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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我不是it精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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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怎么还没走啊,呦,这些人窜得还真快,就你一个人啦。”老罗今天又急又气,面色还没从方才暴怒的潮红中恢复过来,有种异样的红晕。
  “哦,马上走了,您也回家休息吧,难得今天下班早。”
  “我载你一程吧,顺便聊聊下一步的计划。”老罗有时候真让人喜欢不起来,每一句话她都能跟工作扯上关系。
  我们一起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前,老罗倾身开门,忽然摇晃了一下,我赶忙扶住她。她的面色更加红了,这才察觉,有些不太正常,她的手烫得吓人。
  “不舒服?”
  “有点烧,回去吃片药就没事了。”
  “算了,我来开吧,送你回家。”我扶她到了副驾驶座,从未见过这样虚弱的她,到底还是个女人,再强悍也抵不过病痛,斜倚在椅背上的老罗看上去格外瘦小,甚至柔弱。
  问清方位,我将车开出了停车场,一路上,老罗还想问我下一步的工作规划,我对她苦笑,“罗,你就不能让你的脑子消停一下,明天跟你汇报也不迟。”我想,如果换作平时的她,我定不会如此和她调侃,倒是这样的境地让我们之间暂时有了种近乎于朋友的相惜。
扶她上了楼,那是套很大的房子,装修很雅致豪华,可房间中却有股空荡冷清的感觉。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不是家具摆置所造成的那种空间感,只是由心底而生的清寂。原来,房子可大可小,没有了可以寄托和倾注的东西,任怎样,也仅是个歇脚的地方,再没了家的感觉。
  将她安置上了床,吃过药,我便告辞,可不想被老罗叫住,“陪我待一会儿好么?”今天
的罗令我瞠目,病中的女人格外虚弱,我也只得这样迁就着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她慢慢地抿着杯水。
  床头,是老罗大幅的婚纱照,那么强悍的女人也曾作小鸟依人状依偎在男人身畔,那时的她,笑颜如花,一副毫无心机的幸福女人的模样。忽然发现,老罗其实是个轮廓姣好的女人,只不过平日太过泼辣严厉,倒叫人少有正视她。见我望着她的照片,她笑笑,“应该听说过我的事情吧,我不止一次在公司中听到人窃窃私语。”
  她如此不避讳我倒还没了应答,只得微笑。
  “我老公,我们今天结婚满11年了,情人节,多暧昧的日子。”
  老罗今天似乎很想倾诉些什么,与其说是诉说,倒不如说是自语,“他去了德国,两年多了,说是去讲学,还不如说是逃避,逃避我。女人啊,太要强总会付出代价。他喜欢孩子,我不肯要,工作正是上轨道的时候,没有精力……女人啊,其实是最脆弱的,只是他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便陷入了沉思,眼中的寂寥让人心疼。那一霎,我强烈地同情这个强悍、霸道的女人。
  那夜离开老罗的家,忽然很想去喝一杯,除却老板的夜店,再也想不出可以落脚的地方。原本有些尴尬,可老板应该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如因这个生疏了,反倒是我太叽歪了。
  果然,老板脸色如常,笑着招呼我,倒是我有点别扭地要了杯酒自顾自躲到一边。真是个不消停的日子,酒吧中挤满了不喜欢这个夜晚的孤独男女。仿佛这里才是这个城市惟一拒绝爱情的地方。身体缺了一样东西便只得用另一样来填充,渴酒得很,沁凉,从头顶一直爽到脚底,迷恋上了这种欢畅淋漓,便一杯杯喝下去。
  头有些晕,眼前也渐迷离了起来,胸腔中的闷热却愈浇愈盛,起身想到外面吹吹冷风,被一双手扶住,那笑容,仿佛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那个笑容,是你么?建国,你来看我了么?来看离开了你我过得多么狼狈不堪。我朝他努力微笑,建国,你是可怜我么?可怜一个连爱情都抓不住的女人。我大笑,开心地大笑,你看啊,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前所未有的坚强,该遗忘的我早已遗忘,该放开的我早已放开。如今我只是个没有心的女人,所以我无畏,不再有什么能伤到我。来来来,给你看,我过得有多快乐。我早已忘了你,忘了悲伤。
  他用力摇晃我的身体说:“醒醒,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不,你错了,我没醉,从未有过的清醒,从未有过的快乐,回家,哪里是我的家,我还要喝酒?酒精能让我幸福,这里就是我的家。”他别过头去,看啊,张聪慧,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的笨拙,他再一次厌烦了你,再一次置你于空无一人的旷野,任你呼喊、哭泣,都未曾回转头看你一眼。
  建国,你怎么忍心,让我再经受一次这样的分别,求你留下来,我不再有矜持,不再有生硬,不再有自尊,只有末世般绝望,丢我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与孤独中。你的手冰冷且陌生,几乎感知不到你的温度,抓住那冰凉的手指再也不敢放开,攀上他的颈子,我试图用自己的唇去感知哪怕一丝残留的温情,唇,是熟悉的火热,可那呼吸,不是他的。
  残存的一丝意识让我推开眼前的男人,那,分明不是他。
  头疼欲裂,老板送我回家,丢我在床上的时候,无奈地叹着气说:“真行啊你,拉着个男人强吻,心里苦就去找他骂他个狗血淋头抓花他的脸,回来彻底忘掉他重新做人,何苦不说不问委屈着自己。”我别转头,装聋作哑。
  那个早春,格外冷。
  这次的酒醉让我头疼了两天,直至周一上班时还苍白得像鬼。还好,我还能如常地进入工作状态。下了班,走出公司门口,一个瘦高的男人,朝我露齿微笑着,似曾相识。他伸出手,“Hi,我是你表妹的同事,我们那晚还在酒吧见过。”
  我忽然很盼望一个晴天霹雳,办公楼前的水泥地裂开一道大缝,让我这个醉酒失态的疯子钻了进去。原来那夜竟是他,那个笑起来很像朱建国的人。
