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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陈氏家族全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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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革命》周刊于南京创办的同时,贺衷寒又从军委会政训处拨出钱来,
在上海创办了一个《前途》月刊,由刘炳黎主编,互相呼应。这个刊物,在初期有
意稍为隐蔽,后来就大登特登宣传法西俾主义的文章,如“法西斯蒂的国家协
团的国”、“法西斯主义经济原理”、“法西斯主义之国家改造论”、“法西斯蒂
下之劳动业余训练”、“法西斯蒂的军事组织与军事训练”等等,从思想、政治、
经济、军事等各方面,疯狂地宣传法西斯主义。
  属于“复兴社”系统的报刊,还有由余洒度主办、在北平发行的《北方日报》,
由贺衷寒主办,初在南昌后迁汉口的《扫荡报》,由黄雍在福州主办的《南方日报》。
由刘健群主办、张佛千主编的《老实话》周刊(在北平发行),由蒋坚忍主办,在
杭州发行的《人民周报》,由萧作霖主办,在南昌发行的《青年与战争》周刊。除
此之外,还有不少由“复兴社”分子参加合办的、担任编辑的,或由“复兴社”地
方掌握运用的报刊,连同《黄埔月刊》等在内,估计在100种以上。“中国文化学会”
  还设立了一个“内外通讯社”,由吴寿彭主持,专门编评合于“复兴社”需要
的专文专论。由上所述,可知当时“复兴社”的黑爪,几乎无处不伸展到。由于声
势太凶,因此在蒋介石政权内部,又与“CC”和政学系发生了暗争明斗。
  “CC”本来是蒋介石法西斯总体中的一个系统。蒋介石初期划给它的活动范围,
是党务和文化教育方面。但黄埔系一向认为蒋介石的天下就是黄埔系的天下,而
“复兴社”又认为自己就是黄埔系的代表。所以在他们眼中,视“CC”为“螟炩子”,
视政学系为“师爷”或“管家”。但他们认为政学系只是雇佣性质的一批人,威胁
性不大。“CC”则是要争“嫡子”地位的,非坚决排斥不可。但蒋介石的打算,本
来是要分而控之,以便羁勒,所以当初对于黄埔系的使用,主要是限于军事方面,
凡是政权机关的重要职位,一既不与。在各省市,亦只把保安处、警务处分给黄埔
系。不过“复兴社”并不以此为满足。而且既然在文化教育方面吸收了不少人,就
要为他们谋求出路,是故在文化教育机关方面,也极力扩充阵地,乃不断与“CC”
发生摩擦。
  “CC”看到“复兴社”伸展到自己的地盘里来,亦拼死抵抗。当“复兴社”的
“中国文化学会”在南昌成立后,陈立夫也赶紧组织了一个“中国文化建设协会”
  来加以抵制。当“复兴社”派萧作霖到上海筹设“中国文化学会上海分会”时
间
  (1934年),陈立夫也赶到上海去主持“中国文化建设协会”发起人会议。双
方争地争人,短兵相接,剧烈异常。结果,弄到要由当时的上海市长吴铁城出面,
约集双方谈判息争。在其他各省市,也有类似情况发生。直到1934年6、7月间,邓
文仪被蒋介石撤除一切职务时,陈立夫乘机告状,蒋介石才下令解散“中国文化学
会”。
 
                         5.组建“三青团”
  蒋介石要组建一个“大组织”,为组织名称问题,陈立夫说:“党里面有几个
人的意见以为应加上中国国民党这几个字,如果用三民主义青年团,就是中国国民
党三民主义青年团。”蒋介石说:“有你这个中国国民党的几个字,人家就不来了,
我看就是用三民主义来号召的好,用我的名义来号召好!”康泽问蒋介石:“是不
是可以召集一次复兴社大会,传达解散复兴社的指示?”蒋介石说:“可以。
  经过“西安事变”,蒋介石迫于内外情势,不得不勉强承诺了抗日,但与此同
时,则极力设法巩固其反动基础,故对于康泽,极为重用。1937年下半年至1938年
之间,康泽除了担任别动队总队长之外,还担任着中央军校特别训练班及西北训练
班主任、中央政治学校特别训练班主任、军委会政治部第二厅厅长、三青团中央团
部组织处处长、禁烟督察处缉私主任等职,实际还担任着李香权及公秉藩师(第三
十四师)及张荫梧的河北军等部队的指挥。后来,由于国民党内部派系之间的争权
夺利日趋激烈;“复兴社”内部,有些人也对康泽眼红;康泽本人的趾高气扬,也
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在这种种复杂错综的原因下,康泽的许多职权,又逐渐为蒋
介石所削除。
  在这些倾轧中,首先是“CC”认为中央政治学校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政校”
  特训班不能容许“复兴社”的康泽染指,乃策动郝鹏举反对康泽接收。后来陈
诚又要抓这一部分力量,终将该班并人军委会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改称留日学生
归国训练班。其时,戴笠也企图把别动队拿过来,使本身势力增大,先则向蒋介石
保存黄珍吾为该队副总队长,后来且以康泽兼职太多为理由,使黄为代理总队长,
代替了康泽的职务。但康泽不肯罢体,终于又回任了一个时期,才以其亲信刘伯龙
升充,并以马维骥为副总队长兼支队长。到此,这场争夺才算告一段落。至于中央
军校特训班主任一职,在1936年至1937年春夏间,也曾一度为原来搞国民军训的潘
