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不忧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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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说,我们去帮阿西泡个妞儿吧。 “那李维怎么办?”阿西说。 “丫还用你操心?”苍蝇翻着白眼珠子冲着我笑,“人家连泥巴的妞儿都泡得到。”
我说这叫男女之间纯洁的友情。苍蝇说男女就是男女,友情就是友情,到不了一块儿。男女到一块儿是因为性别的不同,简称就是因为性,我相信同性之间有爱情但绝不信男女之间有友情。阿西笑得很欠扁,不过看在他还想着老子的份上暂且放他一马。
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是找一个目标。于是我们开始天天上自习。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有四幢,挨得很近,分别以校训的四个词命名…明德,厚学,沉毅,笃行。至于什么意思只有校长和鬼才去研究。我们周一6:30…7:30在明德楼,7:30…8:30在厚学楼,8:30…9:30在沉毅,9:3010:30在笃行。周二从厚学开始,周三从沉毅开始,依次类推,四天一个循环。周五晚去上选修大课,周六周日去附近的茶吧,活动中心,路边的小吃摊。然后把这些地方看到的美女编号入册,注明目测身高,三围,相貌特征,常出没地点。每人对入册女生要打分,打分细则是我们三个商量着定的,身材30,面貌30,皮肤20,打扮10,声音10。各项缺点都要扣分。比方说腿短,扣5分;黑,扣5分;太土,扣5分;太妖艳,扣5分。腿短,黑还太妖艳的扣200分……
经过两三个星期侦察,我们的在册美女达到50多人。其中47个有固定男朋友,最后剩下三个没有固定男友,因为每次看到她们都是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估计是传说中的“半月谈”,“每周一歌”和“人民日报”。在工大找个身边没男人的美女比找外星人都难。于是我们让阿西自己先选一个,至于我们能不能搞得到,就看他家的祖坟冒没冒烟了。
他的手指在本子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23号。苍蝇嘿嘿笑着说怎么没印象,丫不会跟乔丹一样黑吧?我却很清楚的记着这个女生,是个可以用晶莹剔透形容的女孩。阿西说,就这个,我最喜欢的类型,上“商务礼仪”选修课时候看到的。
第二周上商务礼仪的时候我们果然看到了这个美女。既然目标已经确定,下一步就是搜集信息。这个说来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首先要根据她出没的地点和住处缩小查找范围,然后动用我们积累下来的关系网进一步打听,而且还不能动作过大以至于打草惊蛇,所以坑蒙拐骗几大绝技必不可少,实际上就是要不择手段。凭着我出众的逻辑性和苍蝇老道的经验,不出几天我们就掌握了她的第一手资料。她叫袁双,无锡人,1983年12月5日出生,花心的射手座,生工院大三。衣服换得很勤,打扮得很入时,但是从不化妆,一张素面清秀似九秋之菊,一看就是从小在温室里养起来的。现在的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学,她的第三任男友,他们平时不常在一起,但每天中午准时相约去校外的“重庆人家”饭馆去吃午饭……。我们都觉得她长得有点像《浪客剑心》里的薰,所以喜欢叫她阿薰。
按我们的计划下一步是搭讪。可是甭管我们怎么威逼利诱阿西死活不去。我们撒手不管,阿西就开始闷闷不乐,每天都用他呆滞的眼神和凌乱的头发博取我们的同情,后来变本加厉开始在宿舍里到处乱画圆圈。他说两个圆就代表“袁双”,每次画完还要在圆心上点个点儿,活脱脱一对儿乳房。罗峰回来发现自己的脸盆,暖壶上都被画了乳房非说阿西玷污了他的清白。为了我们宿舍不至于落下传播淫秽思想的名声,苍蝇决定亲自去找阿薰搭讪。当然我们并不对他报什么希望,因为在这个肤浅的时代,苍蝇的外表并没有什么优势。
那天是周四,我们在她回寝室的必由之路上蹲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她和她的恐龙舍友翩然而至。苍蝇整整衣领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我和阿西远远的躲在一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他冲着阿薰手舞足蹈了一番,又冲她的恐龙舍友手舞足蹈,竟然没打乱两人走路的频率,一看这两位就是老江湖。苍蝇朝这无奈的看看,悻悻的走回来。
“她们说什么?说什么?”阿西蹭的窜上去。苍蝇正郁闷着呢,话里也带着火:“丫急什么呢?看你那一脸的迫不及待你自己怎么不去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去估计更没用。”
“你已经最没用了,怎么更没用啊。” 阿西有些不服气。
“好了,好了,表吵,咱采取下一步行动。”我出来打圆场,拖着两人回宿舍。阿西因为事情不成而闷闷不乐,苍蝇更是因为自信心受到打击而梗梗于怀,边走边自言自语:“阿薰不答腔就算了,丫旁边那个肥婆还扬着个脸,我看个第二眼都得捧个痰盂,免得吐了污染环境。哎我跟你说李维我有一招,你先去勾引那肥婆,给咱们阿西开个道吧。”他灿灿的笑着搭过我的肩膀。
“你什么居心啊?你自己怎么不去?”我说。 “你没见丫没理我嘛?” “你开玩笑吧。” 苍蝇一把拉过我,双手掰着我的肩,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这是命令!”
“我靠!”
