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继卫赌下一颗子弹-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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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最紧,行动得手后相对宽松,他们有可能放出个别人在外设置侦察点。傅潮声觉得这种甄别在真实状态下难以进行,不如让他们去,而改用电子侦测。后来果真发现,周围建筑有两个制高点与楼内有通讯联系,不知是随人质放出的,还是提前预设的,不过没有惊动他们,只是计划做了必要的微调。
T分队提出的要求分两个部分,一是给出了一些必须无条件释放的在押人员名单,二是为他们提供飞机送到某国,安全抵达后,为T分队安排交通工具撤离。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将枪杀人质。
经双方谈判,因在押人员分布于多个监狱,集中起来并不容易,所以商定12小时内完成T分队的离境。
设在外科大楼对面的科教大楼中的秉爝分队指挥小组和技术侦察小组,当即开始紧张的工作。预设的目测系统、录像监视系统和红外侦测技术均告失灵,医大与科工院共同研制的心电遥测系统倒是未在对方防范范围之内,基本发挥了正常作用。平时在医务人员中建立的“反恐”组织也起到重要作用,他们互相掩护,秘密交流信息,使用女厕所外的集雨管道,将楼内情况传递出来,使指挥部对T分队的人员、分布、武器装备等有了一定了解,并通知
秉爝分队进行了相应的准备。
T分队的要求逐步得到了满足,他们名单中的犯人已从各个监狱集中起来,飞机也正在做长距离飞行的技术准备。
凌晨2时左右,雨还在下着,整个医院一片寂静。人质们基本上都休息了,楼外那些最有耐心的看热闹的人们也不见了。
部长助理、傅潮声、贾副校长等,齐聚设在科教大楼四楼的A方指挥室中,大部分人都神情肃穆。
相隔不远的T方指挥室里,谢尔金等也在忙碌着四处观察,分析判断。他虽不知道A方进攻时间,但是凭经验知道已经为时不远了。正要提醒战术教官注意,却从门上的玻璃窗望见傅潮声独自一人,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按了电梯,似要去某处巡视,心里便有些疑惑,准备看看再说。
突然,T分队对讲系统中传出侦察哨的声音:“请注意,楼下有动静,有大型车辆驶入。”
T分队的成员,包括战术教官纷纷移到大楼的这一侧。他们注意到有几辆消防车在无灯的状态下缓缓驶到楼下,借助昏黄的路灯,隐约可见车上一节节长长的像梯子似的东西在雨中闪着微光。“是高层消防梯”,已被监听的对讲系统中有人在交谈,认出了车上的设备。
在不知不觉中,外科大楼的几台电梯悄然无息地下到最底层。
战术教官刚要发出“进入战斗位置”的口令,整个医院包括路灯的电全停了。楼下某处出现了一个小红灯组成的“Hi(你好)”的字样,就在大家下意识地看这个问候字眼的时候,强烈的致盲爆闪炫光突然迸发!
