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不忧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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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在讨论dv的时候怎么也等不到我,听别人说这边有人打架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被打的人是我。他们陪我到江浦县城去包扎,我的眉骨上方被打裂,缝了三针,左脸变成乌青,后背,腰和胳膊上有些青紫。还好都是外伤,一周就应该恢复了。
郭子点了根烟,看着我说:“就等你一句话了。”
我回去又在床上躺了两天。12月8号,我接到老妈的电话,问我考研准备的如何了,身体怎么样。我说一切都在掌握中,你放心吧。跟我小学期末考时候的语气差不多。我妈高兴的挂了电话,我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心想真不知道回家怎么交代。我出奇的烦,有点后悔那天为什么不好好的打一架爽一下。
关于阿薰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对自己有这样一个客观的解释:我的确是爱上她了,哪怕是因为她身上有Cool的影子,或者是她的美貌。我爱上她这个命题已经为真。她对我有着好感,不管是因为女人的善变还是与她的男朋友没了激情,这也既成事实。我有些理解她的想法,正如当时的Cool,不管你身处何种状态下,遇到令你有感觉的人总有追求的欲望,剩下的就是看你有没有冒着自己判断失误的危险,舍弃已有幸福的勇气。古时候对这种有勇气的女子的概括叫“水性扬花”。
我现在的感觉是不停的思念,至于是思念薰还是Cool我开始拎不清,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能力拯救我的人却只能无奈的放开。阿西对我的态度没什么好转,我明白他也足够烦闷。他失去我的感觉正如我失去他一样难受,我们之间有了隔阂,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兄弟。
大学生活只剩下个尾巴,我持续性的郁闷,总是被阴霾包围,透不过气。我开始反思,难道我从小到大念了那么多年书,没日没夜的做习题,装好学生,禁欲,讨老师喜欢的目的就是为了到这里来郁闷?
泥巴说我们这一代是实验品,对此我深有同感。说得严重点儿我觉得我们更像商品,父母在我们身上投资,期待增值回报,却没想到被学校玩儿了一把。大学扩招的目的大概有那么两个:推广高等教育以提高全民素质,刺激教育消费拉动内需。前面一个目的有没有实现尚待商榷,后面一个却是搞得如火如荼。
我一直觉得大学是中国人真正的成年阶段。我们终于离开父母,离开高中暗无天日的填鸭教育,有了自己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开始用自己的观点和视角来看世界,看人生,然后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看法,就叫做世界观。每个人的经历和悟性不同,每个人就长成了不同的样子,就形成了个性。我们以前都是在做上帝的泥巴,现在真正的做了自己。于是这人也开始分为三六九等,有的升华去了天堂,有的堕落到了地狱,去哪儿都由你自己决定。
去天堂的人因为勤奋刻苦,所以成绩优秀,活动积极,生活充实,朝气蓬勃,有着崇高的理想,光明的前途和美丽或是温柔的女朋友。下地狱的也都是一个德行,什么都没学到,玩儿也没玩儿好,整日窝在宿舍里沉迷于网络游戏或者烟酒,他们完全的没有任何想法,得过且过,麻木不仁,如行尸走肉。
而我,实在不想承认自己下了地狱,只是因为我仍旧对自己还报以希望。我总是对自己说:我只遇到了点意外被挂在了空中。我上不去,下不来,像片羽毛一样飘来荡去,无所依赖,漫无目的……也许有一天我终将也变得麻木,落入地狱,我对此无比焦虑。
好在一个公司这时候让我去面试,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打发这几天的日子。
我接到面试通知的那天刚刚拆了眉毛上的纱布。我在11月份的招聘会上共投了五六份简历,想想那天的情景,真是壮观。招聘会在国展中心举行,我和阿西朱朋一块儿过去。10路公交拐过路口,我们就开始看到无数的人从各个路口涌进来。同车的有人感叹了句:“human
mountain,human sea。”然后就必然有人开始唉声叹气,有人开始谈扩招带来的就业压力,谈计划生育,甚至有人开始谈马寅初的人口论和毛主席的晚年错误……
国展中心有两层,每层都有两三个足球场大。我挤进去一看,太阳,密密麻麻全是后脑勺。我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不出十几米就和阿西他们挤散了。我抬头看着一个个公司的展台,差点儿的不想去投,好的不敢去投,就这么随着人流一点点的朝前蠕动。我看见了几个长的很不错的女孩子,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我心里很是不服气,心想这么漂亮的美眉被抛在这里给人揩油实在是暴殄天物,人家的男朋友说不定还没这个待遇。
旁边有个矮胖的家伙也使劲抬着脑袋,不过不是在看展台,而是眼神飘忽的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失散的伙伴。他的眼神不久就定在一个女生身上。又一个像我一样无聊的,我心想,不过他的审美也差了点儿,那个女生根本谈不上漂亮。
我忽然看到一个叫“博成网络”的公司,费了老大的劲儿挤到展台前。正听到一个男生在那里跟招聘的交流。招聘的人30多岁,西装笔挺,面色威严。这样的人我们管他们叫“IT精英”,简称“鹰”。鹰问:“你会什么?”
