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树之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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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走廊里响起了“哒哒哒哒哒”的急促的脚步声,“慢、慢着!先不要吃!”湘琴大叫着,抱着一个便当出现在病房门口。
干干不乐意的转过脸,跌着脸看着湘琴:“干嘛呀,一大早就吵得要命。今天江医师由我来照顾。医师,来——”干干说着,盛了一勺饭到直树的面前。
直树阴沉着脸:“我说过我自己来!”
湘琴二话不说的冲到直树面前,把手里的便当郑重的放到直树的餐桌上,发出震撼人心的声音。
“这个!特别为直树做的!”湘琴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打开了便当,“取名为湘琴特制活力四射生猛勇健康复便当!”
便当刚一打开,干干就被一股浓烈的味道熏得退避了好几步,脸色也变了的吃惊的看着湘琴和湘琴的便当:“呜哇!大蒜味!”
打开的便当散发出一阵阵的大蒜味,几乎算是臭气熏天了,直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担心恐惧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便当。
湘琴仍旧显得得意得很,骄傲的介绍道:“这个呢,是猪排加上韭菜炒鸡蛋,烤鸡肉加上充满大蒜的五花肉,这是秋葵沙拉,越粘越能增进精力哦。”
直树看着自己面前不只是味道吓人,外形也同样不敢恭维的便当,绝望又生气的质问湘琴:“一大早你就要我……”
直树生气的话被湘琴打断:“不行哦,要好好补充营养才行。马上就要开始复健了。”
“……”
直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湘琴就又接口说道:“……你看嘛,上次啊,你没吃到我的便当,而且那个便当还害直树住院。”
直树看着湘琴说着,脸上的微笑下掩盖着淡淡的自责。
“所以从今以后我每天都会做便当来,很值得期待吧……”湘琴的这句话,彻底的打破了直树刚才的些许感动,直树的表情再度的阴暗了下来。
“不会吧!”干干吃惊的看着湘琴,这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袁湘琴!你还泡在这里!”清水主任高分贝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
“主、主任!”湘琴转身,惊愕的看着清水主任,心虚了起来。
清水主任指着湘琴破口大骂起来:“你也当完美的太太也等工作做完了再说!连交代都没交代一声!真是的!今天的第一件工作是为坂本先生换床单吧。”清水主任的话像一串的子弹打过来一样,湘琴一点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啊!对、对不起!”湘琴急忙道着歉,跑出了病房,临走前还对直树留下一句:“待会见哦!直树!”
见着湘琴跑开,直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大早上的折腾总算是个头了,那个笨蛋,怎么老是这么样,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呢。
“好可怕的活力。”干干的话把直树的思绪从湘琴远去的背影上拉回了病房,只见干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从直树的便当里拈起一块:“真是一点都没变。她啊,只要一扯到江医师,一切行动都会回归本能。”说完,干干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头,开始咀嚼起来。
“这就叫做横冲直撞吗?”直树心里有些好笑的想道。
刚想到这里,干干那边就传了咳嗽的声音,刚吃进去的东西完全的吐了出来,干干一脸痛苦的表情:“呜、呜!好苦……焦掉了!”
直树微笑着:“大概我一住院,她就一直很紧张吧。”说着,很自然的夹起了一块肉,湘琴的便当的味道,对直树来说,大概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吧,从潘达危机那时候起,吃到直树嘴里的,已经不再是一种单纯的味道了,而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直树觉得,湘琴做的便当也许不是那么难吃。
“江医师可能不知道,”干干带着神秘的说着,吸引了直树的目光,“江医师骨折的那天,那才叫不得了呢!”干干说话时,只要想到那天的情景,仍然觉得很夸张,“一直哭着说直树会死会死的,还说要是直树死了她也要去死,真是眼泪鼻涕齐飞的大混乱。”
“哦,”直树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微微的笑着,脸上露出一丝幸福得意的神情,“我可以想象得到。”
干干想着那天的情景,继续描述着:“她还说呢,‘就算直树的身体不能动了,意识不会恢复,我也要一辈子照顾他’!”
直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不到,湘琴会说那样的话,这次,湘琴让直树深深的感动了,那个一根筋通到底的笨蛋,不过也就是这样的她,才会从高一开始死心塌地的爱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么对年来,一点也没有改变,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不,一定是的。直树的心里非常确定这一点,现在,更加的确定了,同时,自己也更爱湘琴了。
干干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虽然像山猪一样莽撞,可是湘琴那时候真是帅呆了。”
直树的思绪依旧没有回来,他还沉浸在湘琴那句话里,只无意识的轻声“哦……”着,那时候的湘琴,应该不只是帅呆了,应该也是美极了吧……
“江医师!江医师在吗”实习医生急迫的叫喊声划破了病房的宁静。上次抱着厚厚一叠病历本的实习医生神情紧张的出现在直树的病床前。
直树的目光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来,微笑着看着紧张的实习医生:“哦,加藤医师,什么事?”
“还问呢!”加藤医生的额头上因为焦急渗出了汗珠,惊讶万分的看着神态自若的直树:“这玩笑也太不好笑了!”
“……?什么?”直树依然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加藤医生。
“受不了——!”加藤医生紧紧抓着自己的脑袋,近乎疯狂的呐喊着:“就是那个啊!上次请你整理的病历本啦!”
