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月似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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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老妇人胸口已被利器刺穿,血流不止,花十三一个踉跄扑了过去,一把扶起他娘,“谁,是谁暗算我娘!”只见老妇人嘴角鲜血直流,顿时慌了神,正个心都颤栗起来,“救救我娘,快救救我娘!”
老妇人一把抓住花十三道:“虎…儿,娘今日得见虎儿……还活着,也算没有白……白等了这三十年,记住娘说的话,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你可千万不能,做那个皇帝啊!”
“娘,娘你别再说了,我现在就给你找大夫,这里是皇宫,这里有最好的大夫。”花十三抬手封住了老妇人几处穴位。
“虎儿,你别这样……男儿有泪,有泪不轻弹,娘不行了,你,你记住了没有,最是无情帝王家,你重复一遍给娘听……”老妇人用力挪了挪身子,端坐起来,安祥的看着花十三。
花十三仰天长叹一声:“娘,娘我知道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虎儿,你姓徐,你叫……徐鼎天,娘最后,最后还有一事求你!”老妇人望着西边说道:“我想你爹了,虎儿……你带娘去见你爹吧!”
“爹,我爹在哪?”花十三泪如雨下。
“此处向西,三十里……”老妇人就觉的心口一阵抽搐。
“可是,娘,杀你的凶手还没找到,我要先杀了此人!”花十三抱着老妇人站立起来,看着眼前所有的人,厉声道:“谁,是谁杀了我娘,出来,有种给我出来!”
除了陆无姬和司马无情打得难解难分,其他人都愣愣的站着,没有人看到是谁发的暗器。
老妇人再也没有力气睁着眼睛说话了,微弱的声音说道:“虎儿,向西……向西三十里就能找到你爹了,难道你要做一个不孝子吗!”
花十三无奈,抱起老妇人几个起落离开了正和宫,远处还传来他的声音“等找到我爹,医好我娘,再来找你们算帐”
陆无姬见花十三离去,顿时慌了神,“司马无情,你坏我大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说罢长剑虚幻几招欲行撤出,
可那司马无情正打的痛快,岂肯罢手,五常刀刀刀追魂,陆无姬见状,不但没有躲闪反而把剑一收。
这下可出乎了司马无情的预料,他硬生生的收回手中的刀,而那刀锋依然划破陆无姬的衣襟。
司马无情破口大骂:“好你个陆无姬,耍什么赖,十多年不见,你就不怕我司马无情变了性情,一刀杀了你!”
“司马无情岂能真是无情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否则十年前你就已经赢了我陆无姬了!”陆无姬太了解司马无情了,不,应该说陆无姬太了解他的每一个对手了。
“韩熙载,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陆无姬喝道。
………【第四十五章 黄雀在后】………
果然见一人飞身上了楼台,冯延鲁定睛一看,正是韩熙载,这下恨得牙根都痒痒,破口骂道:“好你个姓韩的,吃里扒外,竟做出如此忤逆之事,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韩熙载并不理会,掏出腰间的令牌大喝一声:“兵符在此,谁敢违抗!”
见了兵符一些将领高喊:“愿意听候韩大人差遣!”
陆无姬哈哈大笑:“李煜,你们的气数已尽,还有何话说?”
李煜摇摇头道:“花十三足智多谋,英勇无比,你陆无姬更是心思缜密,运筹帷幄,李煜无话可说,只是愧对先皇,拿笔墨来!”
“都说太子才思敏捷,词赋更是一绝,今日也让天下英豪领略一番,赐笔墨!”陆无姬不温不火,甚是从容。
“怕是绝笔了吧!”
“是啊,这是要亡国了啊!”
“可惜了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冯延鲁还没有放弃,他在寻思,为什么兵符会在韩熙载手上,为什么他会叛敌,若是太子登基,他依然是权倾朝野,何须如此冒险,又大逆不道,就不怕身败名裂?难道他有苦衷?可是看他神情自若,不像被胁迫的样子,“不对,他拿兵符的手不对!”
吴秦恩问道:“冯将军发现什么破绽了吗?”
冯延鲁低声道:“陆无姬是易容高手,他完全可以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韩熙载,找一个体态高矮……但他却忘了一件事。”
“冯将军怀疑此人不是韩熙载?”吴秦恩问道
“韩熙载多年前的常州一战曾受过伤,他的右手腕虎口处往上有一条明显的疤痕,可是刚才此人抬手好像没有疤痕,秦恩,你想法靠近他,看个真切。”冯延鲁说完转身对太子说道:“老臣给太子研墨!”
“果然是君臣情深啊,在座的好好看看,大家都要学着点!”陆无姬担心徐鼎天一时赶不回来,就派了几个心腹向西寻去。
李煜提笔一挥念道:“浪淘沙。”
冯延鲁偷偷给了个眼色,只见李煜唰唰写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好词,太子果然才情纵横啊,这上阕写的无限缠绵啊,只可惜输就输在这个贪字上。”陆无姬看似夸奖实则讥笑。
吴秦恩笑言:“好一个梦里不知身是客,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看透。”说罢飞身上了楼台,“这天下绝唱,该不是只有女色,没有家国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贪欢不成?”
陆无姬笑言:“小兄台莫急,太子的下阕必是家仇国恨,嘘……”
李煜含情脉脉的看着娥皇,无限爱怜油然而生,伸手握住了娥皇的手,“重光这生还没有爱够,叫我如何了却此生!”
