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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女行长-第17部分

小说: 女行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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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行长,如果你觉得目前进行县、市、区行这一级民选步伐太大的话,可以先在办事处、分理处和储蓄所搞,待取得经验后,再一步一步地在县、市、区行推广。” 

  凌欣月听了黄胜强“超前”的一席话,高兴地直拍巴掌,她决定用他口述的这篇文章,攻下朱朔才和白如芸的“否定思维”。民选在西港试点,先办事处、分理处和储蓄所,继而区行中层干部和正副行长,取得经验后全市推广。 

  看着凌欣月那兴奋的样儿,金静兰心里一凛,突然感到黄胜强在自己之上,她离开F行后,他将是最好的“行长助理”。她心里盘算着,找个时机建议凌欣月马上把黄胜强调市分行工作。 

  凌欣月的情绪却已低落下来。民选事宜在西港区试点推行,她说了恐怕不算,在目前情况下,任何人说了也不算。一切,都要取决于汽车爆炸案的结果。而这个案子,前些天看似“柳暗花明”了,而其实是山重水复不见路…… 







四十七




   女行长 第十八章

  早晨起来,凌欣月拉开阳台门一看,嗬!下霜了。 

  对面屋脊上一片雪白,像下了一场小雪似的,院子里也白皑皑地铺上了一层寒霜,煞是好看。凌欣月回屋穿上一身雪白的运动服,刚要出门散步,金静兰拿着一份打印的材料走进来。“凌行长,这是我起草的《关于中层干部选拔办法的意见》,你看看。” 

  拿着散发着墨香的材料,凌欣月从心里高兴:“静兰,这么快就成文了?” 

  “昨天晚上加了一个班,你主导思想明确,再加上听了黄胜强关于‘直选’的高论,很受启发,写起来就容易多了。” 

  凌欣月快速看完四页材料:“材料写得不错,回去就召开党委会,定下后马上进行直选试点。” 

  她们肩并肩地边讨论着工作边向海边走去。朝阳初升,金子般的海水柔柔地没过岸边的石砾,细小的浪花打湿了她们的裤脚。 

  海滨路上,一辆飞驰的宝马轿车,突然在路边停下,解永龙和许丽燕匆忙下车直奔凌欣月和金静兰而来。 

  “凌行长,金助,早上好!”解永龙满脸堆笑,彬彬有礼地问候着,伸出他那肥胖的右手,欲和凌欣月握手。 

  凌欣月一看到解永龙,就想起那天晚上他的丑态,马上想吐,她从心里不愿和他握手。 

  “凌行长,你一心扑在工作上,真乃巾帼豪杰也!”解永龙夸张地奉承道。 

  从解永龙下车走过来那刻起,凌欣月就预感到他有求于自己。 

  果然,寒暄过后,许丽燕轻轻地拍着金静兰的手说:“金助,解总想请二位坐坐,不知能否赏光?” 

  金静兰双手一摊道:“哎哟,真不巧,凌行长午餐、晚餐已应了区长、书记之邀。” 

  “明天可以吗?”解永龙赶紧问。 

  “解总,我看免了吧,谢谢您的好意。” 

  “那我们一起吃早茶好吗?”许丽燕灵机一动。 

  “早茶?凌行长从来不出去吃早茶。” 

  解永龙搓着手,他知道在海王大酒店把两位姑奶奶得罪了,只得尴尬地求她:“凌行长,那天我酒喝多了,嘴上无德,净说了些屁话,您千万别介意,小弟我今天赔礼了。” 

  解永龙的妻弟是海州市人民银行的处长,在孔雀岛赌博被公安局抓获。同时查明他挪用公款,检察院准备起诉,解永龙已为他补上了挪用的公款,想请人民银行苏博彦行长、公安局姬长岫局长网开一面,被严词拒绝。求白如芸,让她爸爸说话,白如芸说她爸爸身为书记,这样的事儿从不过问。后来白如芸给他支了一招儿,让他找凌欣月,此事只要凌欣月肯帮忙,一定能摆平…… 

  金静兰问许丽燕:“找局长行长时,你们没有意思意思?” 

  许丽燕摇摇头:“碰上两个黑脸包公……” 

  金静兰转身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摁了一组数字,简单说了说解永龙相托的事,大声道:“姬局长,你说什么?你问凌行长什么意思?”挂断后又假装摁了一组数字,也简单说了说解永龙内弟的事,而后又大声道:“苏行长,你问凌欣月什么意思?” 

  凌欣月看着金静兰捉弄解永龙和许丽燕,心里乐滋滋的,一句话也没说。她眺望着滔滔的海浪,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凌欣月的手机响了,是丁伟伦打来的:“欣月,这几天我一直找不到你,是不是又去挖我的墙脚了啊?” 

  “哪能啊,大师兄,挖谁的墙脚也不能挖你的呀!”凌欣月调皮地笑着。 

  “我们和韩国大川股份有限公司都谈到七七八八了,冷不防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你可真行啊!” 

  “大师兄,那是我们行的信贷员能干,我正考虑如何表扬和奖励他们呢!” 

  丁伟伦笑了:“你呀,可真是脱胎换骨了,魄力越来越大了。” 

  “大师兄又在取笑我,这市场经济,竞争这么激烈,说不定哪天我把K行从海州挤出去呢……” 

  丁伟伦坦荡地笑道:“那一天到来之时,就是我去给你凌欣月打工之日。” 

  “大师兄,要不我们再fair play一次?现在有个企业,听说是你过去一手扶持的优良客户。” 

  “哦?哪个企业?” 







