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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陈氏家族全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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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胜利后,陈果夫料到,八年抗战,土地荒芜,战后将出现无主荒地。充分
有效地利用战争造成的特殊机遇,可发一批战后财。为此,他上书国民政府,草拟
“实行移垦政策刍议”和“全国实施垦殖计划”,强调战后垦植事业的重要性,指
出,大量荒地,必须收归国有,或采取德国实施的移民法,或采取苏俄之大规模国
营农场及集体农场制度,以尽快恢复生产。
  对于陈果夫的意见,蒋介石极为重视。抗战刚刚结束,内战又起,蒋介石企图
以经济手段辅助其反共反人民的内战,于是,向农民银行亲下手今,要陈果夫设法
开发全国荒地,以增加生产。
  陈果夫拿这支令箭,立即商诸农林部、地政部,这两部虽为国家主管土地的最
高机关,但也奈何银行不得,只有唯命是从。
  这样,中国农民银行、农林部、地政部联合组成了土地开发公司,“公推”陈
果夫为董事长。党营事业终于集合了工农商文各界,陈果夫这位中央财务委员会的
主任委员,借助“筹措党费”的名义,果然八面来风,财运亨通。
  陈氏家族从农民银行起步,由金融事业起家,然后在工、农、商、文各界插手,
进而发展党营事业、私营事业。合作事业,陈氏家族终于出人头地,跻身于蒋、宋、
孔之列,使中国出现了四大家族。
  在中国人眼里,四是一个圆满的数字,天有四时,地有四象,国有四维,礼有
四德,甚至从西天传来的佛教中,也有四谛。陈氏家族登峰造极的出现,妙就妙在
终于使官僚资本功德圆满了。
  二陈很聪明,与宋子文、孔祥熙相比,他们与蒋介石少了姻亲这条天然纽带,
于是,他们牢固建立稳固的根基,先抓党权,而后集聚资财,重要的是,在抓党权
的过程中,陈氏兄弟聚集了各路“英雄好汉”,二陈的这些CC人物,都对陈氏家族
忠心耿耿,有了这些铁血人物,何愁事业不成,财富不增,这是陈氏家族有“幸”,
并成为金融巨子的重要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陈氏家族一跃成为金融巨子,中饱私囊,是在抗战胜利后的四
年,便在工业、农林、商贸、文化、金融各界均有染指,并领一时风骚,其经济实
力当然不在蒋、宋、孔几家之下。
 
                       4.居然还有“清白人”
  二陈在几年之内,便济身于四大家族的行列,但就个人掌管的财产来讲,他们
与四大家族的名号颇不相符。
  孔祥熙贪赃枉法,巧取豪夺,被称为“中国的头号富翁”,宋蔼龄被称为“中
国的钱袋”。
  在重庆,人们流行这样四句话:“孔祥熙不祥,徐堪不堪,陈行不行,子良不
良。”在上海,《大美晚报》登载了1939年8月6日香港电:“上周平淮会停止援助
法币前,渝某重要部长夫人电沪等外籍经纪人,嘱购入英金4万镑之巨额外汇。”这
里所说的“某重要部长夫人”就是宋蔼龄。
  1947年秋天,孔祥熙以“忽接家人自美来电,谓夫人染患恶病,情况严重”为
由,匆匆忙忙离开上海,飞往美国。
  美国总统杜鲁门对其助手们说:“今天肯定有10亿美元的美国贷款在纽约,列
入中国个人的银行户头。”时隔不久,杜鲁门的助手就告诉他,这个估计太保守了,
美国银行界人士说,宋家和孔家确实有20亿美元存在曼哈顿。
  美国联邦调查局首先仔细观察了关于宋家的战时档案,他们发现,宋子文“开
