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美人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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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刘洋又连续接到两次电话。来电话的小姐都是说要来与他聊聊,刘
洋仔细回忆,分析对方的声音,他认为是同一个人来的电话,她一共来过四次电话,
而且都只说聊聊。从没说丰满,无限……她说话的声音与其他所有那种女人的声音
有别,她的声音甜而不贱,柔而不腻,不令人肉麻。反而谁听了她的声音谁都想见
她。刘洋断定,她与那些说来让他“无限销魂”的女人是两种人。前年他在陕西采
访时也有一个姑娘曾多次在夜里来电话要求见他,刘洋当时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姑
娘就是不说,后来见面才知道她是一个受害者,由此而查清了一起震动全国的冤假
错案。
刘洋下定决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百姓日报》的记者,万一是好人反映
情况我不接待她,那就是我的失职。
如果她真是妓女,她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卖淫是普遍现象,都成灾害了。只
要她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我若能以她为突破口写篇情况反映给上头,让决
策者下决心打击和彻底除掉这一社会腐朽现象,净化社会环境,我大不了给她钱!
刘洋想到这里当即答应她说:“小姐,咱们约定明天下午,你来好吗?”
“好好好!”对方很高兴。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一点整,我在大厅等你。”
“好!明天下午一点我难时到大厅。”
“再见!”
这个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田纳。
第三章
何洲是个很美的城市,尤其晚上燃起各色各样的彩灯之后,比白天更迷人。
刘洋拉开落地式的大窗帘,把视线抛入彩色的灯海、车流和人群,他突然后悔
起来,“我是来采访的,怎么会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约会呢?这是何洲,如果她真
的是一个环女人,即使我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说清楚!是好人又能怎么样?
她向我反映有人贪污?有人走私?有人杀人放火?有人拐卖妇女儿童?有人抢
银行?我一个小小的记者又能怎么样哩?!“刘洋生气地使劲拉紧窗帘,把美丽迷
人的夜色无情地关在窗外,他后悔了,像被针扎了的气球,浑身无力,走到床边顺
势朝床上一倒,可是这一次倒在床上一点兴奋劲儿也没有,更不可能有原先那样一
个鲤鱼打挺又坐起来。他闭上双眼凝固思维什么也不想,可是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刘洋猛然又兴奋起来,他以为是约好了明天见面的那女人又来了电话。他没马
上接而是思考了一下,刘洋决定编几句谎话毁约。
“喂,对不起,明天我没时间。”刘洋抓起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就说。
“我要你明天做什么了,没时间?”
“你是——你是谁?”
“你不知道是谁就明天没时间?我是张建设。”
“是你呀!嗨,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谁?是不是以为是跟你约会的那位小姐?哦,你刚跟人家约好时间
就想不干了是不是?”张建设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老兄真怪!潘小红喜欢你,胡平也喜欢你,最多一
句话的事儿,你却要找野鸡,带个野字来情绪是不是!虽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的
说法,可还是妓不如偷的说法呀!跟情人和跟妓女在性质上是有区别的,你想过吗?”
张建设原是刘洋北京《百姓日报》的同事,更是朋友。
因单位不给他评主任记者,一气之下他来到何洲,现在他是《何洲日报》的高
级记者,记者部主任,报社编委。刘洋与鸡约会的事是张建设的妻子徐小娟告诉他
的。当田纳正拨刘洋的房间电话,徐小娟就在一楼大厅电话号码边也等着给刘洋打
电话,他们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后来她没给刘洋打电话,而是匆忙回家把刘洋的
这个情报告诉了丈夫。
刘洋觉得很奇怪,“你凭什么说我要跟妓女那个?”
“她跟你打电话约时间的时候就有人在她身边,你们的话人家全听到了!”张
建设说。
“你凭什么就硬说人家是那种女人?”
“那你认识她吗?”
刘洋犹豫了半天说:“不认识。”
“那不得了,不是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往宾馆给一个不相识的男人房间里打电话?”
“可是她说她认识我,她一共给我来过四次电话,第一次她就说认识我。”
“老兄,你也太天真了,她说认识你这是她使的手段要接近你,她不接近你她
怎么能卖淫给你?”
“按你的逻辑所有不认识的女人来电话,就都应该是那些烟酒嗓子。一般说她
们都是用极下流的语言勾引男人,但她不是!她的声音圆润动听,从来没吐一个与
下流沾边的字,推一的要求就是要来与我聊聊,难道女人跟男人一起说说话就是卖
淫吗?!”刘洋很生气,与朋友没见面也没顾得上讲几句寒暄的话就先在电话里争
论起来了。
张建设想用最刻薄的话来提醒他,劝阻他与卖淫女会面。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与
这种人一见面,那就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的事。他说:“你没任何毛病,那缺德的
主任还整你,你忘了那篇《情况反映》了?他取消了你两年的记者资格让你当收发,
将你可以晋升主任记者的资格降至助理记者。这次你若真的与她见了面,那就是把
柄,他就会借题发挥,继续整你没商量,你的职称就更没希望了!”
