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博弈-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凡┪锕堇锟醇嘶担筒皇且话闳恕!薄�
周鞍钢承认自己观察力一般后,转回正题并作出结论:“满天早乃冰山之一角。”接着,他否定了高策的“礼物”说,“国人之间,很少会送这样贵重的礼物。在改革开放之前,除去极少数有底的人外,全中国没几个存款超过万元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万元户》这么一说呢?”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二十年对资本完成原始积累来说,个过是短暂的瞬间。再说,我已经调查过了,此人单位的同事从来就没有见过他戴这个表,这也就是说他只是在昨天,也就是休息日拿出来戴戴。这就等于说这表来路不明。”
高策认为这个推论缺乏依据;
“如果您有一位漂亮的太太.那您一定走到哪带到哪。可如果您有——位漂亮的情妇,您只有在十分保险的情况下才带她出来。”
“我的太太不漂亮,起码现在不漂亮了,我更没有情妇,所以,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比喻;但是,我基本上能猜出此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您要能猜出来,我就穿着衣服,游到对岸去。”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可以。”
高策伸出一根手指头,问此人是否公务员?见周鞍钢摇头后,他又问是否大型国有企业领导人?周鞍钢点头后,他三问是否金融系统的?
周鞍钢装模作样地解衣服的扣子:“看样子,我得牺牲一回了。”
“等我说完你再下去。”他说罢,坐在一块石头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有一架苏制米格29叛逃到日本。日本专家打不开,只好请美国人来。美国人也很感兴趣,因为飞机的速度一旦超过2.5马赫,就会发生热障。可米格29却把这个问题解决得很好。打开一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新技术。任何一个局部,都是已知的。”
“既然全部已知,为什么美国人做不出来?”
“美国人缺乏总体构思。”高策话锋一转,“少量的金钱,我指的是几十万,不是你我的工作主要目标。我们的目标是千万,亿万。中国最近加入了世界反洗钱组织,你知道吗?”
周鞍钢当然知道,
“非法所得,一定要通过某条渠道,融入合法的金融系统内。我知道一个人。他出生于西北一个贫片农民的家庭,可他曾经在瑞士日内瓦湖畔有一座美丽的别墅、旁边住着著名影早莎朗斯通。”
“我越来越佩服您了,您居然知道莎朗斯通。”
“他还有一个法国情妇,一位经常在世界各地高档服装店购买时装的法国情妇。”高策把手指的关节捏得“嘎嘎”作响,“而所有这—切,都是由若干个匿名账户支付的。而这个匿名账户的内容,就是中国人民的血汗!”
周鞍钢望着面色严峻的高策:“没有抓回来?”
他不无沉痛地说:“人最后是抓回来了,但钱却没有回来?中国的经济已经融入世界经济,在这个大背景下切断洗钱渠道,是重中之重!”
“上面有明确授权?”
“腐败分于有很多,而抓重点是不需要授权的。再说,上面的决策基础,也是由咱们这些下面的人提供的。”
周鞍钢感叹道:“真是‘胜读十年书》!”
他看着类似周鞍钢这样的年轻人成长,感到由衷地高兴:“才十年?我还以为会更多一些呢!”
李帅面前的筹码和他的科学家风度一起荡然无存:衬衫纽扣解开,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人性中有许多“恶”的成分,这些东西一旦被激活,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地不可遏止。
他摘下手表后,想了想又褪下戒指。脸色阴沉地放在“独一门”上。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后的财产了?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职员,此时冷若冰霜地说:“不要实物,只要现金:”
李帅以拉斯维加斯、澳门赌场为例,说这些等同于硬通货。
职员冷淡地说:“拉斯维加斯是拉斯维加斯,我们是我们。”
“对。对。在这里你们是立法者!”他恨恨地说完,掏出钱包取出信用卡,“我这是张金卡。可以透支二十万的金卡,你们要不要?”
职员接过金卡,递给旁边的一位小伙计:“去查一下。”
他着急地说:“那我现在就开始押了?”见职员不同意,他就问原因。
职员说:“谁知道你的金卡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指指自己:“你看我像骗子?”
职员无情地说:“像骗子的不—定是骗子。”
他无奈地坐下,大口喝着水。
在遥远处一直在用余光密切地关注李帅的秦芳,知道李帅到了深渊的边缘。
朝阳很难得地进入了林恕的办公室,林恕的心情也因此很好、李帅进入了自己的掌握之中,等于成功了一半。把如此之多的资源组合到一起,乃是一个伟大的系统工程,甚至不亚于登月。阿波罗计划所组合不过是一些机械、电子类的东西,而我组合的乃是人——一些利益熏心的小人。
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但旋即把这种沾沾自喜克服掉:生死存亡的博弈,岂容大意?他于是命令副经理:“给我找一根袁因女儿的手指来。”
副经理不解地问道:“袁因的女儿不是在美国吗?”
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不肯承认:“我是要你找一个手指,送给袁因。哼,他敢骗我!”
副经理虽然在生意场上搏杀,但真正地血肉之战从未经历过。因此他斗胆说:“我看袁因没有必要骗咱们。”
他来回踱着步:“也许有,也许没有,关键是要给这个家伙施加一些压力。有句老话,人没压力轻飘飘,并没压力不喷油。快去!”