始担任公职的财产比较有限,到1943年1月,积累了7000多万美元,宋子文在纽约大
通国民银行或花旗银行拥有7000万美元,宋蔼龄在其中一家银行拥有8000万美元,
宋美龄在这两家银行或其中一家银行存了1.5亿美元。
  美国《镜报》编辑布朗发表一篇文章,说孔祥熙与宋子文两人在美国的私人财
产达8.5亿美元之巨。
  孔祥熙、宋子文是名符其实的金融巨子,靠发国难财成了中国的亿万富翁。而
二陈虽在抗战以后也插手经济,并取得了较大成效,但他们却是个人囊中羞涩。
  二陈掌握的金融、企业、事业虽规模宏大,但和孔祥熙、宋子文不同的是,这
些机构中,他们的个人股份非常之少。
  陈果夫担任职务虽然多,但其收入主要是薪金收入,而不是资本收益。
  陈果夫出任中国农民银行董事,只收出席费,出任农行董事长,主动将薪金由
后来的1200元降为1000元,兼任交通银行董事也只拿出席费。兼任中央合作金库理
事长和中央财务委员会主任委员,合作金库只拿出席费,不支薪水,财委会则一文
不取。
  按照当时的规矩,兼职兼薪,有多少个职位,领多少工资,人人如此,不以为
怪,陈果夫不仅不多拿,反而少拿。
  陈果夫虽然颇能自制,但他手下的那帮喽罗们,却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阔了,
一时佳肴美酒,一掷千金,豪华淫奢,极尽排场,以至引起蒋介石的反感。
  陈果夫注重抓实权,但一直自视清高,视钱财为身外之物,他自称:“我看历
史,又看到亲友中的人,只有做事业的,其事业永远留存,其它遗钱给孩子,或个
人贪污的很多的钱,颇多不久消失。而且人总是会死,一朝消逝,存钱无意义,可
惜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当我在交易所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三年中没有一个人真实赚得钱的,
做生意亏本当然不好,有盈余者亦无好结果,因为他们不懂得用钱,赚钱亦无目的,
就做什么用的目的,当然难得有好结果了。”
  “我管过许多的钱,又常看到有了钱,其人常常为钱所用,为了安置这些钱,
也是很麻烦的事,故不如无钱的好。所以,在民国21年以后,我决意把我的精力完
全放在事业上,31年以后,我把我的精力完全放在写作上,有事业,有写作,那么,
我的一生,无论对国家、对人类、对祖宗,以及自己的良心,可以无愧。”
  陈果夫在《我的经济生活种种》一文中说:“一般人的落伍观念,以为做官的
人一定有钱的,不贪污也贪污,民国19年,余任国府委员、中央组织部长时,就提
出这种观念是不对的。
  “该年国民革命军在前线打了胜仗时,我因为到杭州开会,在”两湖饭店开上
房间,刚刚住下,即有杭州妇女会热心劝捐慰劳金的同志来找我。他们要我捐50元
至100元钱,当时我带的钱国沿路捐款,剩下不过30元。当时我在中央任组织部长,
每月薪水300元,除去所得捐等不过260余元,要顾家用。到杭州开会是自己贴钱的,
所以,向他们直说,而他们竟不相信我的话,并且说某部长拿出100元,某某出了5
0元,他们弄不清楚我是什么部长。
  “后来弄得我发起火来,他们才捐得10元而去,但是在外面还说了许多闲话。
  “第二天我在浙江省党部纪念周中谈了一番,就是要杜绝贪污,要先改变社会
观念,如果不问其钱之来历,而认为捐钱多者为善人,那么,就无人可做好人,又
无异鼓励贪污了,这事在我脑海中深植印象。”
  陈果夫一生经千公款不计其数,但自诩清清白白,对于他的下属发现有贪污或
其他不轨行为,只要让他发现,便抓住不放。
  陈果夫在《我的经济生活种种》一文中还讲道:“中财会自33年开始开展工作,