四十八




  “东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怎么样?感不感兴趣?前几天,白治仁书记打电话给我,让我积极支持这个高科技企业呢!庄亚群也打了两次电话。” 

  “原来是这样。”丁伟伦好像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欣月,东明的水很深,究竟是什么背景,我至今也没弄清楚。我在海州F行时,虽说是分管信贷,但真正拍板贷款的事,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庄大头说了算。我从来没拍板给东明贷过款,对这个企业情况吃不透。” 

  凌欣月突然想起,西港区支行原副行长钱世光因受贿案被捕,牵扯到东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他爱人前些天曾写信为其鸣不平。凌欣月决定马上去走访她,看看能不能了解到更多关于东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 

  给凌欣月和金静兰开门的是一个清瘦、略带忧郁的十七八岁男孩,他是钱世光的儿子——钱峰山。钱世光的妻子老杨盖着一条旧被子躺在床上,身子蜷曲着,不时传出沉重的咳嗽声。 

  钱家的困顿出乎凌欣月的想象,整个家里连件电器的影子也看不到,除了床和桌椅,再没有其他的家具。 

  儿子凑到母亲床前,轻声说:“妈,凌行长来了。” 

  老杨无力地睁开眼,佝偻着身子下床穿鞋。凌欣月急忙上前握着她枯柴似的手说:“对不起大姐,我这几天忙着开会,没能早些来看您,请原谅。” 

  “凌行长,只要能把您请来,就谢天谢地了!” 

  “大姐,您现在身体咋样儿?” 

  “硬撑着哪……”老杨嘴唇抖动着,两行浊泪先流了下来。她在丈夫被捕后就一病不起,买断工龄在家养着。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如今家徒四壁,她每月二百八十元的微薄收入,连三餐都捉襟见肘,更别提买药治病了。“真是活着不如死了。要不是牵挂着峰山,我早一头撞死了。” 

  凌欣月忙拍拍她的手说:“大姐,千万别这么说,您总得为孩子着想啊!”劝了一阵后又问,“儿子在哪儿上学?” 

  提起儿子,老杨更加难过了:“都是他爸害了他,他今年考取了海州大学,可我们家现在这样子,谁肯借钱给我们呢?孩子也懂事,打工挣点钱,都给我买药了,我和他爸对不住孩子啊!” 

  “妈,过去的事儿别说了。”钱峰山倔犟地抬起头,“别担心,不读大学我一样能挣钱,您的病也肯定能治好。” 

  凌欣月说:“怎么能不念大学呢?小钱,学费的事,你到F行申请教育贷款吧。” 

  “凌行长,这款能贷给我们吗?”老杨和钱峰山几乎同时问。 

  金静兰说:“小钱,你这种情况符合贷款条件,怎么能不贷给你呢?” 

  “抓紧去办吧。”凌欣月拍着钱峰山的肩膀,“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如同光芒四射的烛光,把人生之路照得耀眼通明。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孝敬你母亲。” 

  “阿姨……”钱峰山眼睛红了,把头转向一边。 

  凌欣月心头一阵酸楚,她打开皮夹,抽出里边全部的现金,塞到钱峰山手里:“这两千元先安排一下你母亲的生活,明天就到学校报到并申请助学贷款。” 

  金静兰也把包里所有的钱拿出来放在老杨的床边,让她留着买点药。 

  “好人,好人啊!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你们这样的好人啊!”老杨放声大哭,久压在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一九九九年春天,东明集团向西港区支行申请贷款进口设备,钱世光是分管信贷的副行长,他觉得东明集团贷款数额太大,负债比例过高,坚决不同意贷。东明集团邀请区委书记矫怀清和钱世光到美国考察,钱世光讲既然我们没有贷款意向,没有必要随企业出国考察。张大海做不通钱世光的工作,便向庄亚群汇报了,庄亚群说贷不贷款可以研究,出国考察一下,学点知识开阔一下眼界总是必要的,况且企业出钱,何乐而不为呢? 

  到美国的第二站便是赌城拉斯维加斯。东明集团总经理冷新家给矫怀清和钱世光一些筹码,笑着说,挣了是你们的,输了算我的。钱世光不想要,矫怀清说怕什么,这也不是收钱,玩玩而已。在赌场里,钱世光看着花样繁多的赌局,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样赌一下,那样赌一会儿,越玩越上瘾。不过,他显然不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下注越来越大,输得自然也越来越多。矫怀清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来冷新家又给了他们一些筹码,当然也都打水漂了,至于总共输了多少,他根本就记不清。 

  从美国回来,研究东明集团贷款时,钱世光仍不同意贷。不久就以受贿罪被捕了。在审理时,钱世光不服,辩称矫怀清也拿了筹码,也全输掉了,为什么不抓他?法官揶揄他,人家矫怀清书记回国后把输掉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了东明集团,那叫受贿?那是借!后来,钱世光在狱中还未等到判刑,就被同室的犯人活活折磨死了…… 






四十九




  老杨紧紧地抓着凌欣月的手哽咽道:“明摆着,世光上了人家的圈套呀!”她从枕头里摸出个塑料袋,颤抖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旧塑料本和厚厚的一封信,双手交给凌欣月,“凌行长,你是个好人,我求你给世光说句公道话吧!” 

  凌欣月接过信,一句话也没说,用力地握着老杨的手,使劲点了点头。 

  “长岫,你看这些材料对破案是否有用?”凌欣月从钱世光家出来,直接找到姬长岫,把一个旧塑料皮本交给他。 

  姬长岫仔细地看着钱世光的记事本,像是日记,又不是日记。 

  张大海和我商量,冷新家要成立东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问我是否入股。我问他都有谁入股,他没告诉我具体什么人,只说入股的人很少,主要是几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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