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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9部分

读者十年精华-第19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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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戳乘艉梅梗磺邪才磐5保畔肫鸶章�3个月的儿子徐云利还睡在床上。她掀开蚊帐,摸到的是一个冰冷僵硬的肉团婴儿因盖被捂鼻,无人看管,已经窒息而死。

  她在悲痛中想起,1976年春上,她刚走上讲台不久,当时人手缺乏,她生下孩子3天就去上课,结果刚生下3天的“小娃子”被“脐带风”夺去了生命。

  沉重的打击并没有中止这所只有两个教师的学校的正常进程。

  3个班100多名学生都来了,他们坐在徐尚大的家里,每学期可比其他学校少交20多元的学费,因为老师知道他们交不出那么多。

  直到1991年的冬天,一个叫罗德双的三年级班长仍然对我说,106个学生也只有20多个交足了缩减后的学费,其余的都是老师垫的。

  一半多的学生每天要走10多里山路来学校,夫妇俩便琢磨着让他们住到“学校”来。他家有3张大床,从1980年开始全部让给了寄宿的女生,而自己一家人则直到今天仍然“打地铺”。刘达平从娘家带来的衣柜,被改成碗柜,用来存放寄宿学生的碗筷。

  现在刘达平、徐尚大的家当让记者们恍若隔世:他们有1张家传的圆桌,有3个据说是衣箱的旧柜子,有两条长板凳,3个装粮食的木桶,1块树棍撑起的门板办公桌,本来有1张写字台,他们让给最近才来的一个代课老师了。这便是他们的全部财产。

  刘达平站在我面前的时候,41岁的她已经显得很苍老。我们都避免直接提到许多伤心的往事。

  但是刘达平总是在说一句话: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我猜测她更多的是指茂林之死。这是她最刻骨铭心的一次付出。

  1983年9月,学校对入学的新生进行摸底考试。13日晚,夫妇俩突击改卷。次日凌晨3时左右,9岁的儿子徐茂林突然说起了胡话。刘达平这才想起儿子发烧已经好几天了,她急忙上前一摸,茂林全身烫得犹如一团火。

  “快,到医院去!”夫妇俩手忙脚乱。

  刚到卫生院门前,茂林身体一阵抽搐,大叫一声“妈呀!”一双瞳仁便定住了。

  “我的儿……”刘达平双腿一软。

  乡亲们把夫妇俩扶回家,他俩抚摸着茂林睡过的那张床,嚎啕大哭。

  “双河民中”又一次失去了笑声。茂林的尸体用一块门板摊放在地坝中央,一位女学生怕太阳晒着茂林,撑着一把黑伞,在茂林的身边默默地站了两个多小时。学生家长徐五伯搬来一副油漆棺材说:“不能这样送茂林走啊,我们要像给大人办丧事一样安葬茂林!”

  次日早晨,茂林坟前摆着学生扎的10多个小花圈,400多位自发赶来送葬的人垂首而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把一盏新做的灯笼插到坟前,她说:“茂林太小,我怕他走夜路不方便。”

  可是刘达平依然惦记着那些求学的孩子。送别茂林的第二天,她拖着虚弱的身子走进了教室,她说:“同学们,老师家有一点私事,耽误了你们一天课程,很对不起……”

  学生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片哭声在教室里回荡。

  夜路寂寂。

  茂林的死使刘达平开始惧怕夜,因为黑夜使思念倍增。一个夜晚,刘达平刚点亮油灯,一个瘦小的身影飘进门来。

  “茂林……”她不由自主地喊道。

  “刘老师,我是方平呀,我来晚了……”

  来的是刘达平送走的已毕业的孤儿万方平。他揭开背篓,捧出150个鲜红的柿子,说:“老师,您曾待我像亲生儿子,茂林弟走了,您就当我是茂林吧!我没钱给您买补品,找邻居要了点柿子,用石灰水脱涩后在坛子里捂了7天才捂红。听老人讲,熟透的红柿甜得很,能稳心,您吃几个吧……”

  刘达平泪如雨下。她说那一刻她看到的是漫漫夜路上点着一盏闪亮的灯笼,照耀着她的坎坷人生。

  圆梦

  这对饱经沧桑的人依旧在向往那所正经八百的学校。

  学校发展了,学生增多了,校舍和办学条件的问题又突出了,所有这一切,总是让徐尚大联系到他的梦想。建校已8年的“双河民中”,真的还是那么寒伧呀:100多学生挤在不足60平米的老屋,楼上学生稍微一动,枯朽的楼板就直掉灰尘。折下一扇门就是黑板;土墙上凿了好多洞,十几块长木板,一头搁在墙洞里,一头搭在石头上,就是课桌;土墙上比“课桌洞”低一截的洞,就是用同样方法搭成的板凳了。

  乡中心校派来过几位老师,教上一年半载,摇摇头叹口气,走了。

  那座正经八百的“殿堂”再次回旋在徐尚大和刘达平的脑海。可是面临的问题是:没钱、没材料、没地、没劳动力,一句话,什么都没有。

  然而1978年的一个晚上,曾令无数人热泪盈眶的刘达平又想出了一个令他丈夫举双手赞成的主意。他对丈夫说,有很多人从山上煤矿往大宁河岸边挑煤挣力钱,她说丈夫可以挑120斤,她自己则可以挑80斤,每天晚上辅导完学生晚自习后他们俩来回挑二十几里山路可以挣一元钱。另外她还会绣枕套,一晚上少睡个把钟头绣两对,有一元半工钱。这样一个星期他们至少可以买回两根建房的木料,需要的木料是500根,那就是说要250个星期的肩挑手绣。

  这个现代神话被他们付诸实施,从此他们没有了礼拜天,没有了节假目,甚至没有一个夜晚睡过安稳觉。学生们总是见两个老师深更半夜不管刮风下雨都挑着箩筐出去,“不晓得在干啥子?”

