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注射-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金岩忙不迭地说着,从倒后镜里他看到,客人正在下车。奇怪的是,那人的右手似乎不太灵光,他坐在车的右边,这时正费劲地转过身来,用左手开了门。而右手自始自终一直僵硬地垂着,仿佛一块无生命的石膏。
金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叹道:“真可怜啊,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
涂海涛一下车就向前跑去,到一个Y影处,停下脚步,往前张望一下,已经看不到罗子涵的身影了。他疾步匆匆地跑进许洁所住的楼房,拼命地按着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他突然感到自责,不该这么冒险。他应该一直守在许洁家里的!现在许洁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能坚持住吗?
电梯门又沉重地打开了。
许洁的房门敞开着,只听许洁说道:“你好可怜啊!”接着又是罗子涵的声音:“别跟她废话,拔了她的舌头!”
他一步跨进许洁家里,慢悠悠地说道:“这里好热闹啊。”
罗子涵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是你,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以为我不知道吗?”
“哦?”涂海涛笑道,“这么说罗医生是有恃无恐了?”
罗子涵冷笑一声:“一会儿自见分晓。”
涂海涛看了看周文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是你啊?你叫周文轩是吧?发现朱建文尸体的人!哎呀,这年头,贼喊捉贼的人还真不少啊!”
周文轩哼哼笑了两声,没有言语。
涂海涛继续说道:“可惜啊,你这招实在不够高啊,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也许是场好戏。问题是,你周文轩不适合演这场戏。”
周文轩不冷不热地问道:“何以见得?”
许洁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涂海涛,她是直到刚才才知道涂海涛就是变态的凶手,而涂海涛似乎早已猜到了。
涂海涛说道:“第一次跟你吃饭时,一块菜叶子沾到手上了,许洁递给你纸巾,你却不用,而是马上跑去洗手。出来后,你看到皮鞋上有一片水渍,也赶快擦得干干净净,”涂海涛转向罗子涵问道,“罗医生,周文轩曾经去找过你,他应该也是你的病人吧?他是不是有什么洁癖啊?”
罗子涵冷冷地笑着,没有搭腔。
涂海涛继续说道:“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闲着没事突然去踹一个雪堆呢?而这个雪堆里恰好埋着朱建文!”
罗子涵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大侦探发现的线索?”
“很小儿科是不是?”涂海涛笑道,“别忘了,一滴水里也可以看到阳光!”
罗子涵又问道:“那你怎么怀疑到我了?”
“冷建国关在医院里,怎么会半夜跑出去?”涂海涛说道,“每天晚上病人都集中关在病房里,如果有人能跑出去,那么肯定是你们医院有内鬼。本来,我以为冷建国逃离康宁医院只是偶然,跟这个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后来我发现沈雯婷就是你母亲之后,我就不得不把冷建国的出逃跟你联系在一起。你放冷建国出去,也许是想利用冷建国去杀人,也许只是故布疑阵,可是你弄巧成拙了,你反而暴露了自己。”
罗子涵说道:“可是这只是怀疑,你需要验证你的推论是否正确,于是你就抛出一个大鱼饵。可惜啊,”罗子涵转向许洁说道,“天天跟你东奔西跑的许大记者,成了你的饵,来钓我们这两条大鱼。”
许洁说道:“我愿意,这就是我们一起设的计!”
罗子涵摇摇头,说道:“拙劣拙劣!我一看新闻,就知道你们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洁说道:“那你还敢来?”
周文轩插话道:“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涂海涛疑惑地看着罗子涵和周文轩,这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直微微地笑着,半丝惧怕的表情都没有。难道他们还藏着什么后手?涂海涛说道:“虎山是很危险的!你们被捕了!”说罢,左手掏出一个手铐在面前晃了晃。
罗子涵轻蔑地看了看涂海涛,看了看他的右手:“就你一个残疾,还想来抓我们俩,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少?”
一句话提醒了许洁,之前涂海涛跟她谋划此计时,她压根没考虑到涂海涛疾病缠身,没考虑到涂海涛只有一只手。却听涂海涛轻描淡写地说道:“无所谓啦,一只手照样抓你们归案!”
罗子涵低声问道:“是吗?”突然又大叫一声:“涂海涛!”
许洁吓得一哆嗦,不知道罗子涵发什么疯!
也许是狗急跳墙了吧?
可是,当她看到涂海涛时,她便惊呆了!
确切地说是吓呆了!
涂海涛的表情突然僵硬了,眼神也变得空洞迷离起来!
罗子涵继续问道:“你老婆呢?”
涂海涛喃喃地说道:“回娘家了!”
涂海涛被催眠了!
许洁看着涂海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后悔没有把zhen相早点告诉他,以致于他就这样轻易地被罗子涵利用了!
她冲上前去,摇着涂海涛的双臂,大叫道:“涂海涛,你醒醒!你老婆已经死了,我都看见了,你快醒醒啊!”
罗子涵依旧微笑着,对周文轩说道:“把她绑起来!”
周文轩上前,一把将许洁拖走,找了一根电线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罗子涵说道:“他现在只听我的话!我让他杀你,他就会杀了你!”
许洁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贱人!”
罗子涵哈哈大笑:“你们死到临头了!”
伤心欲绝的往事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的午后!
又是那个熟悉的路口!
又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周末!
