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同居-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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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也许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陶静波并不知道紫流苏此番去的是范永虹家,也不知道范永虹已经为紫流苏安排好了去河南的一切。紫流苏不想捅破这层纸,让陶静波的生活乱套,将其陷入可怕的噩梦联想之中。
出租车到达南京火车站的时候,离火车进站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几个人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陶静波内急,去了趟厕所。趁她不在的功夫,紫流苏又继续交代了范永虹几句。
“三村的家就丢给你了,如果遇到匡松来找我,就说房子已经退掉了,其他什么也不要说,免得引火烧身。”
“我知道了,紫姐,你到了河南后,立即给我电话,短信也可以。”
“好的,我会这么做的。”
“我给你的地址带着了吧,你出了站口,直接打车去我家,我妈在家等着你。”
“嗯,谢谢你,永虹。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会怎么样。”
“本来打算送你去河南的,阿静这两天见鬼了,老是粘着我,我没有办法走脱。”
“你放心好了,你的地址在我的手机里面藏着,现在时间不早了,一会儿阿静来了,你和她先回去,她明天早上还要去学校上课。”
“你不想要我们多陪你一会儿了?”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因为我离开的太突然了,我需要适应一下。”
(三)
陶静波如厕回来后,范永虹拉着她的手,和紫流苏做了告别。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紫流苏满目苍凉,忽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
她的心里在怨恨匡松,为什么离了婚还不放过她,让她远离自己的家乡,到一个从来也没有去过的地方,连自己的女儿也看不到。其实,天上女人心,地下母子情,没有一个女人是舍得自己的孩子的。现在,匡梅像一个光明的小尾巴,拖着暗夜的长尾,在天空中看着她,让她无地自容。
紫流苏从来也没有想过放弃对匡梅的责任,她一直想做一个好母亲。现在事已至此,她只能在心里牵挂她了。紫流苏一边想着心思,一边看着候车大厅里的旅客,她的目光是散淡的,游离的,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这时,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紫流苏懒洋洋地点开阅读键,一条短信瞬间蹦了出来。
“我正在回三村的路上。”
“流连,天!”
紫流苏张大了0型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显然,流连在告诉她,他已经在回三村的路上了。不行,这样不行,三村对她已经不存在了。
“对不起,我在流浪的路上。”紫流苏立即回复了一条短信。
“天!”流连跟着回了一句,惊诧得睁大了眼睛。
“去半坡村吧,运气好的话,可以遇到写字的合租者,你的房租在我这里,等到你的住处安定下来以后,把你的地址给我,我给你汇去。”
“我去四村总可以吧?”
“这样吧,如果你一定要回三村,可以去找对门的范永虹。三村原来的屋子已经出租了,北屋也没有为你留着,范永虹对四村比较熟悉,他会为你联系到好的房东。”
“四村没有感觉!”
“感觉会过时的。”
“你在哪里,我马上飞过来。”
“我在去河南的路上。”
“爱到苦!”
候车大厅里的广播喇叭刺耳的响声不适时宜地传了过来,女高音提示河南的列车就要进站了,请旅客做好进站的准备。紫流苏合上手机,跟着移动的队伍慢慢进入到剪票的站口。她的心绪很乱,一方面期待着流连,一方面惧怕着河南。
(四)
矛盾中,紫流苏跟着人流进了站。上了火车,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她没有想到,流连和她一样,也在流浪的路上,不同的是,他在回程的途中。
潜意识里,她希望流连现在就飞过来,和她过一种从此不再流浪的生活。她知道,自己的心仍然被流连牵着,有一种苦,也有一种甜。
紫流苏坐定不久,手机响了起来,是流连的声音。她的心“砰、砰”乱跳,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不做性奴了?三村的历史结束了?”
“坏蛋,我什么时候承认自己做过性奴了?”
“这个你比我更清楚。”
“说什么,不懂你。”
“灵魂的孤独是我的罂粟花……”
“不要拿我的东西来刺激我。”
“流苏,到了河南站的站口,不要挪窝,我马上就到。”
“不是吧,流连,你真的要和我……”
“听见了吗,等我。”
流连挂断电话后,在没有到达终点站南京的时候就下了火车,直接买了转道去河南的火车票。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就是迫切地想见到紫流苏。这几个月来,他的思念太疼痛了,作协的写作任务总算完成了,他把稿子交出去就万事大吉了,长篇小说的具体出版事宜不是他的事情,作协负责联系出版社,按照统一模式出版。
流连是很少想到未来的人,一个写字的男人,思想和文字就是他的一切。女人是个好东西,关于这点,流连比谁都要清楚。他知道紫流苏总是在一个隐身的角落里看着他,怀负着深情,饱含着情爱。他想在一个同居的范围内接受她,象米兰•;昆德拉的《情人》一样。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五十一章 独守空房
(一)
流连对女人的恐惧,是流连自己也无法抵挡的。他知道紫流苏是个好女人,在嘉兴的小客舱里,他没有一天不是在回忆中度过的。他经常会想起三村,想起南屋和北屋,想起那张沙发床。
漂离的日子是无奈的,也是不由自主的,谁让他爱上了文字?在文字和女人之间,流连的意识有时是混淆的,没有女人的日子很寂寞,没有文字的日子很孤单。他想抓住紫流苏,因为他知道,让一个好女人从自己的面前活生生地溜走,会是一生的错误。
黑证一直放在随身的包里,上面写着离婚的噩梦,流连的心里忽然长出一片生命的叶子来。到了河南,他想暂时丢掉文字,和紫流苏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冬天是一个可怕的季节,没有太阳,也没有温暖,季节过了大雪,很快就是冰天雪地了。流连不想把自己放在冬天的死寂里,他想给自己制造一个温度,象火的那种。
流连不知道紫流苏为什么要选择河南做她的流浪地,她想逃避匡松,这个道理他清楚。河南并不适合文人的写作,如果到北京,他还可以理解。北京是文化的集散地,全国各地的出版人、自由撰稿人全都朝北京跑。紫流苏为什么去河南,不去北京?