  4年之后,1982年,当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告诉家人“我们老师挑煤买回了500根盖新学校的木料”时,无数人惊讶得心痛。

  木料备齐了。1983年开始,徐尚大、刘达平又带着16岁的儿子徐旭东,每晚到大宁河边往回运沙子,然后自己和泥打土砖。

  又是4年的春夏秋冬。1986年5月2日,徐尚大、刘达平终于欣喜地宣布:盖学校需要的所有材料都备齐了。

  可是还没有地。徐尚大抱着一线希望,找到乡里的领导,但回答却是土地刚分下户不好办。

  刘达平给丈夫打气:“木料、土砖都齐了,土地嘛,我们就用自己承包的好地去换孬地。缺钱,我们的百多株红桔已开始挂果,还可以找亲戚借点,信用社贷点……”

  1986年初,他们毅然拿出1亩多上好的土地,就近换回瘦坡地。6月,他们向亲友借了四千多元钱,请来十多个建筑工人,披星戴月,日夜思念近10年的“殿堂”终于破土动工。这座两楼一底、四百多平方米的新校舍,使他们一贫如洗。校舍建好后,为了给孩子们平一块操场坝,他们又毅然将自家10多株挂果的红桔树砍掉,把自家的一口小鱼塘填平。

  如今,刘达平还是民办教师,月薪29。25元。夫妇俩每月收入加起来也不过150元。靠这笔钱,既要维持一家4口人的生计,还要添置必需的教学设备和归还建校所欠的4000多元借款,掰起手指数遍全村的人家,最穷的莫过于徐尚大、刘达平。但是他们站在那幢新校舍前,却是笑得那么满足,那么欢快……

  竣工的那天下午,天突然下起大雨,而房顶还未盖瓦,如果泥砖“泡汤”,整个房子都有倒塌的危险。情急中,夫妇俩把家里的6床席子和床单全部拿上了房,但最后还剩两尺长的一段没东西遮盖。大雨瓢泼,徐尚大爬上了房,脱下自己的衣服把缺口盖上,然后坐在那里,用身体挡住了风雨。

  那是他一生的梦想和依恋。

  我是在1991年年底的一个寒冷的早晨到达巫山县的,陪同我的是地区教委的曾刚同志。他告诉我说省里为双河民中下拨的16万元专款已经到达地区,同时地区又拨出了10万元专款,从县到区到乡也在作共同的努力,使这所两个人的学校有一些大的改观。

  徐尚大和我站在那幢崭新的教学楼前说了他的一些极其朴素而且零碎的感想。他说无非是让山里的娃儿多学点文化,我个人无所求,我以苦为乐。刘达平则似乎并不同意她丈夫元所求的观点,她说的是他们很满足。

  后来我找了四位学生,和他们随便聊聊。他们充满自信,因为他们的学校在学科竞赛、年级统考、升学会考中连年名列学区前茅。而且他们四个人都还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要报考师范学校,要当老师,当山区教师。他们拼命读书不是要跳出这块贫瘠的土地,而是要回报它,因为这片土地给了他们贫穷、艰辛,同时也给了他们博大的爱和温暖。

Number:6668

Title:我的心

作者:戴战军

出处《读者》:总第130期

Provenance:《漂泊的罗曼司》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我的心不是夏天,也不是冬天,

  夏太热,冬太寒;

  我的心不是秋天,也不是春天,

  秋易醉,春多烦;

  不是随风飘扬的细柳,

  身段婀娜,惹得莺啼燕翩;

  不是干拔枝挺的劲松,

  雪侵霜欺,透出一派威严。

  我的心是荒原上不经修饰的白杨树,

  只要有阳光,有砂砾,有水,

  就把绿色的生命指向空阔的蓝天;

  我的心是风暴过后的宁静的湖泊,

  只要有热情的风,执著的雨,

  就让活跃的潜流漫过堤岸……

Number:6669

Title:夸父

作者:余光中

出处《读者》:总第130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台湾

Translator:

  为什么要苦苦去挽救黄昏呢?

  那只是落日的背影

  也不必吸大泽与长河

  那只是落日的倒影

  与其穷追苍茫的暮景

  埋没在紫霭的冷烬

  何不回身挥杖

  去探千瓣之光的蕊心?

  壮士的前途不在昨夜,在明晨

  西奔是徒劳,奔回东方吧

  既然是追不上了,就撞上

Number:6670

Title: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作者:张晓风

出处《读者》:总第130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台湾

Translator:

  常常,我想起那座山。它沉沉稳稳地驻在那块土地上,像一方纸镇。美丽凝重,并且深情地压住这张纸,使我们可以在这张纸上写属于我们的历史。

  有时是在市声沸天、市尘弥地的台北街头,有时是在拥挤而又落寞的公共汽车站,我总会想起那座山和山上的神木。那一座山叫拉拉山。

  11月,天气晴朗,薄凉。天气太好的时候我总是不安,看好风好日这样日复一日地好下去,我决心要到山里去一趟,一个人。一个活得很兴头的女人,既不逃避什么,也不为了出来“散心”恐怕反而是出来“收心”,收她散在四方的心。

  一个人,带一块面包,几只黄橙,去朝山谒水。

  车行一路都是山,满山是宽大的野芋叶,绿得叫人喘不过气来。山色越来越矜持,秋色越来越透明。

  车往上升,太阳往下掉,金碧的夕晖在大片山坡上徘徊顾却,不知该留下来依属山,还是追上去殉落日。和黄昏一起,我到了复兴,在日本时代的老屋过夜。

  第二天我去即山,搭第一班车去。当班车像一只无桨无楫的舟一路荡过绿波绿涛,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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