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血沼泽之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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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后悔喝那么多酒,更后悔拒绝老医生提议要送他回来的好心,今天他
一直处于后悔的情绪中?
老医生一直以无比的耐心和同情倾听他这些年所做下的蠢事,奇怪的是,说
出来之后,他更加的难受!酒也越喝越多,难怪人说借酒浇愁、愁更愁。
而现在他必须冒着跌个粉身碎骨的危险,在黑漆漆的山林中开车回去。
老医生劝他清醒后再走,可是他很清醒啊!他怎能将仇普一个丢在山上不管?
七年了,认识仇普已经七午了,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他就认识她了,尽管现
在的她已经远远将他抛在脑后,但他却无法忘怀,无法忘怀自认识她以后的煎
熬!
就算是他痴!他傻好了!
这七年之间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长成一个学成归国的男人,在这期间他
交过女朋友,有过女人,但他从来没有把仇普忘记过!
对他来说,仇普一直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少年梦幻,他从来没敢奢望有一天
能和她在一起!
论身份、家世、钱财,他都只能远远的望着她,暗暗的爱恋着她,他原以为
这一切都会随时光淡去!
直到事情发生,他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卷入仇家的风暴中,直到受伤,直到现
在!
很可笑的一切,标准的豪门风范不正是如此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他甚至
不需要用钱去收买?
一个急转弯,他险险避开一株大树,趴在方向盘上,冷汗布满全身,不敢去
想象如果撞上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打开车门,寒风立刻灌入衣领中,他打个寒颤,竖高衣领,酒意被那一吓和
寒风驱走了大半,木屋已遥遥在望,他决定下车走回去,使自己真正清醒过来。
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让仇普看到他喝醉酒的惨状。
将近二百公尺的路,走起来要比平常艰苦许多,刺骨的寒风在耳衅呼啸,丝
毫没有光线,不时被树枝及小石绊倒,他一路咒骂着走到木屋前。
屋里没有光线。
唐皓感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然后急剧的鼓跳起来!
仇普不可能离开!
她没有车又不认识路,身体状况一团糟……
“仇普!”他打开木屋的门冲进房中。
屋内的气温和屋外一样是刺骨的寒冷,壁炉内的火早已熄了,唐皓的心直沉
下冰窖中!
他冲进仇普的房内,房中他为她留的小灯光仍然亮着,一切如昔,棉被和过
去几天一样散放在床上——没有仇普的影子。
他打开小屋中的每扇门,连浴室都没放过,就是不见仇普的踪迹。
绞痛的心无助的淌着血,他走回客厅,扭亮书桌上的台灯,甚至没有心情重
新去点燃壁炉的火,仇普再一次自他的生命中消失,任何温暖都无法使他解冻
了!
一声细细微微的啜泣使他竖尖耳朵,原以为是屋外风声作祟,直到他看见蜷
缩在壁炉边,用大摇椅挡住自己的小身影……
“仇替?”他扭亮客厅的大灯,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边。
她缩成一团,整个人缩进他替她买好的睡袍里,抖得像一片风中残败的树叶!
“仇普。”他痛楚的轻碰她,悔恨像潮水一样朝他席卷,他恨不得刚刚撞死
在大树上。
昏乱而恐惧的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出奇发亮的瞳孔和急促的喘息显示她极度
混乱的状态。
“唐皓!”她吐出残破呜咽,双手紧紧的揽住他的颈子:“我好怕!不要再
我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
过高的体温烙在他的身上好象烙铁一般将他烧痛!他愧疚无比的把她拥在怀
里:“对不起!”
“我——我好难受——好痛苦——”她呜咽得喘不过气来:“又好黑——我
没办法开灯——好冷——我一直在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你为什么不
回来?我好怕——”
“仇普——”一阵伤痛的哽咽突然升上他的喉头,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小心
的抱起她,走向她的房间。
翻开她的棉被,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仇普固执的抱着他不肯放手。
“仇普,你冻坏了,我去弄点东西给你——”
“不要!”她哽咽着:“不要!”
“仇普——”
她的脸埋进他的怀里,无助的哭泣,冰冷的手和火烫的额印在他的颈上和胸
前。“我好怕——”
唐皓抱着她躺到床上,拉起棉被盖住两人,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你累了,
睡吧,我会陪着你的!”他喃喃地哄着她,轻拍她抖个不停的身体。
仇普的啜泣渐渐平息,蜷在他的胸前,双手仍牢牢的攀住他的,头信任地倒
在他的肩上,没多久,就沉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望着她烧红的双颊,和轻启吐着热气的双唇,一种无助
的情绪悄悄占据他的思绪。
她再过一阵子便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而现在她对他展示了她全部孩子似
的信任,以后该怎么办?
他可以放她走吗?
如果再也无法放弃她——他该怎么办?
他可以——离开她吗?
再一次?!
第4 章
庄玉虹听着电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浓得化不开,直到挂了电话,眉宇之间那
股得意仍能叫人一眼望穿。
这还只不过是第二步!
要打垮仇振飞必须面面俱到,让他永无翻身的机会,而现在天罗地网均已布
下,只等他自己踏进来送死了!
蜘蛛等待飞虫送上门的心情不过如此吧!
她高兴得几乎想大笑!
当他彻底的完蛋,她要他求饶!要他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狠吗?
她毒吗?
这一切的一切比起他当年所对她做的差太远了!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
其人之身罢了!