涂海涛的身体越来越轻,周围静得出奇,他仿佛飘荡在浩渺的宇宙,周围一丝风都没有。在这空旷的宇宙里,他只能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仿佛在抚摸着他的心灵。
他知道这个声音来自罗子涵。
他知道罗子涵就是变态的杀手!
可是罗子涵的声音充满了魔力,涂海涛无法抗拒。
罗子涵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去吧,回到那一天!你不是很久没见你老婆了吗?回去吧,回去看看吧,就是那个熟悉的路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你老婆走进了一家商场,你看到那家商场了吗?”
涂海涛喃喃地说道:“我看到了!”
“那就进去吧,去找你老婆吧!”
太阳温暖地照在身上,清风徐徐地吹来,涂海涛感到神清气爽,可是转眼间却发现朱玉不见了!他着急地转来转去,可是哪里能见到老婆的影子,早已被埋没到人群中了!他忙拿出手机给朱玉打电话,过了好久,朱玉才接听,说她进商场了。涂海涛匆匆地走进商场;四处打量才看到朱玉正在远处朝他招手。他也扬扬手,朝朱玉走去。
“我还以为把我的小美女弄丢了呢,”涂海涛笑呵呵地说道。
朱玉哼了一声说道:“谅你也不敢。”
“是,老婆大人!我怎么舍得把你弄丢呢?”涂海涛说着在朱玉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朱玉忙把他手打开了,嗔道:“流氓,要注意形象!”
涂海涛呵呵笑着,跟朱玉并排往前走,问道:“这次回家打算住多久啊?”
“那得看你表现了,表现得好呢,一个星期就回来了,表现得不好呢,三年五载也说不定。”
“那怎么才叫表现好啊?”
“要天天想着我念着我,吃饭之前还要祷告……”
“什么?祷告?!”
“是啊!”朱玉忽闪着眼睛说道,“祝愿你老婆永远年轻漂亮啊!”
“哈哈哈,好好好,我天天都祷告,”涂海涛说道,“哎,你弟弟闲着没事做什么生意嘛!”
“要赚钱吃饭啊!”
“那你干嘛回去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怎么了吗?”朱玉拉着涂海涛的胳膊撒起娇来,“不是说好了吗,就回去几天帮忙照应一下,我一个同学也在做服装批发的生意,给他们搭个桥认识一下嘛!几天就回来了!”
涂海涛说道:“哎,好吧,不说了!咱们去买点东西给我老丈人!”
朱玉捧起涂海涛的脸蛋亲了一下:“每个成功的女人后面都有一个好男人!”
涂海涛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就成成功女人啦?”
两人说说笑笑,买了一大堆的衣服补品,走出了商场。
许洁惊讶地看着涂海涛,他的眼睛微微闭着,嘴角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再看罗子涵和周文轩,两人正冷冷地笑着,仿佛歹毒的猎人欣赏猎物在囚笼中挣扎。
许洁说道:“你……你们……涂警官,你快醒醒啊!”
罗子涵说道:“许大记者,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他现在正跟老婆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就让他死之前快乐几分钟嘛!”
许洁厉声骂道:“疯子!你们不是专杀记者吗?你们尽管杀我好了,干嘛要杀涂警官?”
周文轩笑了:“你是不是傻了?不杀他,让他来抓我们吗?”
罗子涵却说:“我们没说要杀他啊!只是,他想自杀的话,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许洁看着罗子涵,恐惧从脚底升起,凉透了半个身子,难道催眠真的那么厉害,能让涂海涛自杀?
许洁看着罗子涵,恐惧从脚底升起,凉透了半个身子,难道催眠真的那么厉害,能让涂海涛自杀?
“你知道你会怎么死吗?” 罗子涵继续说道,“涂海涛会一枪打死你,哈哈哈!然后,他便饮弹自尽。哦,对了,”罗子涵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死之前应该写一封遗书,说什么呢?就说记者都是他杀的,他很后悔,于是便自杀以谢天下。许大记者,你觉得怎么样?”
“呸!婊子!”许洁骂道。
周文轩骂道:“嘴巴再不干净,马上拔了你的舌头!”
许洁怨怒地看了看面前的煞神,不再言语。
涂海涛的表情还是那么愉快,脸上挂满了幸福。
“涂海涛好可怜啊,老婆死了那么久,自己还不知道!”许洁想道,“可是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不可怜呢?五个人中就有一人有精神疾病,涂海涛有,难道周文轩就没有吗?难道罗子涵就没有吗?只是大伙都不知道罢了,就像涂海涛!”
那天晚上,许洁半夜里偷偷地溜进了涂海涛家那个神秘的房间,当她在墙上摸索着找到了开关,将灯打开之后,眼前的一幕把她吓呆了!
屋子里白花花一片,各种傢俬都被白色的床单盖得严严实实的!深夜里,乍然看到这一幕,许洁仿佛看到了鬼魅,浑身每个毛孔都张了起来,感到浑身发冷。但是为了揭开谜底,她强忍着恐惧,先把钥匙重新放到地毯下面,然后一步步挪进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地关上。
她将一个个床单掀起来,原来藏在床单下面的都是一些家具,有书柜、椅子、落地灯等等。书桌上还有一个白色的手帕,盖着一个镜框一样的东西,她将手帕轻轻地扯开,果然是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黑白照片!
这难道就是涂海涛的老婆朱玉?
这难道不是遗像吗?
难道朱玉真的已经死了?
为什么朱玉死了,涂海涛还不知道呢?
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的?
恐惧已经荡然无存,许洁心头充满着越来越多的疑问。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