“sql…server。” “哦,那你做过什么?” “做过大作业,是图书馆图书管理系统。” “哦,那谈谈。” 那位老兄乱七八糟的讲了半天。
“那你期望的待遇是多少?”鹰依旧面无表情。 “呃……,够基本的……生活用……就行。”那哥儿们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
“具体是多少呢?”鹰瞟了他一眼。那哥儿们挠着头又想了半天,咽了口唾沫,“一月800吧。”他咬着牙说。
我当时有一种扁他的冲动。这几年的行情确实是不比前些年了,可也不能太小瞧自己啊。最近物价又在涨,800块钱除了租房吃饭,最多也就剩下个百八十块。这对得起谁啊,真还不如去筛沙。招聘那鹰依然一脸酷相,在简历上打个勾,说:“好吧,回去等通知吧,最迟下周给你通知,下一个。”他看了我一眼,我连忙闪身,后面一堆人涌上来,将我挤了出去。
我又随着人流到处走,试着投了几家。一般都是问问我有没有工作经验啊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总是他问一句我答一句,然后留简历走人。他们好象对我都不是很感冒。我后来也干脆不投了,专心看起美眉来。
走到江苏电信的展台前终于碰到了朱朋,正在递简历。展台内的是个中年男人,说:“你是工业大学的?” “是。” “哦,你想到哪个市的电信?”
朱朋想了想说:苏州或者无锡吧。” “这两个地方只要重点大学的。” “啊?” “也就是说你们学校的不要。”
朱朋:“那我先讲一下我的条件可以吗?”他不等那人回话,自个儿介绍,“我是英语6级。” “6级的太多了。”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堆简历。 “我是中共党员。”
“太多了。” “我做了四年班长,两年社团负责人。” “太多了。” “我有思科网络认证的ccna证书。” 中年男人笑了笑,说:“你盐城去不去?”
朱朋瞪了半天眼睛,“蹭”的就把简历抽了回来。他看到我也在这里,冲我撇了撇嘴巴,张了张嘴,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天我们悻悻的回来,朱朋接到过几个面试电话。我的则如石沉大海,还一度琢磨着是不是也要800块钱把自己卖掉。没想到事隔一个月,竟然还有公司想的起我来。我赶忙洗个澡准备出门,却发现没什么干净衣服可换。我翻了翻苍蝇的衣柜,从里面翻出一套藏蓝色的西装穿上。实际上我们宿舍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实现公产,苍蝇也曾经穿过我的体恤和球鞋,所以我穿起他的西装来一点也不脸红,如果红的话也是因为精神焕发。/
关于我面试这件事实在是没什么可讲,如果非要总结一下的便是“一塌糊涂”。这个公司在江苏软件园内,搞linux下的c语言开发。我在面试官面前完全就是个傻子,当然如果是谈美国小说史或者摇滚乐的话他就是傻子。事实证明我们都不喜欢傻子。一个长得很老成的鹰对我说:“我们觉得我们公司不适合你个性的发展,感谢你到我们公司来投简历。”我夹起尾巴来走人。我十分理解公司的老板,假如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请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到公司来养。我走出软件园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我还是不太习惯欺骗谁。软件园的东门口是一条不宽的街道,两旁种着许多梧桐,像极了我家附近的那条街。五点多钟的时候,天气有些阴沉,看不见太阳,我穿着油亮的皮鞋和从苍蝇衣橱里翻出来的西装。我感到有一些失落,可能是觉得自己就要被学校遗弃,又不被社会收留。我的大学生活十分失败但并不妨碍我对她的留恋。我时常会想,假如再来一次的话会是个什么样子,又会遇到些什么人?我不得而知。这条街上的人不多,偶尔经过几辆慢吞吞的自行车。我放慢了步子,摸着干涩的梧桐树皮,顺理成章的又想起了misscool。我开始设想以后的生活:我躲在南京的某个角落,做一个默默无闻,为生计奔波的小程序员,得过且过,麻木的过着日子。而cool,与男朋友双双考上研究生,出国,归国,成为大都市里令人艳羡的白领,领着丰厚的薪水,买房买车,结婚生子,偶尔还可以去欧洲旅游,访访老友。这曾经是我所向往的生活,现在却换了男主角。我有些难过,我与cool的距离越来越远,沦为不同的阶层。如果说以前我们在一起要克服很多困难的话,那么现在我实在找不出一个让她接受我的理由,也就是说,我们之间没戏了,一切都结束了,came
over…… 我拨通了周诚的电话:“周诚,我现在很难过,陪陪我吧。”
我坐车回到学校的时候,周诚正站在门口等我。她穿一件黑色羽绒短褂,深蓝色的牛仔裤。我冲她挤出一个笑脸,她拉着我的胳膊冲进了学校对面的一个茶吧。她很熟练的冲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也熟练的朝她笑笑,把我们领进一个小的出奇的包间。包间是长方形,有一半的空间被中间的长桌所占据,桌两旁是两个长靠背真皮沙发。整个房间勉强可以坐下四个人,散发着性感的紫色。我不晓得这么小的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但知道周诚肯定是经常光顾。我坐在里面,感到更加的压抑,也许是在等待着一次爆发。周诚叫了几瓶啤酒进来,将门关上,脱掉外套,露出淡紫色的毛衣。她翘起二郎腿,燃上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好了,说吧。”
她的嘴里吐出一团团紫色的烟雾,我望着她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将酒统统的打开,先灌了一瓶进去。“还是因为cool的事情吧?”她磕了一下烟灰。“是,我可能又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