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2005年第3期-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酵昝赖拇鸢浮8泄俚穆愣运鞘且患磷钣行У那啃恼耄雒徘暗囊痪洹拔野恪被崃钏且徽於忌砬崛缪啵炖秩绶纭S氪送保腥嗣窃蜓Щ崃嗽谛槲敝泄哉拧⒃诨蜒灾型祷丁?砂呐税。聪茨园桑鸫厦饕皇溃恳皇保⑽罅苏拢 �
不要说“我爱你”,就是对“温柔”这个词,我也从来没有过好感。“温柔”是什么意思,指男女之间细声软语?柔情蜜意?我从来没有翻过字典,现在也不想借助字典寻求一个标准的解释。“温柔”早已被我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近几年,我们不时看到这样的文章标题:温柔一刀、温柔陷阱。可见“温柔”的背后隐藏着许多发人深省的故事。对两个无辜的汉字开展无情的批判,你一定会说我这个人过于绝情,可我又感性得时常因为一个假想的段落无限伤怀,你能说我这样的人绝情吗?
身为女人,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和婚纱联系在一起。披一身洁白的拖地婚纱,仪态万方地缓缓行进,如果主角是我,我一定会极不自在,丑态百出。所以,在我找老公之前,必得事先来一次摸底。如果他指望我在婚礼上涂一脸脂粉,不由分说,我们的人生观存在质的差异,别浪费时间,赶紧拜拜。有意思吧,用如此具体的习题测试老公人选,并且将它上升到人生观的高度,是不是过于武断?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坚信那中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朋友们都结婚了,无一例外地拍了婚纱照,并一古脑儿将规格不一的相册扔在我手里,我从头到尾一本本地翻着,还不时美言几句,这张不错,那张也不错,挺幸福的。你看看,我他妈多虚伪啊!
“四人帮”中除了我之外的三个人结婚的时候,我没有赶回去参加她们的婚礼。我不习惯那般热闹的场面,一大帮人,喝酒聊天起哄,看着新娘新郎在主持人的煽动下接吻。朋友们后来告诉我,其实她们也不习惯那样,可又有什么办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就盼着这一出。每每看到新娘披着单薄的婚纱,站在春寒料峭的酒店门口,打着冷颤和来宾们一一握手,然后收下红包,我心里就有一种怪异的感受。为什么非得这样?大摆宴席是为了证明从此“你属于他”“他属于你”吗?爱情为什么需要向外人证明呢?还是双方都需要爱情的见证人?有了这帮见证人,爱情就有了保障,一切不忠就会遭到谴责和痛打?那些二婚、三婚的人怎么办,不定期地来它一次,装模作样地在礼堂里当众宣誓:我愿意!然后当着诸位见证人的面互换戒指,将对方套牢。想想还真有趣!
