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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配方博弈-第30部分

小说: 配方博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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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因无言而退。 
  方兴住在离祝启昕别墅稍远一些的一幢小别墅里。这幢别墅是他临时租住的,公司办公室原来租下来的是公司别墅旁一幢相仿佛的别墅。他知道后,立刻就退了:上尊下卑,万古不移。 
  此刻,他手持一部《汉书》,坐在沙发上想心事。祝启昕的一番话,无异于发令枪响。要想胜出,必须有成绩。实实在在的成绩,根本不可能做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采用拉升隆德股票换取现金的申井方案。既然别无选择,就应该义无反顾地去干。 
  周鞍钢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汉书下酒,曹句当歌!好。” 
  方兴问周鞍钢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周鞍钢说是从秘书那里打听来的。 
  “省里来了一位领导,我严令她不许透露我的去向。你一定用你的身份吓唬她来的?”方兴不高兴地说。 
  “祝副省长?” 
  方兴认为这也是秘书透露的,皱着眉头说:“这种人,不能用了。” 
  他赶紧解释此乃分析所得:“您老人家,不喜应酬。省里一来领导,陪的人多得是。可祝副省长是你的老上级,你必须得来。”见方兴不相信,他于是说,“那我再给你亮一手,你在想心事?” 
  方兴晃晃手里的书:“我明明在看书嘛!” 
  他得意地讲述了一个故事:湖南名士王辏г丝途釉笥鲈拢褪遣豢仙陨允杂谩F涫本槲<保植槐阒苯哟呖腿嗽缛绽肟D骋蝗眨骄缶俳ィ吓汕仔爬蠲忌叭タ狡湫卸@罨乩椿惚ㄋ担和跹衷苏诙痢逗菏椤贰Tψ潘担喝汕锝幸樱」黄淙唬稳胀蹶'运就不辞而别。 
  方兴很纳闷地问:“读《汉书》就是要走?” 
  “曾国藩的分析是:王辏г吮パе浚逗菏椤坊岜常斡门醵粒坎还桥氯丝菩氖拢鲆桓鲅诨ざ选!薄�
  “我不会背《汉书》不说,断句都费劲。也不想逃跑。说你的正题吧。” 
  周鞍钢简略地叙述了KG被调包事件。 
  方兴虽然掌握的信息与周鞍钢差不多,还仍然用怀疑的语气问他能否确定。 
  他不以为然地说:“我是代表组织来跟你商量的,如何会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呢?不能确定的只有两点,谁做的?为什么?” 
  “不管谁做的,为的都是利益。” 
  “谁的可能性最大?” 
  方兴当然知道是李帅。但他不会说:“李帅、袁因;袁因、李帅。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 
  “但我们以为,李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掌握配方。这样,用假样品置换真样品,配套与配方一同销售,方才有意义。” 
  “你的信息,稍嫌陈旧。一星期前,确实是李帅独自掌握着配方。请注意,这并不是我们的疏忽,制药行业就是这个规矩。但在他们临走之前,我为了保险起见,命令他复制了两份。一份存档,一份交给隆德制药的总工程师袁因。” 
  周鞍钢责问如此之重要的情况,为何不通报。 
  方兴却以为此乃公司的正常业务,没必要通报。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方兴:“以后就有必要了。市检察院、公安局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小组。我是组长,你和苏群是副组长。” 
  方兴见把他放在副组长的位置上,隐约有些不快。但没有任何表现,淡淡地说:“组长先生,我有一个请求,暂时不要披露这个消息。这样对你们破案有好处。异己分子,请原谅我使用这个过时的词汇,好比是一个肿瘤,在没有弄清楚它的性质、形状、浸润的范围之前,最好不要贸然动手。次要原因就是我们是上市公司,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对我们的股票价格来说,起码相当于拦腰一刀。” 
  “你这个次要原因,其实是主要原因。” 
  方兴指指自己和周鞍钢:“你我的立场不同嘛!我在省经委工作的时候,拼命想把各个企业的钱集中使用。经常给大家讲,要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现在我到》了企业,就经常呼吁商场如战场,资金如弹药,应该放在第一线。请别误会,立场虽不同,目标却是一致的。” 
  “目标不一致,我就不来了。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KG的一切,你都要向我汇报。” 
  方兴笑道:“真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下官明白。” 
  周鞍钢当然知道应该平衡方兴的心理,就说他当组长不过是因为他是专职的检察干部,不像方总那样日理万机。最后,他提出借方兴的奔驰用半天。 
  “半天?半年都没问题。” 
  “我单位的一位骨干检察官要结婚,怎么也得让她风光一下。” 
  方兴慷慨地说把公司的五辆奔驰通通开去。资源多了,容易平衡。 
  “两辆足矣。” 
  方兴很随意地讲了个有关奔驰的小故事:公司有这么多奔驰,于建欣偏偏又买了一辆加长的林肯。原因就是一位周易大师,认为奔驰车不吉利。 
  “奔驰还不吉利?闻所未闻。” 
  “奔驰的标志,乃是圈子里一个人字。坐了会有牢狱之灾。” 
  “自作孽,不可活。关相术何事?”周鞍钢看见一副围棋,便提议来一盘。 
  方兴欣然同意。 
  袁因无精打采地打开门,进入房间。他坐到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发现茶几上的小盒子,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他赶紧检查门锁、窗户,发现一切完好无损后,才胆战心惊过去拿起盒子。 
  武鸣已经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咖啡厅里与林恕聚谈。听完他炫耀性的吹嘘之后,林恕沉思, 
  “我估计公安局那帮傻狍子,现在正在那座楼里排查呢。” 
  林恕动动手指,制止他的话:“关键问题是,公安局的人是如何跟上你的?” 
