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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我不是it精英-第18部分

小说: 我不是it精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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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int,真不能指望你吐颗象牙出来给我发点小财,吧台那边那位胸大如篮球,你还不赶紧过去。”真没天理,到他这儿喝杯酒都会被他奚落,我想,自己脸上一定是一副别人欠我十几万的死相。
    老板忽然向我递了个眼色,顺着眼光望过去,费明已经从柱子后面探出胖胖的油脸来,准备走人了,身边的女子立即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而此时,他已经看到我了,便朝着这边的桌子走了过来。连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好久不见,费总。”
    “聪慧,最近好吗?”他似乎出人意料地很高兴见到我,不过女伴颇有些不耐烦地在位子上扭动着腰肢。
    老板绅士般地欠身询问女士喝些什么,女人的不耐烦看来是真的,挥挥手说:“不了。”老板偷偷狡黠地冲我挤挤眼睛。费明似乎还很有些要继续攀谈下去的意思,锁定我不停发问:“听说你去了XXX公司,大公司啊,做到什么职位了?”
    身边的女士颇有些倦意,哈欠已难用手掌遮挡,看是过不惯这样昼夜颠倒的颓废生活,尽快回答了他放他们去吧,“什么职位啊,前员工,被裁员了。”我尽量说得淡然,举重若轻,不要喧哗了自己那点倒霉事迹吧。
    费明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以你的能力,按说不至于,是不是又扎刺了,聪慧,回来帮我吧,先前见了你,总觉得公司的内部还没有理顺,没有理由要你回来,但是现在,伟洪集团已经撤资了,我们把股份都买回来了。”
第三部分悔恨和留恋让我夜不能寐
    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虽然一直不看好这样急功近利的运作方式,但是一切又回到原点却是我始料未及的。“公司现在状况如何?”
    费明大概是吃准了我对自己的第一份职业的余情未了,释然地笑了:“元气大伤啊,但是整顿了一阵子现在一切良好,我后来才明白,没有这群官僚跟着捣乱,我们也可以做得很好。回来吧,你的位子一直找不到比你更优秀的人。”
    女人的妒嫉其实是种打击面极宽泛的情感,虽然说得明明白白我只是受苦受累一杆枪,他的女人仍变了脸色,听自己的男人说极其需要另一个女人,即便是我这样蓬头素衣的,也大有些不是滋味。女人犀利的眼神狠狠挖了费明一眼,又被在一旁看热闹的老板尽收眼底,今晚的第N次暗使眼色,收到,速速搞定吧。
    “我考虑,但不管如何仍是希望公司蒸蒸日上的。”常听说职场中听人讲话要听后面那一层意思,而我,大抵也应该学着说说后面那一层意思了,这样的官腔费明最擅长不过,当即也明白了我的立场,虽有些失望溢于言表,但也了解我的执拗。
    “我不勉强你,但你可以随时回来,公司也随时需要你。”这句话不管是否实为客套,仍是让我感动,其实,牛一样埋头耕了这许多年的地,大致也就是为了这种被需要的成就感了,除却这个,还余下什么?
    这一对终于告别了,看着费明的背影,心中不是没有深深的感慨,他也算是成就了我初入社会所追寻的那个梦,虽然,这个不甚现实、不甚经得起社会推敲的梦想最终还是如肥皂泡泡般绽裂了,但那时意气风发的我,确确实实坚信着一些事情,坚守着一些信念。想念那时的激扬,可也只得委身于此刻的颓废,何其矛盾,何其讽刺。
    一杯热奶放在了面前,老板就是这么贴心可人,这样的男人,却从不肯倾心去爱一个人,他是博爱的,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好,好到让每一个都以为他爱自己,但当你尝试走入他的心中,他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你:我已经不会爱了。大概也只有我这样傻乎乎的人,反而让他轻松而无后顾之忧。不过也是,太完美的东西,不可想像只托付给一个人的情景,太过沉重,大概也未必就是幸福。幸福,我曾经的幸福呢?我身处其中,却毫不珍视的幸福,当这幸福随着他漂洋过海离我而去的时候,心中的悔恨和留恋让我夜不能寐。
    “神游天外,定有隐情,怎么,你和你的美国帅哥两个出问题了?”
    我被骇了一跳,难不成我竟是个这样容易被读懂的人,这般直白地被人一语道破:“瞎说,你又不是人家肚中臭虫。”
    “也就你肚子里可以长臭虫,到底怎么了?喝点热的,过会儿送你回家。还有啊,聪慧,老大不小了,工作上你对自己要求很高,今后怎么打算,千万别高不成低不就啊。”
    唉,为什么每一句话都说得让我难过,头一次觉得老板这么这么啰唆,“好了好了,你今天就像唐僧似的,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暂时不准备找工作了,心情不好,大脑生锈了。”
    老板仰起头笑了,“你啊,闲不住,打赌你待不了两个月。”
小朱仍是没有消息,就像他未曾从我的身边走过,曾经维系着我们情感的网络与电话原来都这样虚幻而脆弱,通讯时代让人们的触觉延伸到了世界的每个角落,可一旦断了,却似一段无法挽回的关系,干净清爽得似乎从未发生过。思念随着时钟的“嘀嗒”作响堆积翻滚,三天了,他杳无音讯,公寓的电话始终传来的是答录机里他欢快的声音,“请留言,我会回复你。”
  我迟疑着,艰难地组织措辞,“建国,几天没有联络到你了,很担心,请速速回我电话。”
  “朱建国,你到底怎么了,给我回电话好么?”
