揣着昨晚写好的那封信,走出了寝室。
她轻轻地走到傲哥的门旁,抬起手敲了两下。傲哥仿佛约定好了似的,立刻走了出来。
“小妹老师,你这是?……”
“傲哥,我要上新的学校报到去了……”
傲哥看了看嫂子红肿的眼睛,略显疲倦的神情,从心里感到内疚,他深情地说:“小妹老师,我送送你好吗?”嫂子点头答应了。
阳光暖洋洋地从林子上空射下来,四周的山野显得郁郁葱葱,早晨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两人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好长时间,谁也没说话。终于,嫂子开了口:“我走了,这样也好,免得打扰你们……”
嫂子还想说下去。傲哥打断了她的话,说:“小妹老师,不要这样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真的,请你相信我……”
嫂子低着头,难过地说:“我过去错怪了你,甚至有些恨你……现在一切都想通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傲哥望着蓝蓝的天空,徐徐地舒了一口气,说:“小妹老师,我永远记住你对我的真情……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
前面就是路口了,两人才发现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嫂子说:“傲哥,你不要送了。”傲哥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校舍说:“小妹老师,我不送你了。祝你尔后一帆风顺。再见!”
傲哥、嫂子同时伸手握别,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又慢慢地松开。傲哥说了一声“小妹珍重”便转身离开。嫂子突然高喊一声:“等等。”傲哥转过头来,见嫂子手中高扬着一封信。嫂子说:“给你——信!”
一封薄薄的信,傲哥感到有千斤重,他郑重地放进衣兜里,望着嫂子一笑,又说了一句:“再见!”
嫂子也回声:“再见!”
嫂子加快了脚步,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前走去。
两只凤凰(1)
龙麒麟
龙麒麟,男,1951年生于重庆市大足县,自幼热爱文学,十五岁开始写作,在各种杂志上发表过多篇中短篇小说及诗歌。现无职业,系重庆市作协会员。''''慕鸿评语:龙麒麟的小说有很强的可读性,生活素材丰富,人物写活了,颇得中国古典小说的风韵。《两只凤凰》是一部可爱的轻喜剧,很有古典戏剧的风味,几个人物刻画得生动活泼。
两只凤凰
两只凤凰
邵家教的外号叫伢哥。这“伢”字翻字典却是很简单,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味。可凤来镇的人下的定义却不一样,比如公猪,这儿叫伢猪,公狗叫伢狗,公羊不叫伢羊却叫骚羊,所以这“伢”字与“骚”字就靠拢了,那邵家教这外号我不说大家也就知道。邵家教读书很笨,可说转弯抹角占女人便宜的话他倒是一个天才,再加上他脸皮特别的厚,开玩笑不分男女老少,到了三十岁还没有人给他提亲,尽管他人长得还有几分帅气。
凤来镇是有名的小五金之乡,全镇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去外地卖铁货。邵家教闲着无事,用房屋作抵押去信用社贷了三千元,在镇上进了一点儿货也出去闯世界。去年他回来了,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令人惊叹的是他带回来了一位二十来岁的漂亮姑娘。
邵家教只有一位母亲,“文化大革命”期间卖凉水,改革开放以后增加了花色品种,比如烟呀,糖呀,汽水可乐之类,镇上的人都叫她“凉水阿婆”。
姑娘名字很别致,叫陈错。她来了以后就接替了凉水阿婆的工作,镇上的人称她“凉水西施”,叫出口的却是错姐儿。陈错接手经营铺面以后,生意特别好,场前场后的都跑到她这儿来买烟。
伢哥自从做了那一回生意以后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成天不是打牌就是搓麻将,特别爱和女人打。
伢哥家对面是阿康,他本名叫王世康,小时候身体孱弱,父母希望他日后身体强壮,无灾少病,给了他一个“康”字;小时候阿康瘦瘦的,长大以后却变胖了,个子又不高,大家叫他康猪儿,但经常称呼的还是阿康。
王家解放前就是推豆腐卖的,人称“王豆腐”。王家老实厚道,千年不改的老字号镇上无人不晓。尽管阿康其貌不扬,可娶进来的媳妇又是美得惊人。人们都说这镇名取好了,凤来凤来,不管山高水远都来。
阿康媳妇叫何秀月,人们都叫她阿月,称她为“豆腐西施”。
说阿月是豆腐西施,可阿月连豆腐的边都没碰过,推磨和熬浆的是阿康和父亲,卖豆腐的是阿康妈,阿月只是煮点儿饭,可婆婆一有空就抢她的活,她总是说:“阿月,去玩耍吧,今后你做的日子多着哩。”
在乡下劳动惯了的阿月闲着没事也去打打小麻将,输赢也就十来元钱。伢哥嘴没遮拦,阿月先是听不惯,计较了几回,后来听惯了,也就不当一回事。
秋凉的时候,阿月在五婶家打麻将。那天她手气背,三圈下来输了十几元,她赌气非把它赢回来不可。中午阿康妈两次来喊她吃饭她也不肯下桌子,只好去给她买了两个包子当午饭。下午伢哥来了,阿月手气好转,天黑时散了伙,阿月只输了两元钱。
“阿月,今天我放了你几炮?”伢哥一本正经地问阿月。
“我也放了你的炮嘛。”
“你放我什么炮?”阿月发觉自己又上了当,便一脚向伢哥踹去。伢哥一闪没踹着却笑嘻嘻地叫道:“阿月,你踹着小伢哥了。”
阿月知道疯下去她会没赢,便板正面孔说道:“伢哥,你正经点儿好不好?”
“你这么漂亮,谁也正经不起来呀。”阿月听了心里高兴起来,嘴里却说:“错姐儿不是比我还漂亮吗?你天天守着不正经嘛。”
“她呀!”伢哥故意不说了。
“说呀!”阿月兴奋了,她仿佛看见错姐儿那白玉般的脸上有了小斑点。
“老山旮旯的,一身山气,臭!”
“真的呀?”
“哄你干啥,不信你来闻闻我身上。”
阿月不上当,格格格地笑着跑回了家。第二天清早阿月借故买东西在陈错身边站了十来分钟,把鼻子几乎吸穿了也没有闻到山气,她觉得好失望。
下午打完麻将,伢哥与阿月走出五婶家。阿月问:“怎么我闻不到呀?”
“你闻不到我闻得到嘛。”
“那你是狗鼻子!”阿月笑得前仰后合,认为自己终于赢了伢哥一次。伢哥却正正经经地说道:“天凉了,穿得厚嘛,不信你把衣服拉开点儿,我就能闻到你身上的豆腐味。”
“算了,伢哥,没门。”阿月转身就走,伢哥却一把拉住了她,“阿月,你想不想出去做生 意?”
“什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