  就算我占了天大便宜也犯不着跑到公司门口来找我索赔吧。真不知该怎么应答,只得低下头赔笑,看,张聪慧,多行不义,今天现世现报了吧。
  “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晕了,难不成还有这样的好事,吃了人家豆腐不说还要白吃一顿饭。见我不动站在那里拼命转眼珠,他又笑了,“走啊,不请你喝酒,只是吃饭而已。”
  “你请我也不敢再喝了啊。”我的内心独白一不留神嘟囔了出来,被他听到,更加大笑了起来。Faint,我找根柱子撞死得了,所有丢脸的事全让我一个人做尽了。
  那顿饭吃得淡而无味,他和他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个同样有着朝阳一般笑容的男人,抑制不住眼光随他而游走,拼命在那眉目唇边寻找熟悉的痕迹。舍不得转开自己的视线,但理智告诉我,迷乱的是我的心,如果任自己这样深陷于虚妄的痴迷,只能让我更加鄙薄自己。那不是他,他的笑容已只为另一个女子灿烂。
见我呆坐在那里放空,眼前的男人说,“你总是心事重重,包括那天晚上。没见过一个女孩眼里有那么复杂的情感,让人很想去了解你一些,也帮你分担一些,所以,一直向你表妹打听你的事情,希望能多了解你一些……”
  这算什么啊,示爱吗?我惊愕。
  “呵呵,为什么那么吃惊的样子?”
  不,不要了吧,我已如惊弓之鸟,再也不要谈这劳什子。但真的想不出什么婉拒的优质理由,只得缓缓摇头。
  “我愿意等你彻底忘了那个人。”
  “不,我已经忘了,可是我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我想,他会懂,一个没有了心的女人怎么还有资格谈论感情,没有了承载的器具,用什么来装载自己的爱情。那颗心,早已被我碾碎,丢弃在异国他乡。
冬天与春天的交替让人毫无察觉,树梢、草叶仿佛一夜间晃人眼睛地嫩绿了起来,但偶尔不期而至的冷空气仍让人委顿于早春的料峭。北京的春,是个矛盾的季节,无性格地模糊于冬的寒和夏的暖之间,似有还无,干燥的空气让人没由来地蠢蠢欲动、烦躁不安。
  那日,被抽调过去协助售前参加一个投标会议,竟然遇到了费明,这个圈子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我们是战壕对面的两方,刀戈相向,他看着我苦笑一下,我回他一个苦脸,
这世道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一种稳定的关系,夫妻情侣尚能反目成仇,而今天,我倒要以他给我机会磨炼出来的能力,来同他抢夺。生活逼人健忘,忘记已不属于今日的,才能更勇敢地面对今天。这个标,最终还是我们中了。
  罗雅兰的项目终于验收了,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的最终还是修成了正果,照例还是一顿不得不吃的庆功宴。席间,老总颇为兴奋,席上便许诺奖金大大地有。并问老罗有什么想法,老罗只拍了下我,“我看好她,下面准备让她带个小项目试试。”老总转过头问我,“你觉得呢?”
  看了下老罗,我说,希望有这样的锻炼机会。可老总没有说话,大抵他期许得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有人说,生活就是一个七日接着一个七日,可我的生活,就是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看来老罗的提议并没有得到老总的认可,我仍在拼了命地工作着。慢慢的,感觉到了身边同事的疏冷,我想,我似乎成了他们心目中那个年轻时的老罗。可他们也许永远不能体会,之于我,之于老罗,工作不仅仅是工作,也是一种镇痛剂,忙碌让人虚假地充实,更让人自欺欺人地遗忘。
  忽然有一日,老罗将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我要走了,前些天已经辞了职。”
  有些意外,视这份工作如命的她这样突然地离开公司。
  “为什么?”话问出了,觉得有点蠢,并不是事事都有个为什么,仅仅是她对自己的若干选择之一而已。
  “累了,很想休息一下,人不能长时间绷着自己,不然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走,我想你早晚也会体会到的。小张,我力荐你做项目经理,可是老总一直没有批准,这你也知道吧?”
  我点点头,并对她笑笑,“我不太在乎,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辞职之前,我又提了一次,可你原谅我力量绵薄,将来怎么走还是要靠你自己,好自为之。”
  多谢了,这个钢铁般坚定的女人,给予我的爱护和提点已经太多。然而,竟说不出点滴的感激祝福,哪怕只是敷衍客套。我只能再次微笑着点头,我想,她能懂我,也能走好。
  新的项目又开始了,工作便铺天盖地而来,我已习惯了这种节奏的重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忙起来昏天黑地。正在和一堆厂商讨论集成方案,手机忽然响起,陌生的号码,大概是打错了,便调成震动扔在一边,继续卷起袖子吵架,可电话接连打进来,接起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聪慧,你好,我是朱建华。”
  我错愕了很久,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人们失去了对手也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只三两小声商量着对策,屋内充斥着一片嗡嗡的低语声。“你从……美国……”
  “不是的,你看看号码,我在北京,有时间见个面么?”
  我对她印象很好,甚至感谢她曾对我的怜悯,但想不出为什么她回到北京会想要见我,但直接询问似乎不太礼貌:“那好吧,今天我下班后可以,你在哪里?”
  “我在飞鸟等你,你知道这个地方么?”
  “好,八点吧。”我知道那个雅致幽静的茶馆。
  接下去,我有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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