  “急死我了,不管你有多忙,给我打个电话吧。”
  “你在哪儿,我快要疯掉了,无论发生了什么变化,请给我个电话,告诉我你还好,行么?”
  “建国,是你在折磨我,报复我的无情么?想你,不知道该怎么想你,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建国,即使你已经决定放弃我,但也告诉我你还好,行么?建国……”头一次觉得,自己在爱情面前是如此的卑微,感情再一次地将我揉开、扯碎,丢弃在风里。
  我在屋中困兽般踱着,胸中一团气愈积愈厚重,渐渐竟像化做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沉重地压在心脏上,使得一颗心吃力地搏动着,耗尽了身体里残存的一点氧气,张大嘴巴,却还感觉窒息,他已经厌倦了我的愚笨和呆板了么,他不再牵挂我了么,他拒绝再作这样毫无回报的付出了么?他怎么了?他放弃了我,放弃了我心底里刚刚燃起却炽烈的爱情,天啊,我对他做了什么,我对自己做了什么?
  从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我的窗子,到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这样呆呆地在阳台上坐了三天,只有那不断变幻的光与影,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电脑静静地开在那里,间或的几次“嘀嘀”声,让我触电般从躺椅上弹起,但那都是些无聊的搭讪,手机24小时都开着,我的眼神几乎未曾离开过它,惟恐没电会错过了他,可是……他真的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消失了,远离了。
  如血的残阳一点点地被地平线残酷地吞噬,天空变成了一种怪异的墨蓝色,诡异地残留着几块暗暗的血红,倒像是群殴现场人们散去之后干涸了的血污。人群一下子由各栋大大小小或高或低的写字楼涌向车站地铁,城市的动脉鲜活地搏动着,输送着匆匆归家的人们。窗外,路上的车与行人都带着些匆忙行色。“嘀嘀”的声音将我从无意识的呆滞中惊醒,MSN安静地未曾闪烁,是手机,已经顾不得看看来电号码,急忙接起,“喂,建国是你么?”声音虚弱得几乎连自己都认不出,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
  “怎么,在等电话么?”是老板的声音。
  刚刚急剧跳动的心因为骤然而至的失望猛然停顿了下来,这样的急停几乎让我昏厥,血液全部冲到脑子里,半晌,喉咙中发不出声音。
  “聪慧,聪慧?你怎么了,在听么?”
  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强烈地撞击着耳膜,甩甩头,我太失态了,“哦,我在。”
  “你怎么了,好几天人间蒸发了似的,病了?方不方便,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我很好。”我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几乎不认识。
  “好什么好,声音跟鬼似的,就是你告诉过我的地址对吧,二十分钟后到,穿好衣服等我。”还未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颓然躺倒在躺椅上,最后一抹夕阳也无可辩驳地退出了天空,夜,代表着孤独和等待的夜,是深蓝色的,都市的繁茂的灯光昭示着夜晚的开始,门铃被人粗暴地按着。老板比时钟还要准时。
  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邋遢,身上还是那件穿了多日的深蓝运动衣,他的味道越来越淡了,竟要将面孔深深地埋进去才闻得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看到老板微笑的样子,鼻子有些微酸,没由来地委屈,为了掩饰即将汹涌而下的泪水,我低下头,侧身让他进来。
  他似乎没有要进来坐的意思,斜倚在门口打量着我,“干吗?表演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给别人看么?什么事能把你折磨成这个倒霉的样子,吃晚饭了么?”
  “还没。”此时的我,始料未及的脆弱,受不得别人的一点温存,泪水控制不住地滴落下来,“啪”地掉落在地板上。
  老板似乎并未见到我的泪水,依旧微笑着斜睨着我,“快换件能见人的衣服,带你出去吃饭,乖,动作快点,我在电梯口等你。”他替我带上门,大概是给我喘息和擦干眼泪的时间。
  随便换了套干净衣服,心情也逐渐平稳下来,直至觉得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了,开门走了出去,他若有所思地叉着手,满脸的严肃,见我过来却又极自然地换了笑脸给我。看来他并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径直将我带到一家川菜馆,点了几个小菜,闻到热辣辣的麻辣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身子也有些支撑不住地瘫软,真是又渴又饿,嘴唇干枯得就像大旱之后的被连日暴晒的河床,过度的饥饿使我有些隐隐的头昏和耳鸣。美味的饭菜重新将我强拉回到现实的世界,在充斥头脑的胡思乱想之余,胃和身体还有额外的需求。
  当食物的温热进入已经无知觉的胃中,可怜的胃竟有些受宠若惊地隐痛。老板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粒,不问也不说,只安静地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给了我些许力量,手脚重新温暖起来,当喝完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我抬起头,人真是种简单而容易满足的动物,吃了顿饱饭,浸淫其中许久的忧伤和绝望似乎也淡去了大半。极不淑女地打了个饱嗝后,老板“嗤”的一声笑了,“聪慧,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你闲得没事也不必来了解我啊,我最好了解,给我吃的就满足了。”
  “嗯,能顶嘴了,看来是没事了。我就是一饲养员叔叔,去帮我忙活一晚吧,小邢请假了,缺人手,别回你那小屋子,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他想将我置于没有悲伤余地的喧哗中,他想解救我于无边无际的自虐般的思念中,可“
感谢”二字却难以启齿,我和他心照不宣,能了解彼此就点到为止了。最应感谢他的,是他给予我逃避的空间和一个逃脱的借口。此时此地,他向我伸出一只手,将我拉出这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无边的寂寞。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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