不说了,再过几年,我也老了,说不定披肩长发哪天就绞了。这个周末,约几个朋友,去海边来几个合影吧,不然,又要委屈我的一头长发了。
还有,别忘了,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
小人书时代的终结
有一天在书店闲逛,在一堆打折的旧书中,偶遇几本儿时耳熟能详的小人书,书页明显地发黄了,不过,翻着它们总归亲切。看看价钱,标明一律一元一本,相当于当时书价的五六倍。如果按时价计算,过去的一毛钱比现在的一块钱值钱得多,况且这些小人书带给我的乐趣远不是金钱能够比拟的,于是我饶有兴趣地将它们买回家,在台灯下好好重温了一遍。
如今,在老家的书柜里还收藏着许多小人书,那时我们称之为图书——即图文并茂的书。有《七月流火》《永不消失的电波》《鸡毛信》《闪闪的红星》《小兵张嘎》等等,大多很革命,教育意义很强。也有少部分情感方面的,如流行的《小街》《绝唱》等等。每到暑假,父亲都会从新华书店借很多崭新的图书回来,一次就带回来二三十本,我和姐姐躺在躺椅上一本本地翻着,邻近的孩子们羡慕地找话讨好我们,我发给他们一人一本,看完了再换,还责令他们不许弄坏,否则照价赔偿。孩子们如获至宝,有的蹲着,有的席地而坐,如饥似渴地读着。不知为什么,开学了,父亲也不记得将借来的图书还回去,于是,家里的图书越积越多,小小的书橱都快涨破。
放学后,人们常常到路边的书摊上看图书。书摊大多是老爷爷们摆的,那里的图书品种齐全,有几百本之多,远比我家里的丰富。看书的大多是孩子,也有一些忙里偷闲的大人,坐在摊主备好的条凳上,各看各的,个个聚精会神,气氛相当安静。厚的看一次三分,薄的两分或者一分。和老爷爷熟了,还可以将图书借回家看,不过第二天必须准时还回去,否则下次再想借回家就难了。这份清闲的小生意,我真有些嫉妒,偶尔生出将自家的图书也摆出来赚钱的念头。
彩色封面黑白内页手工绘图配以言简意赅的文字的六十四开小人书构成了我们课外读物的全部,从那里我们了解了更丰富更具象的雷锋、黄继光、董存瑞、刘胡兰、江姐,还有刘文采、蒲志高、周扒皮。每当同学们聚在一起讲故事的时候,这些鲜活的人物形象就在我的脑子里浮现。关于英雄的先进事迹,我们如数家珍,随时都能准确无误地讲出故事的时间地点经过和结果。英雄成了我们的榜样,又好比我们的亲人,我们时常梦见自己和他们一起粉身碎骨。直到后来有了情感类的电影,有了张瑜、姜黎黎、丛珊、山口百惠、中野良子这些鲜活的时代偶像,这些英雄才渐渐从我们的记忆中淡去。
小人书作为一种时代产物,伴随着我们成长。而今,它似乎已退出历史的舞台,被诸如动画片、漫画书、VCD、电游之类的媒介替代。从小朋友嘴里飞出来的除了国产的孙悟空、哪吒之外,更多的是海外的蓝猫、奥特曼、哈利·波特,甚至刚满一岁的小朋友也能一动不动地欣赏《小蝌蚪找妈妈》了。相比而言,小人书的创作成本高昂,它需要画家们临摹出一幅幅图片,有时候一页就占据几十个形态各异的人物,配载的文字也得精心编辑,然而静止的页面远不如动感的碟片来得直接,好奇的孩子们的视觉更容易被变幻的卡通的影像吸引。小人书受到动漫市场的严重冲击,有其理所当然的道理。动漫产品的优长显而易见,声色俱全,富于幻想,形式上多样有趣,理解起来轻松,它成为了当代少年儿童的小人书。
就像我的怀念名信片时代的朋友一样,有一些怀旧的人或者说存在理想情结的人试图寻找过去的世界,重现当年小人书的辉煌。他们付出了努力,将小人书印得很精致,内页一律变成彩色,纸张也很高档,投入成本增大了不少,结果却收效甚微。分析一下市场需求,什么样的人有可能购买小人书?新生代的少年朋友们对小人书显然提不起精神,其潜在读者无非是一些和他们一样有闲情逸致且念旧的成年人。然而成年人似乎都很忙,忙于开会、出差、谈生意、约会、陪客户,得闲的时候,则忙于睡觉、旅游、看电影、健身,他们没有多少时间逛书店,即使逛书店也是买一些专业工具书、励志书、人物传记,还有文学快餐。当新版的小人书呈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一定会有亲切感,在亲切感的驱动下,他们有可能买几册回家翻翻,顺便告诉孩子老爸老妈儿时的记忆。之后,这些亲切的小人书将会摆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再次缅怀它时又不知是猴年马月。亲切感只能使用有限的一次顶多两次,多了就失效了,它决不能构成市场需求的源源不断的动力。小人书走到今天,失去了受众,我们不必为之悲哀,因为有更丰富更全面更先进更便捷的多元产品的延续和替代,小人书作为长辈,退休赋闲了就好好休息,很多人都不会忘记,您是我们的曾经。
