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没空,右手很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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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杰说起他的惨状,我和杨东都很想笑。李连伟感慨:自古受贿受大不受小。你这几瓶酒代价太小,不值得他喝坏学院的精神风貌。如果真没办法,那就叫你父母来好了。
赵良杰一听就急了:你以为我真在乎多读一年啊?我就是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事!赵良杰说,他本来在大一的时候一个月生活费是一千,生活很小资很欧洲化。后来犯了个小错被家里知道了,结果改成一个月六百,他变成亚洲人了。如果现在这事泄露了,他就成了靠大伙救济的非洲难民了。
李连伟说,那实在没办法。你先读着,事情说不定就会有转机的。这事你别让你父母知道就行了。
赵良杰说,这只怕不行。我一留级,学院肯定得通知家里。说完,赵良杰继续低着头思索。最后他觉得实在无可奈何了,就懊丧地说:我要是女生就好了。什么都行不通的话还可以出卖色相,可惜啊……我听了他这话,再观察了一下他那张肥猪脸,立即想吐,心想幸好你不是女生……
为了留级的事情,赵良杰闹腾了好一段时间,那几瓶酒提到这又提到那,结果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说此事不在其管辖范围内让他另请高明。四处碰壁之后他终于服从了命运的安排,那美酒就让我们分享了事。在我们每天都起早摸黑地去检察院法院实习的时候,他就窝在宿舍里玩CS。宿舍里一天到晚听到卡擦卡擦换枪的声音。天无绝人之路,半个月之后,事情居然真有了转机。学校要应付本科评估,有新的规定下来,挂科超过24学分的学生,不再作留级或退学处理了。只取消其学位。赵良杰闻讯,喜忧参半,喜的是可以继续亚洲人的生活。忧的是他已经没法去实习了,毕业时间得推迟半年。至于学位证,赵良杰丝毫不放心上。他说,他读大学纯粹就是为了走过场,在他没出生之前,他手眼通天的父母就将他的一生规划好了。
3,怎么我去哪你都跟着?
实习的时候,我被分到海口的一个区检察院。在选择部门时,我选择了纪检部。后来去反贪局的一个同学因为不能坐车,调换到纪检部。我就被交换到反贪局。实习是毕业生的权利和义务,所以当非毕业生江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着实叫我惊喜了一番。
江楠读完大二的时候,就基本上把大学三年要修的课程都过了。因此她取得了提前毕业的资格。她看见我惊讶的表情的时候,骄傲得不行:哈哈,看我多厉害,提前毕业!比你少读365天,却和你学得一样多!我打击她:我惊讶的不是这个,我是在想,你怎么象个跟屁虫似的,我去哪你也去哪啊?说,你是怎么打听到我在这的?
她睁大眼睛一脸的冤枉,说,什么呀。我们提前毕业的学生只有服从的义务,没有选择的权利。学院派我去哪我就去哪。不过,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来了!
我笑,问,你觉得反贪局怎么样?
她说,好啊!反贪两个字对我很有吸引力。
我嘿嘿一笑,说,那你要是把反贪的招儿都学会了,以后你就可以对付你爸爸了。据说,江楠的父亲是个不小的官。当官的都很忙,没时间教育孩子,加上大权在握,所以才惯出江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孩子。十官九贪。我常常十分肯定地把贪官这个称号送给江楠的父亲。
江楠跟我贫嘴的时候从不示弱:要是我都学全了,我肯定教我爸爸怎么贪才会安然无恙。
本年级在反贪局实习的学生一共有四个。除了江楠,余下的都是男生。另外两个一个叫许文泽,一个叫刘林。局长初次见我们的时候,先是问了一下我们的姓名,然后就问:会打拖拉机不?
我们被问得满头雾水。怎么问这么奥妙的问题?这是试探吗?我们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大学生形象,众口一词地说谎:不会!
局长一听,脸上立即显出不屑,然后向我们伸出一根指头,斩钉截铁地说:要学!
我们更是迷惑,面面相觑。局长说,反贪局的工作经常熬夜,不会打拖拉机怎么提精神?我恍然大悟。拖拉机确实能够提神,以前在宿舍玩这个,结束了之后我的精神特别好,非折腾一下自己不能入睡。看来这局长对此也是深有体会。局长看我们有点明白,很高兴。接着问:会喝酒不?
我们三个男生同时点头:会一点。江楠一个人摇头。局长就对着江楠伸出一根指头,斩钉截铁地说:要学!江楠的脸立即涨得通红,她朝局长点了点头,脆脆地说:好!