佑强抢了过去,不久又被康泽拿了回来。康、潘、戴、桂等人,均同为“复兴社”
所谓“十三太保”分子,他们彼此之间也争来夺去,就可见其权利之争的激烈化了。
  中央军校特训本是别动队的胚胎,也是康泽的资本。计自星子县设班时起,到
抗战发生后先迁湖北江陵,后迁四川合川,直到1946年合并于中央训练团为止,前
后历时13年,成为蒋介石培养反动政工人员、军事工作人员及职业特务的摇篮,也
是康泽特务系统的干部产生地。至于原在康泽手下的军校西北训练班还没有办到一
期,便为胡宗南的“战干四团”和“七分校”所代替。到了1938年春夏之间,康泽
和陈诚之间关系恶化,其政治部第二厅厅长的职位,又为“复兴社”另一骨干分子
杜心如代充。再后来,康泽连禁烟督察处缉私主任的位置也不得不交出去,剩下的
只有三青团组织处处长及军校特训班主任、内政部青年训导团主任等数职了。
  禁烟督察处,本是蒋介石以禁烟之名,行敛财之实的机构,这项毒害人民的收
人,和农民银行的收入一样,都不归“国库”支配,而专作蒋介石个人的所谓“特
支费”。这类黑路上的工作,自非由特务心腹去抓不可,故蒋介石当时任康泽为缉
私主任后,并将原来的巡缉团改编为别动队缉私支队。到抗战发生之后,康泽又想
浑水摸鱼,另谋扩充,和刘伯龙、马维骥等人,积极图谋向军事方面发展,想把别
动队改为禁卫军。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抗战发生后,国共又合作了,尽管蒋介石心
中另有一套,但像别动队这样的东西,人人都知道它是反共的特务武装,康泽他们
也感到已经不大适合环境,非换个新面具不可,如果能够改编为警卫军,既可保存
和扩大实力,对外又可以讲话的理由,如此改名换姓,名亡实存,岂不是妙?此外,
还有一个内部的原因:当抗战开始后不久,亦即1937年9月中旬,蒋介石就在南京陵
园别墅召集陈立夫、刘健群和康泽三人开过会,商量过如何在表面上取消秘密小组
织的问题。蒋介石说:“现在抗战已经开始了,过去秘密的小组织形式不合需要了,
要来一个大组织,把党部的(指CC)。同学的(指复兴社)和改组派(指汪精卫方
面)都团结起来;并以此为中心,再求各党各派的团结和全国的团结,你们去把这
个问题研究一下。”在此种背景之下,康泽自然也会意识到别动队的取消,为了保
存实力,也要想个改头换面之计。警卫军之拟议,就在这种种背景之下提出来了。
  当时,康泽曾以增强战斗力为理由,先把各大队的两个队员中队改为步兵营,
作正规部队组织。为了达成目的,并走何应钦的门路,博得他的支持。何应钦当时
是参谋总长兼军政部长,掌有大权,康泽以为如此一来,扩军之计不难成事。岂料
陈诚在蒋介石面前极力反对,而陈诚其时又极得蒋介石的宠信,以致康泽的警卫军
之梦,卒未实现。
  到了1938年底至1939年间,该队终于正式改编,但不是改编为警卫军,而是大
部分改编为新编二十八、二十九两个师,由刘伯龙、马维骥分任师长。一部分则编
人军法执行总监部执法总队(总队长为毛嘉谋),一部分则编人以曾晴初、肖树经
为处长的军政部两个补充兵训练处去了。其实,康泽又保荐其大将王元晖出任四川
省保安处处长,也带了一部分人前去。
  新编二十八、二十九两个师成立后,一直躲在后方。二十九师曾任重庆卫戍部
队,到1941年间,才开赴滇缅边境腊戍一带布防,但日寇长驱直进,一直追到怒江
边上。他们不但弃甲拽兵,还到处散布失败情绪,弄得人心惶惶。蒋介石为了应付
舆论,只好将马维骥撤职查办,让他在军法执行总监部坐了短期间的优待室了事。
  别动队结束之后,另有一部人员即随康泽到了三民主义青年团。一部分则进了
内政部青年训练团,该团由康泽任总团主任,汤如炎任副主任。总团设重庆市郊五
云山,另有华北分团,由吴又翱任主任。此外,康泽又利用军委会军令部向八路军
新四军派联络参谋的名义,把一些骨干派出,专搞情报,由康泽的机要室主任袁永
馥掌握,再行上转。因此,别动队表面上是结束了,别动队的特务活动则继续存在,
这正如“复兴社”表面上解散了之后,“复兴社”的活动依然存在一样。
  在蒋介石召集了陈诚、刘健群、康泽三人谈过之后,第二天晚上,又由陈立夫
约集了张道藩、余井塘、萧挣、徐恩曾。周佛海(以上属CC)、贺衷寒、澧梯、萧
赞育、康泽(以上属复社)晚餐,晚餐之后,即就蒋介石前一天提出的问题交换意
见。一时得不出具体的意见。大家七嘴八舌,那时期,蒋介石每三天或至多一周,
都要陈诚、刘健群、康泽三人开一次会,所以过了没几天,他又找他们去,又提与
“要来一个大组织”的问题来。谈到“大组织”名称时,刘健群和康泽都主张用
“三民主义青年团”。陈立夫说:“党里面有几个人的意见认为应加上中国国民党
这几个字。如果用三民主义青年团,就是中国国民党三民主义青年团”人家说:
“蒋家天下陈家党”,陈立夫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他那个“党”字,只要加上这顶
“党”的帽子,自然那个“团”就归于他的“党”之下了。
  可是蒋介石却比他更“精明”些,几乎不等陈立夫说完就插言道:“有你这个
中国国民党的几个字,人家就不来了。我看就是用三民主义来号召的好,用我的名
义来号召好!”他认为“三民主义”和“蒋介石”的价值,比“中国国民党”要高
些。
  不用问,无论为“公”还是私,康泽和刘健群都立刻附和蒋介石的意见。陈立
夫见势如此,便不再说什么了。
  跟着不久,“四人会议”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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