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不忧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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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把词儿再润色一下吧,才子。”泥巴跟我说。我笑笑,好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初中时候最喜欢听老师讲,高中时候最喜欢听Cool讲,后来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之后别人叫起来我总觉得有点别扭;这年头,除非你是大才,否则也就是句奉承而已,不必当真。
我说没问题。这晚我们吃过了火锅,又到楼上的ktv唱了几首歌,玩到11点多才回学校。期间我注意到袁双的手机响了几次,估计是她男朋友打来的,我真是很想知道她怎么跟男朋友讲这事情。回去的路上苍蝇问:“这事情告不告诉阿西?”“告诉啊,干吗不告诉?”“我是说阿薰啊。”他强调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我有点疑惑。他一摊双手,“没有。”
阿西知道阿薰也跟我们一起拍dv后非让我给他加个角色。我说你找导演,苍蝇也开始装傻,说决定让他做男主角。阿西自己想想没那个勇气,最后决定还是做观众了。我看了看泥巴的剧本,不是太喜欢,过于阴暗了点儿。只有与阿薰那几段儿比较有意思,所以基本上也没怎么动。只等着泥巴通知我们去排练。第三天的上午就接到了泥巴的电话,说:“李维,action!”
我们约在厚学608教室,泥巴进去在黑板上写上“今天下午2:00有会,谢谢合作”,然后用他带有磁性的声音把自修的同学赶走。那天去的人不多,苍蝇,阿西,泥巴,周诚,袁双,庄泽北,郭子还有我。说是要试试镜头感,各角色培养下感情。大家胡乱的坐在桌子上,几乎一人一只烟,搞得教室里像桑拿房。泥巴拿着他的SONY‘DSR
200P对着我左看右看,还拿出梳子给我理了理头发,拽着我脑后半长的头发说:“可以扎起来了吧?再留长点儿”。然后开始让我做各种表情,什么悲伤,压抑,愤怒,无助。我说:“怎么就没有笑啊?”他说不用,你平时那两种笑就够了,一种是无奈的笑,一种是强装的笑,我就没见过你会心的笑过。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他一说我才意识到好久没真正的笑了。
然后他又对着阿薰一通乱拍。让她做了几个动作和表情,念了一段台词。泥巴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和李维去培养下感情吧。”大家一阵哄笑。阿西瞪着眼睛向我竖起他又粗又短的中指,我用不屑的眼神告诉他“谁让你不愿演的”。泥巴也似乎对自己的这句幽默很满意,依偎在他旁边的周诚却笑得有些失真。
我和阿薰被他们赶出教室,只好下楼跑到教学楼后面的草地上坐着聊天。这是我头一次和阿薰单独在一起。
这儿是我们学校的恋人聚集地之一,特别是夏天的的时候,草地上会躺满人,像激战后的古罗马战场,失横遍野。大学真是培养爱情的一片沃土,只要你不太挑剔,总能盛开出绚丽的花朵。今天这里也是男男女女或搂或抱,看这样子,我们学校今年又是个好收成。
11月下旬正是南京最舒服的季节,不会太热,也不用穿太多。草皮褪成黄绿色,树叶也有些泛黄,别致的长廊上长满了爬藤,蜿蜒曲折。对面的花坛里,有鲜花四季常开。今天的天很蓝,阳光不错,如此美好的日子,不发生点什么真是有点不甘心。
袁双很是轻车熟路,一点儿叶没有我想象的拘谨,而且一有个话题她就讲个不停,一口标准普通话,不太南方口音,很是好听。除了知识有些贫乏外我找不出其他不爱听的理由。我忽然感到,其实男女朋友也是人生中很好的老师,比方说苍蝇与蚊子,泥巴与周诚。曾经蚊子和周诚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女生,现在谈起音乐电影文学哲学比我总要高出一个档次。而苍蝇对服装和化妆品的了解简直比一般得推销员要强上几倍。正所谓近墨者黑,人若是能找个有高级趣味的人做另一半可能比找个有钱人要幸福的多。当然这是我自己的观点而已,我总觉得阿薰换了那么多男朋友都没遇上好人家。
我跟阿薰讲苍蝇阿西罗峰和论坛上朋友的趣事,我刻意的抬高了阿西,又将苍蝇奚落一番。她听得乐不可支。我说苍蝇是个有高级趣味的人时有些负罪感涌上来,其实他在我心中应该是一个集高级和低级趣味于一身的人,但总比那些满是低级的人好些。我忽然想起我们班当年评选年度最淫荡人物的事儿来。对阿薰提到这个话题后,觉得有点儿不太合适便赶紧闭了嘴。可是阿薰却显示出了极大的兴趣,“讲嘛讲嘛。”她撒起娇来。
撒娇是除了生孩子和月经外,女人区别于男人的第三个生理功能。她们抖着肩膀的同时晃动腰支,脸上的五官和表情时而嘻,时而嗔,和肢体配合的相当协调一致。我觉得学起来不比老顽童的左右互搏要容易。这是女人天生的本事,对男人的心脏有着很强的杀伤力,当然仅是对美女而言。
我们班评选年度最淫荡人物的时候,最有竞争力的两个是我们宿舍的苍蝇和隔壁的大陶。苍蝇计算机里的av有20G,大陶则是他们宿舍的“性博士”,实在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但最后评委们推选出来的冠军竟然是罗峰。班长朱朋作为裁判长是这样解释的:苍蝇和大陶是淫在行为,但罗峰是淫在内心;苍蝇和大陶只是淫在表面,但罗峰是淫在本质。下面举几个罗峰的经典案例加以说明:
一.