至36年夏,即有很多事业。外间知者甚多,才引起共党之注意。说我为官僚资本家
之一,其后又有经济通讯刊物,亦认为我有官僚资本,大致说我掌握若干金融及若
干事业机构等等,这很容易引起若干谋职不到的人心理不平衡,更会引起搞政治而
不规规矩矩的人眼红,就有许多政治上的暗攻。
  “因此我们财会的工作,改变为整理原有事业,不再创造新事业的方针,其时
各种事业大都已具规模,也无须多创新的。我很想为党树立经济基础,但在是非难
分的环境中,恐怕做不到。我想来不是自己要舒服的,又不是自己要沾便宜,更不
想发财与做官,只是要做事业,所以有些人说要搞些政治资本以及为将来生活资本,
我从不去想。
  “就是目前要借政治和经济力量,图一时之利,亦竭力避免。因为照我这样一
个人,有如此生活,在个人觉得也算满意,假使我们的政治、经济都使个个人都能
达到我这样的生活水准,也可以说是好到极点。”
  陈果夫的收入,除了工薪外,最主要的就是稿费了。
  陈果夫的稿费是颇高的。
  由正中书局出版的《卫生之窗》、《儿童卫生歌》稿费16298.12元;《中国教
育改革之途径》67200元;《医生漫谈》3000元。
  陈果夫一般不接受别人的赠金,“1948年,陈在上海治病,因费用过高,转经
医疗费相对低些的台湾治疗。
  临行时,一些CC分子去看他,问是否需用钱,被他拒绝。
  中央合作金库以出房租的名义,赠他4000美金,被他拒绝。
  二陈没有什么家财,这为解放后清理四大家庭资产所证实。
  建国后,曾专门在四川的重庆、成都、上海、南京等地严查“四大家族”所属
官僚资本,但查出来的属于二陈个人的,几乎没有。
  二陈揽的主管的各种经济结构,基本上都属于官方所有,一旦离去,即无所留。
  陈果夫的秘书袁英林曾在一篇回忆录中写道:
  二陈两家公馆,都各有秘书室。
  陈立夫有四个秘书,都是他的同乡亲戚。
  陈果夫有三个秘书,我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陈世杰,是他的外甥,还有一个
梁渊,是他外甥女婿的弟弟。
  秘书的日常工作是办理来往函电,转送来往文件,接待来访客人,随从外出记
录,我还另外办理中华教育电影制版厂指导委员会的事。各家秘书室,各自办理各
家的事,互不相干,必要时也有些联系。
  据我三年多时间的观察,平日两家生活,都比较俭朴,没有铺张浪费的现象,
像一个普通家庭。门前无警卫,只有一名传达。外出时,一部小汽车,一个司机,
一个随从副官。不像孔祥熙那样,每一个行动,小包车几部,随行人员一群,前呼
后拥,夸耀示众。
  陈果夫患肺病几十年,不管到哪里去,衣服袋里总是装一个特制的小痰盂,讲
话时就摆在讲台上,随时吐痰,完了又装进衣袋。
  我在他家生活多年,总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每天吃饭总是一桌人,陈氏夫
妇,三个秘书,还有经常住在他家的小姨子朱畹芝,一个侄媳妇华慧君,一个外甥
俞惠芳。
  陈果夫除吃一般饭菜而外,有时单独给他做碗鸡汤。这个鸡汤,别人不动,总
得两三顿才吃完。为了防止肺病传染,他们习惯地都是每人两副碗筷,一双是夹公
共菜用的,一双是自己直接吃饭用的。
  每天晚饭后,陈果夫都习惯地到会客室坐一会儿,有时讲些往事和时事。听陈
果夫讲故事,这是他们家人点的节目,也是一天中最轻闲最悠闲的时间。
  因为陈果夫是老肺病,延至抗战后期,肺已溃烂得厉害,并在左后背穿孔,每
天从穿孔处抽脓,所以,每天有医生来治疗下药,还有从西藏来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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