这次刘洋没有急,反而比刚才冷静了,说:“听你的,建设。”不过,刘洋听
了张建设的话,反而勾起满腹冤气,倒不准备与那女孩毁约了。他不能怕领导整他
就不讲原则,不能为了自己的职称就放弃自己一名党报记者的责任。身正木怕影子
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刘洋又认真想了张建设的话,他思想矛盾了。
刘洋一夜没合眼,他等她再来电话,他想再接电话时与她多作些交谈,在交谈
中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她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若是好女人,约会不变,是坏女人立
马毁约,毁了约换个房间离开这该死的八八八房间。
刘洋丝毫没有伤害对方的想法,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家就是那种人。刘
洋一夜接到无数个电话,来电话的人全是烟酒嗓子,说的满口都是些不能人耳的淫
词俗语,淮独没接到她的电话。
何洲是座不夜城,城里始终有风,风儿犹如一些干部的子女,他有钢铁般的坚
强后盾,法律和老百姓都没权力管他。风儿不仅可以随意摇动着大树小树玩儿,而
且可以任意掀动女人们的裙裾开心。紧接着他们就不受任何约束地抚摸女人白嫩而
极富性感的大腿,风儿真是个自由儿。
田纳给刘洋的电话是在明处打的,大厅里的人很多,北京来的记者刘洋光天化
日之下与妓女约会如天女散花,被风地吹落在各个角落。第二天一清早刘洋又不断
接到朋友批评他的电话。
“刘洋吗?我是陈建和。”陈建和是刘洋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何洲日报》
总编室主任,高级编辑。
“建和,你好!这么早就来电话?”
“我要提醒你老兄,千万别一时心血来潮,感情冲动,玩儿鸡是经商老板们的
事,你一个吃皇粮的国家级新闻单位的记者栽了不值得!”陈建和直截了当地说。
“你怎么也知道,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张建设?”刘洋很生气。
“你别管哪个讲的,反正好些朋友都知道,我提醒你别做糊涂事!”
“我就不明白,你们怎么就非一口咬定人家是妓女?难道何洲满街的女人都是
妓女了?”
“老兄,这两年你一直没来何洲,何洲不是以前了,大街上还真的都是那么些
人,你约的万一是那种女人,你刘洋就哭都来不及了!这种事最好由当地人安排,
这样至少安全。”
“我是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说话不算吧!你以为世界上说不清的事少吗?多的
去了!我只求自己跟自己说得清楚就足够了。”
“那何必呢?”
“你就不把别人朝好处想?万一是个好人求新闻记者帮助,我们却把人家当坏
人拒千里之外,你倒是安全,人家呢?人家对党报怎么看?”
“你说得对,可万一是妓女,她硬要跟你上床,帮助她致富,到那时你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老子打她!”
“打她?刘洋,你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男人你知道吗?
要是真的是一个年轻貌美,活泼可爱的女人摆在你面前,就怕你抽不出时间来
打人家了!就算你刘洋是铁打的心,就算你刘洋是冷血动物,一个人的理智也是有
极限的。你们是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单独在一起是收不住心的,一男一女在单独
的环境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再说如果你真的打了人家份就脱得了身吗?!凡是干
这种事的女人稍微老练些的都有保镖,这可不是北京,是何洲!何洲你懂吗?乱来
是要出事的,我看你还是尽早听我的,报告公安!”
刘洋心里确实有些紧张了,但他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向公安报告,
人家是来找我说事的,一个女孩子找记者谈事不犯法,如果人家是良家妇女有情况
向我反映,我先让公安把她当妓女抓去关起来,以后公安再对她说:“没你的事,
回去吧!”一个女人还有脸在这个世上活吗?!
我死都不会干那种缺德的事。我就不相信现在女人缺德到了这个份儿上,一个
说话那么好听,那么有礼貌的年轻女子会存心伤害一个没有伤害过她的男人?
但刘洋怕陈建和报告公安,他又不好明说阻拦他。刘洋突然计上心来,便哈哈
大笑说:“老弟,我实话告诉你吧!
这是我导演的一场戏。”
“什么?这是你导演的一场戏?”陈建和也被刘洋弄糊涂了。
“是啊!打电话的小姐就是跟我们一起来何洲的一个舞蹈演员。”刘洋骗陈建
和说。
“你弄这个恶作剧干什么?”
“我要通过这场戏否定一些人的观点。”
“现在好些人认为:经济发达的地方是感情的沙漠,文化的沙漠,通过导演这
场戏,也许何洲并不是感情的沙漠,朋友之间仍然是朋友,为这事已经有好些朋友
来电话关心我了,建和老弟,不过你也不想想,我刘洋是干那种事的人吗?”
“不过开始我是不相信,可有好些人都说,我就——”
“好些人说你就相信了?你是新闻官,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不能轻易就相信马
路消息,新闻的生命是真实……”刘洋自己心里明白,但他表面装得跟真的一样,
笑笑后又说:“不过,第一我要感谢你对我的关心,第二,我弄恶作剧人也骗了向
你表示歉意。”
“你这是真话?真是恶作剧?”陈建和半信半疑又说:“你可真的别骗我?这
是哪个的歪点子,让你搞恶作剧?”
刘洋假装哈哈一笑:“这可不能告诉你。”
刘洋这一招还真灵,刘洋在北京是专门跑文艺口的,他一说是演员还真的把陈
建和给动摇了,刘洋动摇了何洲为他担心的朋友,但动摇不了潘小红和季洁。潘小
红跑过来对刘洋说:“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