一次我们宿舍卧谈,大家讲腻了足球和女人,开始说自己童年时候的趣事。阿西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到山上玩。一到冬天,山坡上山沟里全是枯黄的野草,万籁俱寂,只有风的声音。我最喜欢点着一根柴扔到沟里,看着火顺风呼呼的烧着……大家好不容易正进入意境的时候,罗峰用他半睡半醒的声音说:“这时候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从沟里窜了出来。”那晚我们一直笑到隔壁来敲房门。二.
一次大家谈到现在养个孩子不容易,要花好多的钱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上学,给他买房,给他成家,再加上我们是独生子女,上面还有四个老人要养着,实在是不容易。阿西开始感叹说:“我要是有个爱花钱的儿子可怎么办啊。”刚才正在看书,一言不发的罗峰抬起头,慢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句话:“你可以让孩子的亲爸付一些生活费嘛。”
三.大家堆在电脑前看甄子丹演的《精武门》,有一段是陈真和那个日本女孩儿去种梨树。陈真说:“这真是个播种的好季节。”罗峰便开始狂笑,笑的我们莫名其妙。后来的某一天晚上苍蝇忽然大叫:“我参透了!我参透了!”他抓住我笑了半天说:“我终于知道罗峰那天为什么笑了!”“为什么?”“因为他认为陈真跟他一样淫啊,播种?哈,下流!”
由此可以想象罗峰整天想些什么,苍蝇他们的道行比起他来当然是小巫见大巫。用朱朋的话讲“罗峰淫荡到了血液,要不你测测他的血型,保管是yd型的。”罗峰之夺魁,大家众望所归。
我讲到这里的时候,阿薰已经捂着肚子喘不上气了。
“你们还真是无聊哦……这个也评……呵呵,不过……那个罗峰也太有意思了……”她听完后笑得很干净。所谓的干净就是说很纯洁的样子,不像周诚,听过后马上联想起其他H笑话讲给我听。不过跟周诚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更放松,大可以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看着我手中的烟,说:“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抽烟啊?”“也不是其实我也是刚刚开始抽。”“可抽烟不好的啊。”“恩……是。”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明白,比如说为什么抽烟。我的处女烟是苍蝇给的,抽完后我头晕目眩了整整两个小时。当时我只是听说人郁闷了抽烟会好些,其实是愈抽愈闷。其实我常常想,我刚刚染上这个恶习,如果有个人及时来阻止我的话我会很容易戒掉。后来我好象不是爱上了烟,而是爱上了抽烟时的状态,或者说,用烟来催促某个人的出现,那个拯救我的人。
她说她喜欢看漫画,最喜欢躲在被子里看漫画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看。我说那浪客剑心你看不看的?“看啊。”她说,“我最喜欢里面的剑心啦。”“呵呵,我觉得你很像里面那个薰。”“啊,呵呵,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哦。”“那我叫你阿薰好不好?”“呵呵,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给女孩子起外号啊?”“错,不是外号,是昵称。”“呵呵,随便你了,你嘴巴很厉害。”……
我们一直聊到苍蝇他们来找我。苍蝇说:“好啦,两位大牌。他们都颠儿了,咱也扯活吧。”“她说什么啊?”阿薰仰着头看着他。“这是我们宿舍的黑话。”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草。阿薰也站起来,低头帮我拍去腿上的草。苍蝇不怀好意的笑笑,递给我们一人一张A4纸,“这是‘剧组’人员名单,联系方式,一人一张。”他转身看了阿西一眼,又转过来问阿薰:“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啊?”“不了,下次啦,我还有事啦。”“那好,我们先走了。拜拜。”“拜拜。”她冲阿西摇了摇手。阿西的那不争气的小白脸又红了起来,“拜……拜……”他努力的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我们第二次见面是泥巴要拍我们两个的戏。这时我已经拍好了两组镜头,一个是在泥巴家拍开始我起床那段儿。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演技,就是先上一夜网,早上5:30时候,让我先睡上30分钟,泥巴在我正困的难受的时候把我叫起来。我开始穿衣服,洗脸,一边刷牙一边掀开窗帘,早晨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中间没任何台词,全是后期制作时候加的旁白。
旁白是也是我自己录,对着mic念泥巴写的台词:“我挣扎着醒来,挣扎着开始生活。社会总是变个不停,经济在改革,教育在改革,思想在改革,我们则是社会变革的实验品。我们中有的成了时代的宠儿,有的被当成垃圾丢掉。我们没有了父辈们责任感,为了自己的感受活着。我们的思想开始堕落,社会正面的宣传变得空洞。我从镜子里观察我的眼睛,充满了对社会的恐惧。在这个充斥着欺骗,腐败,贫富分化与毒品的世界里,我花光了父母的积蓄,最终学会的却是如何去挥霍。我每天要戴上伪善的面具,面对苛刻的老板和同样戴着面具的同事。我厌倦了这种生活,炒掉了老板,而现在却不得不去苦苦寻求另一个老板的剥削。我慢慢的变成垃圾,害怕每天清晨的阳光,我被命运任意摆布,无所适从……”
这段词我念了好几遍泥巴才满意,我十分奇怪泥巴这种优秀的人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第二个是我在闹市穿梭,遇到一个妖艳的女人与一个中年男人。这段儿我们是在湖南路的狮子桥拍的。我的戏开始不是太难,就是来来回回面无表情的走。那个妖艳的女人是周诚来演,搞得浓装艳抹,一身刺鼻的香水味儿。苍蝇说你丫不用这么专业吧?周诚白了他一眼说要做就要做的逼真!跟她一块儿走的那个大叔是我们在路上随便拉的,好象还是哪个局的一个干部,人家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