娥皇没有一滴眼泪,微笑着说:“此生没有爱够,还有来生,天上人间,我都陪着太子。”
李煜感激涕零,提笔又写道:“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此时吴秦恩偷偷翻起韩熙载的衣袖已然看个明白,冯延鲁心领神会强忍着伤痛飞身上了楼台。
陆无姬喝道:“你主已然悔悟,怎么冯将军还要做垂死挣扎!”
冯延鲁哈哈一笑:“韩熙载忠心耿耿,又怎么会是叛徒呢?陆无姬的易容术大家可都亲眼目睹啊,实在厉害,以至于老夫差点被这个假的韩熙载骗了。”
“你说谁是假的!”韩熙载怒道,正要动手,吴秦恩早有准备,一把扣住其左肩,一掌击中其心窝,顿时将其制服。
“诸位请看,韩将军可是身经百战,岂能如此不堪一击,再看此人的右手,韩将军常州一战,手臂受伤朝野上下尽人皆知啊,此人只不过是陆无姬的一个小卒而已。如今吴兄弟夺了兵符,谁敢不从。”冯延鲁说话也有了底气。
“是啊,韩将军右手臂却有刀疤,此人是冒充的,我们的韩将军一定是被暗算了,难怪我怎么也不信他会变节。”
“是啊,为韩将军报仇”一些韩熙载的亲信恍然大悟。
陆无姬见形势不利,双手一击,台下突然杀将出来很多人,将李煜等人团团围住。
“杀了李煜,大事可成!”陆无姬吩咐道。
武林中人此时群龙无首,不知该帮谁,大伙都把目光投向了柳云龙。
柳云龙虽号称小诸葛,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左右而言他道:“国家政权之争,我等江湖草蜢还是不要参与为上。”
如此一来,江湖中人再次做了壁上观,裘德飚嚷嚷:“反正当官的没一个好人,我就看热闹了。”
“谁说不是呢,平日里就知道欺压百姓,如今,谁还帮他!这当兵的也难啊,哈哈,帮谁呢,又听谁的,跟错人,可都是死路一条啊。”
陆无姬的人将傅青依等人团团围住,只有朱小蝶没有受伤,要想突围谈何容易。这些人可不是普通士卒,都是陆无姬的心腹。
吴秦恩明白,自己方才就要加入战局应对花十三,此刻陆无姬必然提防上了,只是如果这司马无情再和陆无姬联手,那恐怕所有人都加上也不是对手。
正着急呢,就听陆无姬说道:“司马兄不介意的话就请留下看个热闹,这位兄台,怎么,你会天水一涧的剑法?”说罢转向吴秦恩。
吴秦恩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答道:“不错,听说你的火影剑法乃四大名剑之首,今日我就领教领教吧!”
“小兄弟糊涂啊,你我联手,等花十三登基做了皇帝,封你个将军做,岂不是美哉,何必送了区区性命!”陆无姬连哄带吓的说道。
吴秦恩突然想到萧国公,陆萧既然是陆无姬和萧国公,那么当初血洗金石城陆无姬是不是也在其中,这是不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如果能证明他们是一丘之貉,那么江湖中人必然奋起杀之,想到这悠然一笑:“可惜,你假扮南剑云,屠杀金石城,我要是跟了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中行走。”
陆无姬驳斥道:“那是萧国公的行径,与我何干,小兄弟,你不要试图挑起我和整个武林的纷争,就问你一句,还要战吗?”
“你是神龙卫的人,应该认得金龙镖,秦岚是不是你杀的?”吴秦恩拔剑出鞘。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废话少说!”陆无姬斜着就一剑刺了过来。
吴秦恩使出天水一涧,也就勉强抵挡了五个回合,但觉的对方剑法鬼魅,气势如虹,身形更是无根般飘逸,看上去不是什么火影剑法,也不像花十三的落叶剑法。
大伙都替吴秦恩捏了把汗,此时,陆无姬突然剑交左手,右手一抬,一股真气就像剑锋一样直奔秦恩而来。
司马无情不自觉的喝道:“小心,剑气。”
吴秦恩下意识的提剑来挡,就听“当”的一脆响,那剑气被弹射了出去。
可是陆无姬的第二、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眼看吴秦恩无处可躲,就听一个姑娘的声音说道:“车五进六”!
吴秦恩顿时心领神会,毕竟他跟萧别离学过弄影剑法,正是从棋盘上幻化而来,同时他内心一阵狂喜,那是陆姑娘的声音,陆姑娘来了。
果然按照陆姑娘的指点一一化解了陆无姬的招数,说来也是奇怪,陆姑娘小小年纪,怎么会如此了得。
就听的陆无姬呵斥道:“潇儿休要捣乱!”
吴秦恩一听,难道陆无姬就是陆潇潇的爷爷,这就难怪了。
此时陆潇潇早已站在了吴秦恩与陆无姬的中间。
吴秦恩定睛看去,此陆姑娘不就是与我一同前往大宋的金铃子吗,我说这个金铃子古古怪怪,现在明白了,原来这一路上陆姑娘就在我身边,想到此百感交集,又是欣喜又是遗憾,“陆姑娘,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假扮金铃子呢?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潇潇冷笑一声:“我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还不走,你的彬儿老婆,离人姐姐可都在城外等着呢!”
吴秦恩很是纠结,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能说什么,“我不会扔下兄弟、朋友自己走的。”
“好,很好,潇儿,你都听见了,他自己寻死,不要怪爷爷了!”说罢陆无姬一抬手。
这下可急坏了陆潇潇,她挡在中间进退两难。
突然陆无姬大喝“不好”!随即就地盘膝而坐,不再出招。
陆潇潇赶紧上前一看,不好,爷爷中毒了。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陆无姬纳闷:是谁下的毒,为什么此刻才发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