局长看我们象很听话的样子,十分高兴。他把我们四个安排在一间办公室,说,以后这就是你们自己的地方了。局里的新房子还没盖起来,你们就先委屈一下。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好。
4,打喷嚏不能睁眼
这已经是我的第三辆车了。
陈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瞧也不瞧我,看起来很生气。这表达她的损失非常严重,也说明她的前两辆自行车丢了也与我莫大的关系。其实,她前两辆车我见都没见过。这第三辆是我陪她一起买的。当初我们两刚刚好的时候,她说要买辆车让我带着她兜风。我建议去东湖那边买个二手的,她不肯,说别人用过的车骑着不舒服。结果,她把我拖到卖自行车的地方花了250块买了辆英骑。钱是她付的。车却算是我们俩的。
车已经骑了快一年了,它旁观了我和陈燃的一切。从最初的缠绵,到在草地上树林里的风流。从好得不分彼此,到互相攻击互揭伤疤。我们的情话,我们的呻吟,还有我们的越来越多的争吵,它都静静地听了进去。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接吻,中间就隔着它。我双手把陈燃的双手按在了车把上,她的脸若即若离,她有躲避的距离却没有躲避,一声吧唧之后,我的心激动得不行,双手拄在车把上颤颤巍巍的。这无辜的车子肯定听见了我内心激荡的幸福。
我想,我对这车的感情并不下于陈燃。虽然它的真正主人不是我。陈燃一再说这是她的第三辆车,这话让我恼火。一,我觉得,既然我是她男友,她就不应该把见证我们一切的车和另外我见都没见过的前车相提并论。这侮辱了车,进而玷污了我们的情感。二,她再三重申这车是“她”的第三辆而不是我的,这让我感觉人格很受损害。好象这一年来,我占尽了便宜不说,到最后居然还把车丢了。我想,这女人肯定是因为上次吵架,记仇了。
这女人特别喜欢记仇。记得我们热恋的时候,有一回她说要养条狗。她的理由是:我不陪她的时候,就有狗陪她了。我当即就表示不同意:狗是可爱,但是喜欢随地大小便。屎啊尿啊拉得宿舍满地都是!我说的原因是这个,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有一天,我在一栋楼里坐电梯。我进电梯之后,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然后又一个牵了狗的女人进来了。那中年男人看见那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先是审视了一番,而后满脸轻蔑。等到了某一层,那女人牵了狗出去。这男人等那电梯门一关上,就感慨地说:养狗的女人,没一个好女人啊!我听了这话深有同感。在我的意识里,一般大老板包养的小蜜喜欢养狗,一,有空;二,有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女生有谁养狗来着?所以在没和陈燃恋爱之前,我一直就很鄙视学校那些养狗的女生。现在陈燃突然要养狗,我怎么可能同意?可她并不理解我。因为我不支持,她就恨得我牙根发痒,两个礼拜没理我。
我说,好吧。我再去买一辆就是。
她看了我一眼,说,我有叫你买的意思吗?然后,她眼睛转向了别处:车买得回了,有的东西你买的回来吗?
我恨恨地说,是啊,买不回来的。我们所说的买不回来的东西,各有所指。陈燃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但这已经足够激怒她了。她隐约觉得我在戳她痛处,又找不出我那话说的把子,只好把话题扯回到问题本身:你这么大个人,连车子都看不住!做什么都毛毛躁躁丢三落四!
我讨厌她这样借题发挥以点带面。不就丢了车吗?怎么能将我整个人否定了?我争辩:我就低头打了个喷嚏,车子就没了,这怪我吗?说起来那贼下手真快,我车子放在饭店门口,我坐的位置正对着门。我以为眼睛一直看着,就没锁。谁想那贼瞧得准,我一不留神,那车还真就没了。我想起那贼就满肚子火,如果捉住他,我非一刀把他一辈子的幸福给废了不可。
陈燃对我根本就不是理由的理由非常愤怒:喷嚏?你不能睁着眼睛吗!
我象抓了她的错,立即反驳:废话,打喷嚏能睁眼睛吗!你睁着打个试试!
我以为这句话已经够幽默了,陈燃应该噗嗤一声笑出来才是。可她丝毫没感觉我的话好笑,她冷冷地说:真是看错你了,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无赖嘴脸!你没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我咬着牙冲她后脑勺来了一句:是啊,赶紧趁着你自己还有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5,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燃人很漂亮,学习成绩也很好,人也很大方,得到很多人的喜爱。大一的时候,我和学院里其他男生一样,对她很是想入非非了一番。后来听说进攻过她的男生不论高矮肥瘦英俊丑陋,无一不是灰溜溜地败下阵来。再以后就听到了一个总结陈词:陈燃这人生理心理都有问题——这是男生对追不到的女生的一致评价。我照了半天镜子,想了半天家里的GDP,最后自忖不够追求美女的分量,就对她断了念头。而陈燃也很奇怪,两年过去了,情感生活没见任何动静。
在没和陈燃开始之前,我差点就和一个叫董清芬的女孩子谈起恋爱来。那是2003年4月的时候,我们班在打篮球比赛。因为是大二,大家都很忙。那场球赛除了一些干部,几乎没有谁来看。那天董清芬可能闲得无聊,就坐在那当唯一的观众。那天我们班以一分的优势战胜了对手,最后那个三分球是我射进的。我之所以在那场球赛玩命似的得分,完全是想吸引她这个观众。那时,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边上,一身素白,那皱眉头的样子显得孤独而忧郁。而早晨的阳光让她额头上有着魔幻般的光辉。这让我想到,如果我坐在她身边,她那就是十足的小鸟依人。我意想中与之依偎的情景叫我垂涎三尺,那腿儿胳膊就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努力起来,象是有使不完的劲。
比赛完后,我上前和她主动打了招呼,问了她的名字。我们就那样交往起来。后来我问她,那天你怎么那么忧郁啊,眉毛都挤成一团了。她迷惑不解:哪天?我说,就是我们打比赛那天啊!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什么忧郁啊,那天我肚子疼!
闹了半天原来是肚子疼!埋藏于我心中那么长时间的疑问,居然得到这个答案,我很丧气。我还以为她看我表现呢!害我白费力。
我和她一起玩了大半年,接过吻,拉过手,有过一些非常边缘的少儿不宜的行为。但是没有更进一步地发展。后来我突然看中了两年没有任何动静的陈燃,就找了个机会跟她分手了。分手的那天,我把她带到白坡里吃鱼煲。等鱼煲端上来,我开玩笑式的暗示她说,我只喜欢里面的大白菜,你只喜欢鱼。我们的兴趣爱好完全不同,我们分手吧。以后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独木桥。
她和我平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