当初她曾立下血誓,有一天要他后悔!而今天她已经开始执行她当初所许下
的诺言,她会要他后悔他当初所做的一切!
现在她已等不及想去看他的脸色了!
* 寒寒 *偌大的公寓中,他三岁的小儿子嘻笑着逗人开心,他微胖热情
的老婆殷勤的劝酒劝菜,在这样一个温馨的环境里,想要扳起脸想事情是一件
很不容易的事!
但仇平不费吹灰之力便办到了这一点!
“喂!喂!喂!仇大老板,你要再皱起你那二道该死的眉毛,我可是不客气
了!”大胖横眉竖眼的瞪着他,他膝上的小儿子有样学样的瞪着他。
仇平忍不住笑了起来:“怪怪!你们父子俩倒是同一阵线,连表情都一模一
样。”
大胖自豪的笑了起来:“当然嘛!看是谁的儿子啊!”
“不要脸!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他的妻子笑骂。
“咦!儿子你也有一份,我这是连带着夸你呢,你还不高兴?”
看他们夫妻俩甜甜蜜蜜一搭一唱,好生叫仇平羡慕,现在的他被公司里的事
和仇普的事给弄得焦头烂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怀一笑!
“你看!你看!说着说着又来了!”大胖把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是
不是我们要帮你介绍的人还没来,你不高兴啦?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别开玩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才不想去招惹你那些女同事,太危险
了啦!”仇平笑着捶他。
“要有人能‘招惹’得了我们小汤,还真要烧香拜佛感谢老天呢!”阿慧眨
着眼夸张笑道。
“哇!这样说她?不怕待会儿她一进门一掌劈死你!”大胖佯装惊惶叫道。
仇平越看越有趣:“喂!你们这次真弄个女金刚来给我?上次小绵羊不管用,
你们就……”
清脆的门钤打断了他的话。
“我去开门!”大胖的儿子摇摇晃晃的奔向大门。
“这小鬼,每次都抢着开门,好象每个上门的人都会送他糖果吃似的。”阿
慧无奈笑着。
“妈妈,小汤阿姨来了。”
仇平心想不妙,看来今晚真是逃不掉了!
大胖对他眨眨眼睛,嘿嘿一笑。
在门口一袭大红色的衣服映得屋内更显热闹,仇平只觉来人非常眼熟,等她
一阵风似的卷到跟前,才惊讶得嘴巴差点合不上来!
“是你?”两人同时不可置信的喊出声来。
“哦!原来你们本来就认识嘛!那更好了,省得我浪费口舌介绍彼此。”大
胖笑嘻嘻的,脸上极力维持一副无辜的表情。
仇平丢给大胖一个杀人似的眼神,他笑眯眯的回看他。
汤庆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状况下再度和仇平见面,刹时两人都有点发怔。
“哟!对上啦!再看下来我的屋子要着火啦!”大胖得意的看着两个人,对
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非凡。
“来!来!来!坐啊!你们光站着做什么?”阿慧向两人招呼着。
仇平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的开口:“汤小姐。”
庆洁只觉得好笑,怎么他一个大男人见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仇先生。”
大胖夸张的扮个鬼脸:“拜托你们好不好?什么先生小姐的,怪艘话训摹!�
他正式向两人介绍:“这是汤庆洁,我们都叫她小汤,这是仇平,直接连名带
姓就可以啦!好了,可以坐了吧?”
仇平不好意思的一笑,众人重新定座。
这餐饭吃得宾主尽欢,仇平和庆洁不断在对方眼中看到赞美,彼此在心里都
有着不可言喻的异样感觉。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仇平竟感到自己又像个十几岁的青少年一般笨拙!
大胖和他的妻子两人互使眼色,暗暗欣喜看,终于替他们这一对好朋友牵对
了线。
“小洁是我们刑事组的组员,很能干哟!她——”
“这么说来,你和李俊彦那些人在一起是卧底?”仇平皱眉,专注的看着她。
“嗯!所以我可以证实,你妹妹并不在他们的手里。”她平稳的回答。“不
过如果我在那里打听到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听了她的话,仇平心里终于放下一颗大石,原先他还担心她会成为第二个仇
普,没想到她竟是个便衣刑警。而且她也知道,那一天他并不是为情人出头…
…
然后他想到李俊彦的冷血!
汤庆洁看到他紧紧锁住眉头,她不解的望着他。
“那种工作不该派你去做,太危险了!”他沉声说道。
足足有半分钟的沉默,没有人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仿佛他和她之间
关系亲昵……
她莫明其妙的感到窝心,但倔强个性的她冷下子脸:“你认为我不够格?”
大胖和阿慧有些心急的互望一眼,正待开口打破僵局,仇平已先开口了:
“当然不是,不过,你不认为这种工作危险性很高吗?如果你被他们发现了—
—”
“即使被发现了,我也仍是个警察,我有能力应付一切变数。”她爽快回答。
仇平有些恼怒,她似乎认为自己是个警察便不会受到伤害,这种想法莫名的
令他生气!
“谈这些扫兴的话做什么?菜都凉了!”阿慧陪着笑脸打断两人之间的僵硬
气氛。
接下来,他们有默契的不再提关于卧底的事,一顿饭下来,两人算相安无事
的度过。
夜深了,仇平和汤庆洁正要起身告辞,一人一边的被大胖夫妻各自拉开。
“怎么样?还不错吧?”大胖压低声音,期待的望着仇平。
他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