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的故事(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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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用刚输入的红毛的手机号码给他打了个电话,别墅那边是不可能抢在我的前面打他的手机的,这样我便占住了他的手机的线,别墅那边暂时打不进来,我可以快速行动了。
我下了车后直奔三楼红毛的家,在我刚上楼梯时,红毛就接听了电话。我在说话时特意掺杂了一些我老家的东北方言的语调,对他说我是“森峰快递”的快递员,有一个急件要送给他,现在已经到了他家所在的那栋楼,正在上楼梯,所以按客户在单子上留的号码打电话给他——他知道我的手机号,但我现在用的是王组长的手机。
2003年12月5日14:12——北京时间
红毛开了门,对方仍在电话里用不太好懂的中国话对他嘟囔什么,所以他还没放下电话。他走出门时果然看见了一个人在一边手拿手机通话一边走上楼来。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来人竟是昨天他才认识的那位负责朝韩的外交官。
他这时也听出了和他通电话的正是这个人,他开始明白过来了。对方这时还差三四节楼梯就要到他的位置了,他看见红毛看见了他之后就把手机揣到了裤兜里,并笑着对红毛说:“快件已经被送到您在嘉林花园对面的别墅里了,请付费签收吧。”
红毛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对方现在仍站在楼梯上,位置低于他,于是红毛抬起腿来一记快速的前踢踢向对方的头部,但对方左手由下向上,右手由上向下合力一夹,夹住了他的右腿,然后顺势用右手抓住他的脚尖,左手托住他的脚跟顺时针一扭,他马上身子后转摔在了地上,然后对方用力向前一推他的小腿,使他的膝盖弯起,小腿后部与大腿后部紧紧贴在一起,同时用自己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腿上,把他彻底制服了。这时红毛听见对方在后面用英语说了一句:“Sir,you seem to forget that hands are faster than feet。”(先生,你好像忘了手是比脚快的。)
2003年12月5日14:11——北京时间
李志海正坐在自己的挂着警用牌照的车里向回快赶,刚才那个叫Steven的老外给他打过电话催他快点儿,因为和V国使馆定的是15:00会面。北京的交通很拥堵,中间可能还要再耽搁一会儿,所以时间并不是很充裕。但他本来是可以更快的,因为他又特地找了几个兄弟来帮忙。尽管红毛叮嘱过他不要让他的兄弟们插手以避免走漏风声,但现在是最后的关头,还是应该多带上几个人以防万一的。现在他的车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人。后面也跟着一辆车,里面有四个打手。现在他们总共有八个人,就算运送全弘植的路上有人拦截,他们也完全应付得了,因为他们都带着家伙,五个人有枪,三个人带着刀。
2003年12月5日14:14——北京时间
在开往红毛的别墅的路上,王组长拿起红毛仍在通话状态中的手机,刚结束了它的通话状态,马上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红毛的别墅打来的,王组长接听了,对方说了句“crime and punishment”,见这边没人答暗号就用带着外国口音的中国话问是谁在接听,王组长说手机的主人刚才遇到了车祸,正在被送往医院,他是交通警,现在正在确认伤者的身份。对方问被送往哪家医院,王组长说是120给拉走的,他也不太清楚,对方马上挂断了电话——现在也不用害怕对方打红毛家的宅电进行确认了,因为那部电话已经不会有人接听了。
我们在车上对红毛进行了突审,但这家伙只是重复一句话——我有权保持沉默,只和新西兰使馆的人说话。看来暂时在他身上没法突破,所以我们就让技术处的人先把他押回去,我和王组长,小丁,小胡以及机动处的三个人分乘两辆车直奔红毛的别墅。
2003年12月5日14:15——北京时间
Steven在听到了红毛出了事故被送往医院的消息后觉得有点纳闷,红毛怎么突然跑到外面去了。于是他用拨打了红毛家里的电话,果然没人接,看来的确出事了。
他顾上这么多,赶紧又打了李志海的手机,告诉了他红毛出车祸的消息,然后让他再快点儿,赶紧弄完这件事。
2003年12月5日14:20——北京时间
我们到达了红毛家的别墅所在的小区,王组长等人上前向小区的保安出示了有关证件——冒充国家安全部的,这是T机关的惯例,安全部一直是开绿灯的。对方放行后,我们开车直奔红毛的别墅所在的那座塔楼,王组长怕两辆车同时停在楼下太显眼,便让行动处的那三个来支援的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并在车里待命,这样他们也可以在敌人一旦逃脱时在门口堵住敌人的退路。
2003年12月5日14:20——北京时间
Steven对全弘植说:“李志海大约在五分钟后就能到,然后我们坐他的车直接去三里屯。一旦有了真正的外国使馆的领事保护,你就彻底安全了,很快他们就会把你送到美国,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度。”
全弘植冷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恐怕我得先被送到兰利去吧。” (注:兰利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所在地。)
2003年12月5日14:26——北京时间
守在门口的行动处人员向我们报告有两辆车进了小区,其中一个挂的是公安牌照。他们刚说完,两辆车就朝我们停车的方向开了过来,前面的那部车的牌照的确是京0A的警用牌照。他们把车停在了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然后从挂着公安牌照的车上下来三个人,直奔红毛家所在的塔楼。
