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行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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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行长,大家都已经同意了,我看只能这样了,干一段看看再说行吗?”
“是呀,马上纠正可能你面子上过不去,欣月呀,我提醒你,运行一段后赶快重新调整分工。你不想让白如芸管人事,让她协助你也可以嘛!反正大权在你手里,不管谁分管什么工作,你不点头,他们谁也不敢自作主张。”
第二天,凌欣月一到办公室,就打电话给白如芸,请她过来。一会儿,白如芸款款地来了,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如芸,你坐。”凌欣月礼貌地招呼着。
“凌行长,什么事?”
“如芸,前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我行有二十多名女合同工在北京当保姆,不知道有无此事,你是否了解?”
白如芸侧首想了想:“凌行长,是有这么回事。”
“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
“一九九九年庄行长给总行培训中心招了二十二名服务员。”
“既然是给总行招的服务员,那为什么工资还在我们这儿发呢?”
“这事我也提过,可庄行长说放在哪儿都一样,反正F行全国是一口大锅。”
“话不能这么说,总行对我们的考核是很严格的。再说,这样管理也不合适。”
“凌行长,这也不算什么。庄行长说总行在各方面没少照顾我们,我们这是吃小亏占大便宜哩!”
“如芸,你能把那些人的花名册给我看看吗?”
“好的,我马上去拿。”
白如芸走了,凌欣月正在琢磨这事该怎么处理,罗志雄进来了:“凌行长,检察院的同志要拘传区医生。”
“为什么?”凌欣月惊问。
“据检察院的同志说,她在采购药品时吃了不少回扣。”
凌欣月对这位美女医生印象不错,她原是海州市医院内科护士,庄亚群把她调到F行后,深得中层以上干部喜欢。凡是有权的,她都照顾得非常好,什么药也能吃;对一般员工也是笑脸相迎,用药大方。她对凌欣月也非常好,像姐妹一样亲,特别是凌欣月下乡时,她把苏怡方方面面照顾得非常周到。
后来区医生提出请行里解决她的函授费用,庄亚群自然是满口答应,凌欣月犹豫再三,最终没提反对意见。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因为总行文件规定,不允许行里报销拿学历的一切费用。庄亚群以前制定的可以报销的文件已废止,市行文件重申个人拿学历的一切费用由本人承担,行里不予报销。不过,群众意见再大也无济于事,有权人的嘴大,说出来的话就是王法,谁也没办法改变。就这样,行里花了两万元给她买了个中医学院的大专文凭,她便由护士转成了医生。再后来又成了卫生所经理,享受市行中层干部待遇。多年来,除了耳闻其与庄亚群关系暧昧之外,在医德医风方面,其口碑还是不错的。
“凌行长,你看咋办?”罗志雄的话打断了凌欣月的沉思。
“我在这方面经验少,先谈谈你的意见。”
二十
“我的意见是今后发生此类事情,不管是谁,行里都不要出面作保,更不能花钱去腐蚀和收买检察院、法院和公安局的个别人,我们不能干那些助纣为虐的事情。凡是单位领导出面保的,十个有九个是犯罪分子和领导有关系,不然,他们也不会那样做。”罗志雄呷了口茶,看凌欣月听得入神,受了鼓励,又说,“凌行长,这么多年,我从各方面观察,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只是有点软,但不是软弱。一句话我也说不清,总觉得你的心太善,把别人都看得太好了,看不到或者说不愿去看阴暗的一面。作为一把手,我觉得你应改变一下,古人曰善不执政,现在叫该出手时就出手,总之,不能心慈手软。如果心慈手软,长此下去,队伍非垮掉不可。”
“老罗,你说得很对,对我的批评也很中肯实在,谢谢你。”
这是凌欣月任行长后,罗志雄第一次向她请示工作。看到凌欣月的态度,他心里很高兴:“凌行长,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个社会不能只靠道德的力量,而是主要靠法律和法规约束每个人的行为。只要你支持,我这把年纪了,也就不顾虑什么了,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老罗,你尽管依法大胆抓,我支持你。你说区医生的问题有多大?”凌欣月对区医生出事有些揪心,怎么说区医生也照顾过自己一家,她并不希望她出事。
“检察院的同志透露,是一个药厂厂长事发,交代给客户的回扣时,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她暴露了,据说去年给了她二十万。”
“这么多?”
“现在的药价年年涨,工厂卖出时却并不高,都让中间环节和医院把钱挣去了。目前我国的法律还不健全,市场机制也不成熟,打击商业贿赂的氛围很不够,药厂为了自己多挣钱,就用行贿的方法拉拢进药单位,特别是那些有钱单位的卫生所,成了他们的首选对象。”
“区医生……怎么能这样呢?”一直以为还不错的朋友竟然有如此贪婪的胃口,凌欣月有些迷惘。
罗志雄知道凌欣月和区医生私交不错,见她这副表情,迟疑地问:“凌行长,要不,我们也保保?”
凌欣月一扬手,果断地说:“检察院该拘该捕,那是人家检察院的事。区医生若是清白,自然没事。如若贪污,我绝不包庇!今后,包庇腐败分子的事我们一件也不做!包庇腐败分子的话一句也不说。”
“凌行长,区医生这事只是我们行腐败问题的冰山一角,那些身居要职的人的问题,可能你连想也未曾想吧……”
看着罗志雄那严肃的神色,凌欣月一挥手道:“老罗,不管是谁,只要有腐败行为,就一查到底!”