“女人的心思是魔。”
流连中途转了道,在搭乘的火车上眯起了眼睛,他太累了,一路风尘。现在,离火车的终点站还有几个小时,不久就要见到紫流苏了,他要养好精神,他不想一下车就躺在宾馆的床上,那样太不厚道了。
与此同时,紫流苏忐忑不安地拨弄着手机,一条条地反复看流连刚才发过来的短信。这个结果是她期待已久的,可是,现在竟然感到很怕。她知道,流连是一个不喜欢随便承诺的男人,然而,不承诺就意味着不负责任,不负责任就意味着有所保留。紫流苏一直想给自己找到一个流连爱她的理由,她想有一个家,有一个爱她的男人,有一份足够多的感情。
只是,这一切流连会给她吗?紫流苏的思想进入了一种自恋的怪圈,难以自拔。流连像一个美丽的梦幻、虚拟的影子,顽固地徘徊在她的眼前,让她无法遗忘。
“想念一个人,为什么这么苦?”
紫流苏的眼睛从手机上移了开来,望着窗外,天空弥漫着墨黑般的沉重,有一种凝结的疼痛。按理说,流连回来了,紫流苏应该高兴才对,如果说南京是一种结束,那么河南就意味着一种开始。
女人的心思谁也说不清楚。紫流苏看流连,仿佛是看镜子后面的那层镀银,闪亮发光却晃若隔世。以前,她一直以为流浪是流连的本性,文字迷住了他的心。现在,她忽然发现,女人也有感动流连的瞬间。
(二)
火车轰隆,汽笛长鸣,紫流苏疲惫不堪,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和流连相见的那个美丽时刻。
随着夜幕的加深,紫流苏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紫流苏睡了整整六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服务员的早餐车已经滑动了轮子,整个车厢弥漫着一股清香。紫流苏要了一份简餐,去茶炉房打了一杯热开水,便细嚼慢咽起来。
算时间,今天应该是紫流苏答应匡松回家的日子。吃完早饭,她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电源启动后,不久就连续跳出了几条短信。
“老婆,我的车在三村的楼下,接你回家。”
“老婆,你醒了吗,我在等你醒来。”
“老婆,今天我带你去七家湾吃牛肉锅贴。”
“老婆,我要上楼了,匡梅在我车里催促我呢。”
“老婆……”
紫流苏不看也罢,越看越怕。现在这会儿,匡松一定是狗急跳墙了,搞不好的话,连三村房子的防盗门也给他愤怒地踢弯了。紫流苏不敢想,一切太可怕了。
这时,手机的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紫流苏左右不是,颤抖着双手怎么也不敢接听。铃声一直响着,吸引了周围的旅客,大家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紫流苏不得不按了接听键。
“流苏,你在屋子里吗?为什么不理我?你答应今天回来的,我和阿梅在门口,开门吧。”是匡松急切的声音。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紫流苏撒了一个谎。
“什么,你已经回去了,好,我和阿梅马上回去。”
“房子已经退了。”
“老婆,回家我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把我们的阿梅带大。”
“嗯,你为什么现在想到和我好好过了?”
“我以后再也不动手打你了,有阿梅作证。”
“可是,匡松,你不觉得人的一生,有时只有一次机会吗?
“机会是创造的,老婆,我爱你一生一世。”
“……”
紫流苏未置可否,切断了手机。她想安静一下,给自己一个忘却匡松的理由。如果说到感情,她承认和匡松还是有的,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共同生活的习惯,毕竟阿梅都那么大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时在一起,并没有多少理由,习惯也是一种借口。她并不是不想回头,给匡松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只是她实在难以对付他的野蛮拳头。她不能确定匡松是否会旧病复发,她需要给自己时间,让自己在流连和匡松之间做出一种选择。
(三)
潜意识中,紫流苏在感情上更倾向流连。女人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做事的,这点在生物学上也难以否定。
火车一直在铁轨上跑,轰隆隆的震耳欲聋。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