“这帮人也是冲着这栋楼来的,会不会和全弘植有什么关系?”王组长说到。
“第一部车上挂的是警用牌照,他们是警察?”小丁说。
“警察还能把头发全焗成黄毛?”王组长说,指了指留在挂着警用牌照的车里的那个人。
“是联防队的吧。”小胡插了进来。
“联防队?京0A是公安部的牌子,公安部还有联防队呀?你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小丁笑着说。
“好了,看来来者不善,我们都做好准备吧。”王组长说完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后把它揣在右边裤兜里,手紧握枪柄。小丁和小胡也都拿出了枪。我这时才意识到只有我没有枪,因为我一般都是晚上出门时才带枪的,今天和爱琳看电影就更没带枪了。
这时,塔楼的门洞口里出来了几个人,除了刚才上去的那三个人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个高大的白种人,另一个我们在照片上早就见过了——全弘植。
“这帮人肯定是来接应的,赶快行动。”王组长说完后马上又用麦克风对守在外面的行动处人员说:“有紧急情况,赶快带着武器过来。”然后我们一起下了车,向那两辆车走去。
这时全弘植已经坐进了汽车,其他人也在往车里挤,看来每辆车得坐五个人了。他们看见我们直接向他们走去时全怔住了,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看样子是他们的头儿。
王组长给他看了国家安全部的证件,并指明车上坐着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并让对方表明身份。
李志海指着车牌说:“你丫不认识公安部的牌子呀?我不管你们安全部找什么人,这两个人在中国犯了法,公安就可以抓,和你们无关,你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然后转过身摆了个手势,车里的打手们全下了车。
王组长冷笑了一下,说:“你自称是公安部的,有证件么?”
对方说:“好,我就给你看看证件。”说完便将手伸入衣服的里怀,此时他和王组长正面对面地站着,我则在侧面站在两人距离的中间。
对方用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一把手枪,见鬼,在他的枪刚一拿出时,我快速地用标指向他狠戳过去,正戳在了他的右手拇指和手腕之间的鱼际上,他的枪随即掉在了地上。那是一把点三八口径的左轮手枪,现在他是不是警察已经很清楚了,至少他不是中国大陆的警察。
其他的打手见状一下子全把武器掏了出来,王组长则上前一步,用枪顶住了李志海的脑袋。
一个打手说到:“赶紧放了老大,要不把你们几个全灭了。”
小丁和小胡也都端起手枪对准了敌人,只有我赤手空拳站在前面,我向侧后方退了一步,让李志海的身体隔在了我和打手们之间,他倒是仍然面无惧色。
“不许动,放下武器。”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行动处的三名特工已经赶到了。打手们回头望去,尽管只来了三个人,打手们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家伙,因为这三个人的手中都端着微型冲锋枪。
2003年12月5日17:21——北京时间
我已经回到了家里,也就是T机关以前的那个秘密据点,没有再回外交部南配楼的宿舍,因为周末我习惯于回到自己的家里,毕竟这里生活设施齐全一些,比宿舍舒服多了,只有在工作日为了上班便利我才住在南配楼。
二局正在抓紧进行对全弘植,Steven,红毛和李志海等人的后续侦查工作,朝鲜使馆方面也早就知道了这边的消息。我只是一局派去协助二局工作的,所以在写了一篇关于此次行动的细节性报告后便一点儿事也没有了,我在T机关总部和一些熟人们大聊特聊之后直接回了家。当时在红毛的别墅楼下押全弘植进我们的车时,他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我用已经练得还算可以的韩语对他说:“改天再请你去豹豪喝酒吧。”
2003年12月5日17:47——北京时间
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李爱琳打来的。
“忙完了么?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我倒是很想跟你谈谈那部电影,呵呵。”
“哈哈,当然忙完了,去哪儿吃呢?”我问到。
“我现在在国展附近,这里有一家必胜客,你喜欢吃西餐么?”
“当然,你说的是离家乐福超市很近的那一家吧?好呀,几点见?。”
“七点行么?我吃晚饭一般都很晚的,你不介意吧?”
“没问题,七点见。”
2003年12月5日19:52——北京时间
我和爱琳边吃边聊,她吃的很少,我吃西餐则很难吃饱,所以没少要。
“你觉得《日瓦戈医生》拍得是不是悲惨了点儿?尤其是最后那场戏,日瓦戈看见了一个像拉拉的女人就追出了电车,但一出去就猝死了。”爱琳问我。
“呵呵,上大学时学习西方文学,一位老师也说过,喜剧只是让人一笑,悲剧才是让人感受至深,难以忘记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奥塞罗》、《李尔王》、《哈姆雷特》,最经典的往往是悲剧,连正剧都没有这么大的力量。”我回答。
“是呀,中国不是也有《梁祝》么?”说着她将手伸向桌子的一侧去够餐巾纸,但不小心碰倒了自己装饮料的杯子,饮料流到了桌子上,有一些淌到了我的裤子上。
“啊!对不起,你赶快去洗手间用水弄一弄,真抱歉。”
“呵呵,没什么,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我回到桌子前时,爱琳又向我道了一次歉,我笑着说用水弄了一下之后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