二十一
女行长 第九章
快下班的时候,朱朔才刚要收拾桌上的文件,白如芸款款走进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在屋里飘荡,朱朔才鼻子痒痒的,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欢迎白行长大驾光临!”
“净耍贫嘴。我问你,周末怎样安排?”
“我想去孔雀岛过把瘾。”一听白如芸甜腻的声音就知道她有事相求。
“你还是干点正事吧,不要再去赌了好不好?”
“区医生这娘们儿,真会来事儿。”朱朔才“嘻嘻”笑着。
“滚一边去,这话是你说的吗?你吃那么多高级药,是谁给你弄的?”
“那算什么,区区小事而已。”朱朔才不屑地说。
“小事?说得怪轻巧,你一年药费就报销十几万,凭什么?”
“唉,区医生被捕后,凌欣月取消了卫生所,只怕以后不方便弄药了。”朱朔才感叹道。他从小身体孱弱,任副行长后,区医生源源不断地给他弄来国内外的高级补药。
白如芸撇撇嘴不屑地说:“有啥不方便的。只要我们干行长,什么事不能办?”
“有些药医院根本没有。”
“没有怕什么,过去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现在有权能使磨推鬼,你信不信?”
“也是这个理。唉!这娘们儿也真是软骨头,刚抓进去,我们还未来得及做工作,她就吓得尿了裤子,没过一天,全交代了。”
“可不,平常没看出她这么没用!我一知道消息就立即和我爸打了招呼,结果检察院告诉我爸,晚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她已经交代了几年来吃回扣一百多万!这还让人怎么保她!”
“一年十几万拿着,她吃回扣干什么呀!”朱朔才惋惜地说。
“别说这些了,影响情绪。我问你,对这份材料有什么看法?”白如芸把《绩效工资考核办法》打印稿递给朱朔才。
朱朔才扫了一眼,一看下班时间到了,提着包道:“走,到孔雀岛再说。”
孔雀岛坐落在海州市东南海中,方圆五公里。和百灵岛相比,又是另一番韵味。
上了岛,朱朔才一边欣赏着氤氲云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晚餐在哪儿吃?”
“在我那儿吧。”
“我看还是在我那儿吧,保证不会闯进人来。”
白如芸剜了他一眼,朱朔才讪笑着:“哎,开个玩笑嘛。”
白如芸冷冷道:“这种没营养的玩笑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说后转头就走。
朱朔才看着她袅袅娜娜的身影,恨恨地啐了一口,赶紧追上去。
两人一时无话,走了几步,朱朔才涎着脸道:“你对这个办法怎么看。”
“这个办法,从指导思想上看很明确,凌欣月是想解决不同层面的利益诉求,充分调动员工的积极性,我认为出发点是正确的。”
“这么说,你拥护这个办法?”
“如果执行这个办法,中层以上干部的收入将大减,我们将减少一半左右,谁不心疼?”
“是呀,她只考虑员工的利益,侵害了中层以上干部的利益,必然引起多数中层干部的不满,到那时,就有好戏看喽!”
二十二
“她这是给你创造干一把手的机会呢!”白如芸撇撇嘴,诡秘地盯着朱朔才。
“此话怎讲?”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她改了过去的办法,庄行长能高兴吗?得罪了中层干部,总行考评干部时对她评价能好吗?”
“有道理,有道理!这么说我们应当举手赞成。”朱朔才又试探地问,“不知庄老对她上任这段怎么看?”
“这还用问,你想想啊,他能高兴吗?一听她要修改《绩效工资考核办法》,庄行长就火了。你知道,制定这个办法是庄行长的一大政绩,让凌欣月基本给否了,他能不生气吗?”
“是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朱朔才对庄亚群让凌欣月干行长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你怎么这么固执,庄行长不是和你说了吗,凌欣月出任行长不是他的意思,他是倾全力举荐你的。”白如芸剜了他一眼,“你也该体谅体谅庄行长的难处,郭恒德不点头,他有什么办法!”
两个人说着走进院子。偌大的院子,被绿树包围着,深深浅浅的草丛在脚下低垂起伏着,一簇簇花,开得张扬,开得耀眼。
朱朔才是第一次到白如芸这里来,不禁四下打量:“嗬!你这院子装点得好美呀!”
“过奖。”
“你的创意好,院子布局合理,明年我也向你学习,重新调整一下。”
“朱博士,你说对凌欣月这个办法我们到底应采取什么态度?”白如芸坐在藤沙发上,悠闲地呷了一口咖啡,继续讨论着前面的问题。
“我看大的方面不和她弄僵,小的方面提点意见就行了。这样,我们进退自如。”
“不愧是博士生,这主意成。”
这时,一个宾馆服务员提着一个大木盒进来说:“白小姐,您订的菜我送来了。”
夜已经很深了,两人一边交谈,一边饮酒,不知不觉两瓶法国干红葡萄酒已见底,餐桌上的红蜡烛,摇曳着橘红色的光,在烛光的映照下,白如芸俏脸含春,她乜斜着秀目,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朱朔才。朱朔才也有几分醉意,看着白如芸,刚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