原来消防云梯等都是幌子,目的是吸引T分队人员的注意,因为从心理上分析,所有处在紧张状态中的恐怖分子是不会不去注意这一动静的。被致盲炫光击中的人,至少在一至两个小时内会出现盲视或弱视的情况,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技术组施放强力电磁干扰,外科大楼内的手机、对讲机、电脑、无线摄像监视系统等全部中断,连观摩大厅中的电视信号也消失了。
潜伏在科教大楼楼顶的一名市公安局防暴干警,向通往顶楼手术室楼梯处的外墙密闭玻璃发射了一枚爆震破玻弹——这是前不久本市召开亚洲和平年会前,他们刚装备的欧洲最新产品——在厚厚的玻璃幕墙上打出个碗口大的洞,所有的玻璃碎片都溅入室内。
傅潮声跪蹲在楼顶,手持连接91…B式35mm枪挂防暴榴弹的自动步枪,上好一枚天蓝色“DFC91…35催”,通过高倍红外瞄准目镜瞄准,准确地从那个洞孔中将催泪瓦斯弹打入8楼楼梯口。
其他楼层和顶楼的楼梯通道,也先后被打进了催泪弹。
原来,傅潮声见指挥室里一切准备就绪,上有部长助理这个总指挥坐镇,下有贾副校长这个秉爝分队指挥传令,自己心里空荡荡的,突然萌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念头,年轻时那种关于战斗的浪漫激情笼罩了他。想到战术上的一招一式已了如指掌,技术上亲自操刀的魅力又诱惑无限,率队冲锋陷阵是不可能了,但是绝对不应错过这场好戏的精彩开始。便悄然离开指挥室,来到楼顶防暴小组中间,以传令兵打出三颗进攻信号弹的神气劲儿,开了进攻的第一枪。
外科大楼的楼顶,凡是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均被周围几幢较高建筑上预设的狙击步枪瞄准具的红色激光束来回扫射着。医院的小型急救直升机也飞抵楼顶上空,当然,它的实际任务是虚拟大型直升机和航拍。旁边第二住院部工地上的塔吊,悄然无声地将长臂伸到外科大楼之上,长臂下方固定了一条工程塑料圆管,一个体内灌装40℃温水的模拟人顺着圆管滑到大楼平台上,以吸引对方枪手——假设配有红外寻热瞄准器——的注意。秉爝分队的梁锷随即滚到楼顶,紧跟在后的几名突击队员也从圆管迅速滑上平台,直扑楼梯口和大楼正面,他们将几组软梯从平台抛下。
运用塔吊是傅潮声想出的土办法。理论上讲,这部分行动应由大型直升机来完成。
这时,整个外科大楼里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原来,控制楼梯和占领楼顶、放下软梯等,均属佯攻性质。为了达到突击队员同时进入各楼层、造成解救人质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面进攻的突击队员已先期从底层电梯工作间潜入电梯通道,在通道内铺设了软梯,按事先兵力分工爬到相应楼层的电梯门内侧。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同时打开各层电梯隔门,首先放出电动滚雷箱。
滚雷箱是科工院研制的排雷装置。它在突击队员操纵下,可自动向前滚动,引爆藏雷,开出60厘米宽的安全通道,并喷洒荧光剂标明安全范围。
随着滚雷箱隆隆开进,突击队员们长驱直入,冲向关押人质的地点。
按照预先设计,在激光致盲的同时,中央空调控制室立即向通风系统压送高压有色雾化蒸气,以造成施放有毒气体攻击的假相。T分队对此必有防范,他们除使用防毒面具外,早用胶带封堵了所在病房的空调进气窗,关闭病房门。而每个病房在病床头设有的负压吸引口,事先已被换成单向密封封口,即负压时关闭,正压时开放,此时负压系统突然变负压为正压,喷放无色无味的低分子暂效失能剂,这种失能剂能够穿过一般防毒面具的网筛。所以突击队员此时重点寻找没有有色蒸气的病房,其中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就是恐怖分子。
由于激光致盲效果奇好,大部分T分队成员出现了全盲,丧失攻击能力,有的当时即被人质中的医务人员制服。在过去组织的医务人员“反恐”演练中,“反恐”行动开始后,物流中心通过物流通道向各病房护理站发送电击棍。此时医务人员照以往演练的做法取出电击棍,攻击恐怖分子,所以突击队员冲进病房时,遇到的反抗已毫不精彩。