“……咦?”直树更加的奇怪和诧异了。
又是一个夜晚,好安静的斗南医院啊。
“湘琴,麻烦你巡一下房。”护士站的护士小姐转身对湘琴吩咐道。
“好!”湘琴爽快的答应完,拿着手电出了护士站。
独自一人走的静悄悄的医院走廊里,湘琴小声的嘀咕着:“已经12点了啊。直树也应该谁了吧。”想到这里,湘琴心里不禁有一丝遗憾。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来到了直树的病房门前,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来偷偷看一下他的睡脸吧。”湘琴心里甜蜜蜜的想着。
房间里一片漆黑,轻声的走到直树的床边,仔细端详着直树俊俏的侧脸,湘琴的心里忽然的又开始紧张了起来,虽然已经结婚多年了,但是第一次见到直树时那种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即使是现在,每次看着直树的时候,依然清晰。
“睡得很熟,好可爱的睡脸!”湘琴的心里默默的说道,忍不住的低下头,在熟睡的直树的脸颊轻轻的一碰:“晚安,直树。”
就在这个时候,直树突然的睁开了眼,一双明亮睿智的眼睛直直的对着湘琴的眼睛,把湘琴吓了一大跳,腾的惊叫着跃到一边:“咦呀啊啊啊啊!”湘琴用手捂着嘴巴,心脏却扑通扑通的,因为刚才的惊吓平静不下来:“吓、吓、吓、吓死人了!你、你没睡啊,直树。”
直树缓缓的坐了起来,眼睛盯着湘琴:“因为有件事想问你。”直树皱着眉头从枕边抓起一本病历本,声色俱厉的伸到湘琴的面前,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到直树手里的病历本,湘琴心虚起来:“呃……被……被发现了……?”
“废话!”直树的语气变的强硬起来,严厉的吼道,“你在想些什么!我这辈子没过这种像国中生报告似的病历!病历是要用德文写的!有些地方只有我才知道!你不要擅自乱来!这可是攸关患者的性命!”
直树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重,湘琴紧紧的闭着眼,什么也不敢说。
直树的低吼声结束了之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湘琴低着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淡淡的,落寞的说着:“……我……我知道啊。所、所以我也去查了各种资料……也问了其他的护士和大蛇森医师。”湘琴带着哽咽的声音说起来。
直树脸上的怒气渐渐的淡去了,有些惊讶的看着湘琴,原本还以为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马虎虎的又闯祸,却想不到她认真的态度,大概事情的本身已经超出了她全部的能力范围了吧。她查了资料,她那样的看书速度,这一堆的病历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她去问大蛇森医生了,她不是最怕见大蛇森医生的吗,这次不知道又被大蛇森医生骂了多久呢。
直树没有说话,有些怔怔的看着湘琴,心里思考着,见着湘琴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因为、因为,一想到要是大家又来拜托直树,害你硬是勉强到自己倒下的话……所以我想让你休息……可是,”湘琴说着伸出手去擦脸上越来越厉害的泛滥开的泪水,“我反而让直树的工作又增加了,害直树辛苦,害直树受伤,我、我怎么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照样是瘟神一个……”湘琴的眼泪越流越多,怎么去擦都无济于事,“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够格当直树的太太,我……”说到这里,湘琴已经泣不成声了。
就在这时,一是强而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湘琴,把她揽入了怀里。
“哇!”痛哭中的湘琴一惊,却已经靠着直树的胸怀里了。
直树把湘琴紧紧的抱着怀里,凑过头,在湘琴的头顶轻轻的一吻,“要这么说的话,我还不是一样。连你一个人都接不住,才会落到这种下场。”
湘琴从直树的怀里爬起来,疑惑的看着直树:“怎、怎么会!”
直树平静的脸,似乎深有含义的眨了眨眼:“不够格当你的丈夫。”
“直、直树!”湘琴看着带着歉意的直树,摸不清直树的意思。
直树轻轻托起湘琴满是疑惑的脸,给了湘琴深情的一眼:“没办法稳稳接住心爱的妻子,在着地前来个空翻。”
说到这里,湘琴和直树都不禁“嘻嘻”的笑出声来,四目相对间,所有的心意都能够互相传递,两张微笑着的脸慢慢的靠近,直树深情的吻了湘琴。
“入院之后我才明白,其他患者的心情,以及你坚强的看护。”直树看着湘琴,带着嘴角一抹幸福的微笑,轻声的说道,把湘琴又紧紧的搂入了怀中,谁说这个妻子不够格呢,在自己的心目里,湘琴是最优秀的妻子了。
靠在直树的怀里,周围的一切似乎全部都不存在了,除了直树,还是直树。
“护士和病人啊,这种情况看起来,好象电视剧,挺不错的。”湘琴的心里不禁好笑又幸福的想到。被直树紧紧的这么搂着,湘琴的脸还是那么红,心情还是那么紧张,但是直树搂得好紧,紧得湘琴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直树闭着眼,搂着怀里的湘琴,细细的品位着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直树的伤,在我的爱的力量下,似乎离痊愈也不远了。”
斗南大学的复健中心……
“7步……8步……9步……10步”,直树在湘琴的数数声中,艰难的迈着步子。
“哇,呀——呀!好、历历历……害!”湘琴在前面看着直树,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