幸福就是良好的心态
吃完晚饭,我和姐姐拎着小板凳早早地来到操场上,看工作人员扯白色的幕布,安装高音喇叭,然后放映机架好。我们赶紧抢占离银幕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好位置时便坐在银幕的反面),等待电影开映。那种幸福从一星期前得知放映日期时便开始降临,无以言表。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什么别的幸福。那次看《渡江侦察记》,观众实在太多,密密麻麻一大片。几个稍大的流氓小青年在中间瞎起哄,结果打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人群排山倒海,潮水般地从后向前涌,你压我我压你,呼天喊地,顿时乱作一团。好在我和姐姐坐在最前面,及时闪开,没有受伤。迅速赶来的民警清散后,有人找来箩筐,拾捡满地的鞋子。我和姐姐仍然不舍离去,为电影半途停放惋惜不已。后来镇上有了电影院,不知什么原因,我和姐姐经常只能弄到一张票,这可让我们左右为难。从进检票口的水泥栅栏开始,我便躲在姐姐身后,屈起双腿,提心吊胆,一步步极不自然地向前挪动,心虚的眼睛望向别处,根本不敢直视工作人员,生怕露出破绽,直到顺利地蒙混过关。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能和检票员攀上亲戚该多好啊。不幸地,有一次我被锐利的新检票员揪住了,问我怎么回事,我立刻哇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才上三年级,姐姐才上五年级。女检票员毫不动摇,根本不理我这一套(很多小孩都使这招),硬是将我清理出栅栏。站在里头的姐姐高声安慰我,先回吧,晚上回家讲给你听。我在众人的鄙视下,羞愧难当,噘着嘴匆匆和姐姐再见。我的逃票生涯就此终结。
小的时候,看一场电影,吃一顿土豆炖排骨,穿一套新衣裳,听一段故事,甚至吃一个牛奶雪糕,就觉得自己很幸福,还故意在其他小朋友面前秀来秀去。而今,这些幸福不知跑哪儿去了,我的幸福被另外一些感受替代。当我读一篇引发思考的作品,看一部打动人心的电视剧,欣赏一场精彩的球赛,和一个心存共鸣的人聊天,获得朋友和同事的信任,通过努力满足一次小小的物欲,我感到无比幸福。然而,这些幸福远不如小时候看一场电影那样值得自己久久回味。随着时间的推移,幸福的尺度和标准一天天在改变,幸福的外延和内涵一天天在丰富,人们往往不满足于已有的幸福,那些能够用具体的细节来描绘的幸福片断不足以覆盖生活本身的重复和乏味。
回望过去的这十年,从青春到不再青春,似乎就在眨眼之间,十年仿佛就是一天,稀里糊涂,不知不觉。十年间记得住的幸福惟有初识男友的两个月,两个月的幸福只不过二十四小时中的六十分钟,六十分钟的美好早已被二十三小时的浑浑噩噩吞噬。再过十来,回头细数,我会否因为自己的成熟和进步、会否因为收获亲情而备感幸福?
那么,幸福是什么?幸福在哪里?幸福有多远?幸福的彼岸可能抵达吗?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诠释。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和期待各不相同,不变的是,每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追逐着幸福,希望幸福以自己渴望的模样永驻。
幸福是一种游弋于自我而非他人心中的感觉,它和个人环境、年龄、欲望、感知、习惯联系在一起。一个刚刚走出大山的孩子,来到深圳儿童公园,一天下来,他一点不觉得累,回去还不忘兴奋地告诉见面的每个熟人,这是他最开心最难忘的一天。在深圳长大的孩子则不同,同样游了一天,他却觉得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