七层原先没做重点进攻准备,因为通过侦测手段发现那里已没有人质,战斗打响后,T分队的一些队员退守该层,双方一度形成僵持局面。在秉爝分队试图攻击时,对方施放了一枚模拟低强次声炸弹,试图以次声使人员暂时失去进攻能力。但因施放匆忙,T分队自己也有人处于损伤范围之内的。好在事先控制楼顶的支持组及时赶到,迅速解决了残敌。
个别电视摄像机组的工作人员等了大半夜,没拍到什么有看头的东西,便要求已停止战斗的双方队员起死回生再比划一番。于是梁锷有了一组后来广泛传播的英勇搏斗场面,成为一时笑谈。
从爆闪炫光发射到全部T分队人员被制服,总共只用了25分钟,有五名突击队员受轻伤——主要是次声损伤。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因为突击队员都是医学专家,自身伤害的救治发挥出最大效益,处置正确及时,大幅度减少了损失。被恐怖分子挟持的患者及医务人员,同时得到了第一时间时和最为正规的治疗。一名人质勉强算作遇害,后改判为受伤。就连受伤的恐怖分子也享受到人道主义的关怀,适当的攻心战术让他们尽早弃暗投明,杜绝了不计后果的垂死挣扎和意外伤害。医学专业背景的反恐力量在反恐行动中的特殊作用,已由CCTV军事频道做了专题节目。
第十一章(3)
作者:郭继卫
“反恐”突击行动的成功有一个绝对标准,那就是所有人质获救。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不管能够安全救出多大比例的人质,也顶多算无限趋近于绝对成功,总不是完美意义上的绝对成功。
这次的行动不仅人质基本获救,连T分队成员也被一网打尽,包括事先藏匿到周围建筑上的。这30人中的18人,要靠医护人员帮助着找地方恢复视力。观摩大厅里的人们得知这一结果,不由得纷纷鼓掌祝贺。似初生牛犊的秉爝分队突击队员们高兴极了,互相击掌欢呼,得意忘形,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外国战术教官干什么去了。
这时,在秉爝分队指挥室中,部长助理面前的电话机响了。他的秘书一接听,忙找翻译。待翻译转译给部长助理,他顿时惊呆了,第一个反应是找傅潮声。
傅潮声没有承担具体的指挥任务,有了战斗开局时“开小差儿”的愉快经历,在演习即将结束时,又呆不住了。他最关心也是最不放心的是秉爝分队的表现,所以秉爝分队攻进大楼并取得初步战果后,傅潮声心头振奋,便向进攻方指挥组长贾副校长说了一声,径自进大楼里去了。
这时,贾副校长指挥部里已听见了新情况的发生。他见部长助理找得急,而由于电子干扰尚未解除,除了有线电话其它方式都瘫痪了,相信傅潮声已到外科大楼,灵机一动,将电话切入大楼的广播系统中。于是,整幢大楼都响起了那个战术教官的声音:
“……再说一遍:这不是演习,是真实情况!医院的一名官员和一名学者已在我手里。我的要求是:一,两个小时内准备好1000万现金,别讲条件,这个数目你们凑得齐。二,准备一辆防弹运钞车,车门敞开,加满油,停在外科大楼楼下。三,将那架直升机停在楼顶,打开舱门。四,两个小时后,让我们的专机准备好,加满油,不要驾驶人员,停在雩都机场,别讲条件。再说一遍,这是真实情况,不要有错误的判断。”
战术教官那蹩脚的英语大部人都听不懂,傅潮声却基本听清了。他就近抓起一部电话,问贾副校长是怎么回事、谢尔金在哪里。贾副校长说不知道这个情况,谢尔金就在这里,急得暴跳如雷,正忙着找那个教官联络通话呢。又问部长助理有什么指示,贾副校长说正对谢尔金的节外生枝大发脾气,责令他立即将那个教官弄回来。
正说着,大楼广播里传出谢尔金对教官的叫骂声——估计是,因为用的是俄语。傅潮声让贾副校长关闭电子干扰,他要找各方面了解情况。突然,楼内传来了爆炸声。傅潮声看见玻璃碎片纷纷从天而降,贾副校长在电话那头喊道:“他在ICU,劫持了钟副院长和脑外的张主任!”
本已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傅潮声有些生气了。谢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