“靠什么靠,泡不到就扁你丫的。”他俩就开始要暴力解决问题。我刚要奋力反抗,后面有人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带着一脸怪笑挣扎着推开他俩,回头一看,发现站在我身后的是周诚,眼圈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
“怎么了?”我下意识的收起笑容。苍蝇拉着阿西识趣的离开了。周诚低着头,披肩的长发从前面垂下来,挡住了大半个脸,隐约看出眼睛有些红肿。我还在疑惑着,她忽然就抱住我趴在我的肩头哭起来。我感到很不自在,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周诚和泥巴怎么说在学校里也小有些名气,现在人来人往,认识她的不在少数。我虽然内心坦然可是众口铄金,现在光天化日的跟周诚搂搂抱抱我就是块金刚石也得给他们铄喽。
“别哭,有话慢慢讲。”我轻轻的说了一句,她没有任何反应。 “起来了……”她还是没反应。
“别哭了!”我鼓足了气喊了一声。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给吓到了,好奇的向这边看着。周诚猛的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我,用力推开我转身就走。我紧追几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姑奶奶,你饶了小的好吧?咱们去那边说。”我把她硬拖到学校外的僻静处。
“你想干吗?”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环视周围。我这才发现走的远了点,出了校门有几百米,是个小树林,与我们学校一墙之隔。
“放心吧,我要非礼你也不会到这里来的。”我歇了口气说,“怎么了?” “我和泥巴吵架了……” “这很正常啊,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啊?” “可是这次很厉害。”
“多厉害?” “要分手……” “不是吧。因为什么?”
她一把拉过我又趴在肩头哭了起来,我把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着蔚蓝的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她身上的香水味多少让我有些不自在,这是我第二次抱着女人,第一次抱着的是cool。第一次时候的感觉是很幸福很甜蜜,但现在的却是有些复杂而无奈。周诚不再抽泣,静静的趴在我肩上,好象在想些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想。四周没有人,静的出奇,只有一堆杨树看着我们,用他们眼睛似的树皮纹。我有些怀疑我自己,为什么心里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是不是我对女人已经麻木?可我马上就意识到不是这样,这是因为她不是Miss
Cool。 我不再追问周诚她和泥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她肯定会告诉我,否则也不会来找我,何况我对她和泥巴的私生活也不是很感兴趣。
周诚终于将我放开,我们找了个石凳坐下来。我递给她纸巾擦眼泪,她开始向我讲她跟泥巴的事情。她说她的一生中到现在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是小时侯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件是父母离婚,再一件就是遇到了泥巴。父母离婚后她跟妈妈住在一起,她的母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于是也变的很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连找男朋友也是。周诚还算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又聪明,身边曾有过无数的追求者,她周旋于其间总认为这些人不够优秀,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泥巴。她开始疯狂的追求泥巴,最终得以成功。她们可以说是幸福的,大二就住在了一起。但是她经常的问自己,到底是觉得泥巴优秀才喜欢他还是因为喜欢他才觉得他优秀。而泥巴,则好像是被女生们惯坏了的王子,对谁都有点不在乎,有时候还会有些脾气。所以她们时常会有些争吵,她说她很久没有被宠的感觉了。这天泥巴把好多人带到了家里,吃饭喝酒讨论某个活动的事情。周诚遇到烦心的事情没有给足他面子,泥巴发了火,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对他的感情叫不叫爱,也许爱情和欣赏是不一样的。”她一副如有所悟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说。也许苍蝇能懂一些。她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干吗去?”我问。 “回去。” “回泥巴那儿?” “要不然还能去哪儿?”
我依然坐在石凳上点点头,对啊,还能去哪儿呢? “我早认识你点儿的话就好了。”她苦笑了一下。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她挥挥手,纸巾全用完了,她把皮丢给我,“谢谢你。” 我笑了笑,坐着朝她挥了挥手。她走出去十几米,忽然转过头来,说:“你的肩膀很舒服。”
“恩。”我哼了一声,笑着又挥了一下手。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走远,我想再坐一会儿,因为我觉得这儿的环境确实很不错,仅此而已。
我在那儿坐了好久,在校门外吃了炒面回到寝室已经晚上8点多了。苍蝇躺在我的床上看杂志,看我进来贼贼的笑起来。我说你怎么又赖在我床上啊。他说我看你最近走桃花运我也粘点运气啊,我还以为你今儿不回来过夜了呢。
“我问你个问题啊……”我坐在床边,把他的杂志拽到一边。他慢吞吞掏出一支烟,示意我给他点上。我说我没火儿。他朝着他的桌子翻翻白眼儿,果然有个银色zippo。我拿过来给他点上。他又朝着桌子翻翻白眼儿,用手比画了个长方形,我明白这是要报纸,这个孙子又在摆谱儿了,我先忍着,恭恭敬敬的给他拿过来,铺在床单上。他朝报纸上磕磕烟灰,说:“说吧”。
“这个,你觉得我现在跟周诚是什么关系?” “死党啊。” “可是我觉得跟她之间总是……呃……有点乱。”
“你知道什么叫异性死党吗?”苍蝇坐起身来,看着我的眼睛,“所谓异性死党就是你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快乐,但是却觉得她的某些方面还不够做你的另一半。” “有道理……”
“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对。” “就是说喽,不要轻举妄动哇。”他又磕了磕烟灰,“后悔药没有卖地,上帝那里有大派送,可惜咱排不上队。”
“恩,也就是说假如我把持不住的话,不仅和周诚的友情保不住,和泥巴的友情也保不住?” “孺子可教!”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