  “肯定是包裹里的东西,被他们的X光机给查出来了。你放心好了,不会是你的药。” 
  林恕立刻反问:“药?什么药?” 
  武鸣赶紧解释:“什么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去的是药厂的总工程师家。找药厂的工程师.你不是弄药,是干什么?” 
  林恕逼问消息来源。 
  “狗窝有狗毛,鸡窝有鸡粪。他的房子里还能没点信息?” 
  林恕这下子放了心:“我很喜欢跟我的人讲,钱多了是累赘。李嘉减钱多,儿子就被人绑架了?同样,知道事情多了和钱多了一样,也是累赘。不同的是,钱可以单独拿走,要想擦掉信息,通常是连人一起。” 
  中间人曾对林恕有过“心狠手辣”的评价,所以他这段话,让武鸣感觉到阴森森的凉意,他说:“这里是宁水,不是香港。” 
  林恕语调恢复正常:“是的。这里是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好了,我这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可以给药厂的总工打电话了。”他递给武鸣一张纸,“照这个说。” 
  袁因浑身哆嗦地捧着那个小盒子,看着盒子中那根已经变色的稚嫩手指。这时电话响了,他置若罔闻。电话在顽固地响,他下意识地接听。 
  对方冷冰冰地说:“收到女儿的手指了?” 
  他怒吼道:“你是谁?” 
  “你按照命令行事,否则你会不断地收到手指的。” 
  他一下子被击倒:“什么命令?” 
  对方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等着好了。”说完就径自挂机。 
  他感到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 
  麦建一进汽车,就把一个窃听器递给秦芳:“蒋门神拳法比不过武松,就改用腿。武松一见,喜上眉梢,说用腿我可是老祖宗。给咱们安装窃听器,真是瞎了眼!香港这个姓林的,不就住你隔壁吗?这个针孔窃听器是以色列的新产品,从操作板后面的电缆孔塞过去就行。神不知,鬼不觉。” 
  她把窃听器扔给他:“我决定不用这个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用吗?”他问。 
  “我改了主意。” 
  “女人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五千块从老计那租来的。这个老家伙,隔壁公寓住着一个影星。他们两个的卧室挨着卧室,老计就把这玩意儿从电视电缆孔塞过去,观察影星的私生活。要不是那个影星上戏去了,我还弄不来呢!” 
  她不屑地说:“看你认识的这些人,全是些下三滥!” 
  “你想和高尚的人合作,要人家愿意才行,不用这个,你用什么监控林恕?” 
  “面对面!以前这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露面了,正是好机会;反正咱们弄到KG配方,也要有路径才能卖出去。” 
  他不放心她与之单独接触,怕自己被短路。但说出来的活,却是在为秦芳着想:“你能闹过他?” 
  “我和钱一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盲目的自信!” 
  她居高临下地说:“人不自信,何人信之?” 
  他知道自己没法说服她,就搂住她,想在汽车上苟合。 
  她挣脱后说:“我要保持精力,与李帅交锋。” 
  他充满醋意地问:“在床上交锋?” 
  她打开车门:“需要在哪,就在哪!” 
  这一盘棋,下了两个小时。起初,周鞍钢的形势很好,但抵挡不住方兴水银泻地般的蚕食,最后输了十多目。在散步的时候,他还在检讨刚才那盘棋。 
  “你错不在局部,而在精神。佼佼者易污,蛲蛲者易折。至刚是不能长久的。” 
  “我就是喜欢大砍大杀,虽败犹荣!” 
  方兴笑着说:“话已至此,夫复何言?” 
  “道不同,不相与谋,”他改换话题,“我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名字忘了,但讲的也是你们卖药行里的事。” 
  方兴纠正道:“卖药?应该叫制药!美国制药产业的产值,比航空业还高。” 
  “这药铺掌柜的,也就是你这样的人,一头药材,就是五十万大洋。当年,光绪皇帝,要给慈禧太后送寿礼,大臣告诉他需要四万两银子。他一听就急了:‘这不是抄我的家吗?我一共就这么多私房钱,还想放出去生息呢!,这编剧也不算算,五十万大洋的原材料,要是做成药,还不得卖三百万?而那会儿像我这样的干部,一年也就几十块大洋,简直是胡说八道,”他意犹未尽,“还有,这个药铺的掌柜的,来不来就说要给太后老佛爷上个折子。他凭什么卜折子?清朝时只有六部堂官、御史和各省的藩台、臬台、布政使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 
  方兴友好地指出:“倘若你把电视剧当成历史来看,那就是你的错。就和你想在快餐店里吃出滋味来一样,快餐店的目的就是让你吃得下、吃得饱,而不是让你吃得好。” 
  他看着方兴,笑着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小人物手里。” 
  方兴指指远处树阴中的一座建筑物:“那有一个很不错的饭店。随便吃点?” 
  他坚决地否掉了这个提议,至于理由,他解释说:“《检察官法》明确规定,不得接受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请客送礼。” 
  “且慢。不过片刻工夫,我怎么又成了当事人了?” 
  周鞍钢借用方兴“立场不同,则观点不同:”之说法反驳:“有这样一对夫妇。丈夫不想要孩子,要妻子避孕,妻子很想要,就偷偷地怀上了,结果闹上了法庭,丈夫告妻子‘偷窃》其精子.妻子则说精子是丈夫赠予她的。说案子,你是我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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