副经理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手指。“别人肾脏、心脏都搞得到,你区区一根手指都搞不到?”训斥完,他看副经理还愣在那里,又说,“去买,买不来就去枪,只要是年轻女人的手指就行!”
高策的办公室,已经简约了很多。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
周鞍钢对此颇有感触:许多老干部,位置没有了,但汽车不退,办公室不腾。汽车不退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是有用的交通工具。可办公室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身份的象征罢了。实体都没有了,象征还有什么用?
议论之后,他讲了他老丈人的故事:老头是一个不小的官,曾经担任过中央某部的副职,上世纪八十年代就离休了。经过“顾问”之类的虚职过渡之后,没有了办公室。这一下子。老头顿时六神无主。到最后,家人只好把院子里的地震棚改建成“办公室”。于是,这尊神就归了位,每天早晨,都要到这间不见阳光的房子里去坐上两个小时以上,直到去世。
“换个角度,也许就能理解了。时间长了,办公室已经变成了这些人身体的一部分。”说话间,他把周鞍钢领到办公室的里间的墙壁前。然后拉开帷幕,展现里面的中国地图。
周鞍钢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不就是一张中国地图吗?比例还和我的那张一样,有什么可稀罕的?”
他走到周鞍钢的背后说:“你啊,到底还是嫩!”
“哪里嫩?”
他慢悠悠地说:“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位老师告诉我们做试验有三大要素,第一是观察。第二还是观察,第三也是观察。我们都以为是废话。”
“我也认为是废话。”
他把一只茶杯放在桌子上:“于是他发给我们每人一只烧杯。自己面前也放了一只,声明烧杯里的液体,含有百分之五的马尿。然后他命令我们跟着他做;他把手指伸入茶杯。然后在嘴里舔了一下。”
“你们跟着做了吗?”
“当然,他说这是期中考试唯一的题目。分、分,学生的命根!焉敢不做。”
周鞍钢不怀好意地问:“味道如何?”
“不但酸,而已涩,”
周鞍钢得意地说:“应该是这个味道:”
“你喝过马尿?”
周鞍钢赶紧退后一步:“当然没有,我是从理论上知道的。”
“讲好是观察,和理论有什么相干?”他接着讲,“最后这位先生哈哈大笑,判我们全体不及格。”见周鞍钢不解,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周鞍钢这次算是看清楚了:“先生伸进尿液里的是中指,而舔的却是食指。”
“看来孺子可教!”
周鞍钢恍然大悟,返回地图前。观察片刻后,他看出了机关,揭去那张中国地图后,一张手绘的图表赫然入目:所有需要重点防范的单位,都一目了然:
他双手枕在脑后,尽量舒展身体:“这可能是我离任前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了。”周鞍钢要求复制一份,他认为没有必要:“三个月,最多不会超过六个月,这间办公室就属于你了。”
“属于谁还不好说呢。待会儿我拿个相机来,拍一张就是了。”
输了钱的赌徒,总被“捞回本”的思想控制,而且希望一蹴而就。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加大赌注,然后就会一败涂地,李帅自然不会例外,不过两个小时就输个精光。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到门口被两名精瘦的汉子拦住。他没好气地说:“怎么?赢了钱你们不让我走,输了钱你们也不让我走?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职员说:“想耍无赖,你可找错了地方!”他指指两条汉子,“这两位是泰拳高手,断人筋骨片刻之间的事。”
李帅一介书生,肯定要被威慑住,问自己透支了多少?
职员递给他一叠单据,止他自己算,讥讽道:“你不是说174的立方,几秒钟就能算出来吗?告诉你,一共透支78万。”
李帅一惊,赌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留意,他的信用卡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信用度。但看看单据,张张都有自己的签名。
职员明知李帅的身份,还是说让他回家取现金。听他说家在宁水后,他冷冰冰地说:“那我们就跟你到宁水去。”
他急了:“可我在这里还有:工作呢!”
职员紧逼:“要钱也是我们的工作!”
他当然懂得“软过关口硬过河”的道理,恳请他们宽限一个月。
职员讥讽道:“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也不傻!”
他只得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堂堂的隆德药业总裁,还会骗你们?”
职员越发不屑了:“总裁?总裁是什么东西?告诉你,这儿就认一样东西——钱。没钱就带走!”见李帅被吓坏了,职员说,“让你的家人或者单位带钱来赎!”
李帅几乎瘫软在地上。
在这关键时刻,秦芳插入进来:“我可以替他还钱。”
这显然出乎职员的意料,赌场之上根本就没有人情。他在世界各地的赌场上度过了半生,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女士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上下打量着秦芳:“你是谁?”
秦芳坦然地回答:“我是谁,不重要:你们不就认钱吗?我有钱。”
秦芳自然没有如此之多的现金,她是用自已在香港的卡付账。职员很快地确认了这笔钱转账成功,毛瓜接着就命令放人。
在电话另一端的林恕一听,气急败坏地说:“毛老板,千万不能让他走!”
毛瓜的声音冷酷而平稳:“结清账就走人。”
他赶紧开出自己的价码:“您扣住他,我加倍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