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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焦点访谈-第6部分

小说: 见证焦点访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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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切生活来源。出于对弱势群体的同情,记者立即赶至那个贫困乡县。当时考虑的更多的还是关注特定社会形态下人的命运。经调查,不仅这个人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记者了解到,还有几家饭店、宾馆、煤店的经营者有着同样的经历:自家经营的店铺被欠债不还的乡政府拖垮了。把这些事实收集到了之后,接下来碰到的问题是:乡政府欠巨额债款,是没钱还,还是还不起?以老百姓的身份和当地政府接触,不是官员们在诉苦“财政紧缺,经济困难”,就是态度冷漠,如果正面交锋显然也会受到“非暴力不合作”的礼遇。于是,远达、少波决定客串一回侦探,收集一些旁证。他们发现,每到饭点,政府办公室、食堂几乎空无一人,而附近饭店,宾馆,洗浴中心却是人头攒动,处处爆棚,向服务员一打听,几乎全是当地的政府官员。这一信息的采集是当地吃喝风气兴盛的一个生动体现,然而,对于乡政府的立场、态度,似乎还缺少有利的佐证。在乡政府院里转悠时,记者发现满眼望去全是一排排名贵的汽车,对车颇有研究的吕少波发现,其中还有好几辆帕萨特1。8T。这种型号的车是98年才上市的,而那一年恰恰是乡政府向修车铺钱打欠条的年份。这一重要的细节对县政府是“没钱还债还是有意赖帐”,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明证。站在县政府宽阔的大院里,看着眼前一幢幢宏伟的建筑群,气派的名车,铮亮的“为人民服务”的横匾,再想想被拖垮的百姓们破旧的住所,贫苦不堪的生活,感慨不已。于是,《有钱买车,无钱还债》出炉了,并且被评为了2003年“焦点访谈”第三季度的金奖。〃当画面从豪华别墅的镀金扶手摇向风雨中的茅草屋,镜头自己就可以说话了。〃正如美联社著名记者卡蓬说的,看过这期节目的观众无论是否记得这个故事,相信其中两相悬殊的强烈视觉冲击,会很长时间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土布花衣裳成全了一个“卧底”
  赌博,是一些地方长时间以来存在的社会现象。2003年1月,记者孟克在群众来信中发现,湖北荆州市盛行赌博,赌博机、六合彩、麻将在街头小巷随处可见。和摄像刘文赶到湖北后,发现这里的赌博比想象中的还要普遍得多。走在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赌博,就连小孩子也能有板有眼的说出上一期六合彩的结果。当地还出版了各式各样的民间报纸分析各种赌博活动的行情。同时,这里的赌博场所也比想象中的要隐蔽得多。尽管是每一个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但由于举报人采取了匿名身份,没有人告诉记者这些赌场究竟隐蔽在哪里。即使是出租车司机也因为记者的外地口音,不愿意惹麻烦而缄口不提。呆了好几天,没有找到一家如举报群众所说的赌馆。采访陷入了僵局。孟克、刘文一度产生了想撤的念头。但出发前举报人说的“每周四很多小菜市场都有六合彩赌博活动”又让记者很不甘心。如何消除当事人的警惕和排斥呢?环顾四周,孟克灵机一动。于是,周四下午,她穿着一件当地妇女盛行的土布花衣裳,啃着甘蔗,以外地生意人的身份再次挺进菜市场,没有了来自四周的警惕和疑惑,记者和镜头一同记录下了赌场里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情景。
  如果说单纯的展示赌场情况,或者对赌迷的心理做出分析,采访任务应该算是大功告成了。而记者更为关心的是,面对这一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活动,政府是怎样的态度?当地赌风的兴盛和执法机关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硬闯显然也是不明智的。于是,记者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打电话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检举。之后记者发现,几个电话里提供给官方的赌博场所里并没有出现任何执法部门的人,而店里的经营者像是接到了某种信息,悄悄地把老虎机等国家明令禁止的赌博机器从店前搬到了店后。记录下这一切之后,记者亮明身份出现在政府部门,请执法关配合进行调查采访。等到执法大队再领着记者去街头巷尾参观时,曾经出现过的一幕幕场景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节目中虽说没有明确指出执法部门与当地赌风兴盛之间的联系,但看过节目的人不难猜到这其中执法机关的渎职、姑息甚至是内外勾结。正是由于记者的巧妙设计、推动,把这一隐性的、背后的关联视觉化了。
  “拉网式调查”之后
  经常看到这样一种现象:凡被媒体曝光到的当地领导都会迅速召开专题会,有关部门组成工作组,在当地刮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专项治理斗争〃。似乎都在相互比赛似的,反应一个比一个速度快,整改措施一个比一个态度坚决,而且都急于将〃专项治理斗争〃的〃成果〃向上汇报。
  新华社在2004年2月9日对河北省文安县用再生塑料生产食品袋进行了内参报道。记者范本吉、朱邦录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准备也针对这一现象制作一期节目。和新华社记者取得联系后,对方告诉我们,报道出来的第二天,在河北省委省政府的督促下,文安县委连夜召开常委会,并迅速做出了整改,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看,这一现象在当地已经基本杜绝。按照他们所说,这个节目恐怕是做不成了。由于文安距离北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记者决定亲自赴实地调查一次。到了文安县,有关领导向记者介绍了当地如何进行全面检查的政绩:自内参发表后,惊动了许多领导。河北省委书记白克明、国家质检总局副局长蒲长城作出批示,河北省和廊坊市都派出督察组下到河北文安,进行了“拉网式”的调查。如今已经这一现象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经过这次检查,群众的觉悟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县里一转,确实也如那位领导所说,没有发现有可疑的蛛丝马迹。但是,根据和县领导交谈,记者了解到,用再生塑料加工塑料袋成本低,获利高,使很多人迅速致富,这几年来早已成为了当地的一个支柱性产业,在如此强大的利润面前,这种现象不可能是一两次检查就能轻易根除的。实际情况究竟怎样,还需要眼见为实。于是,他们一路摸索到县底下的几个村子。到村里一看,拉着废旧塑料的拖拉机、卡车不分白昼往村里的加工点送,大大小小的机器开足了马力在运转,各式各样的塑料垃圾包括医疗垃圾堆积如山,分检场妇女们一刻不停地在工作。种种情况证实了:出发前的推测是正确的。于是记者就去了几家加工厂进行了暗访。工人和小老板告诉我们,所谓的拉网式检查,就是政府来收取一些费用,并没有进行任何检测、监督。“拉网”前后,没什么根本的变化。收集到的这些事实后和县政府的口若悬河的“政绩介绍”形成了戏剧性的对比,一期趣味横生的《垃圾变成食品袋》就这样诞生了。
  如果说过去的《焦点访谈》是整个社会全景性的报道,如今的节目已经在舆论监督的阵地上形成了独特的战斗风格。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总理曾经诚恳的说,“只有人民监督政府,政府才不会懈怠,各级政府都要接受新闻舆论的监督。”我们也注意到;新年伊始,〃舆论监督〃分量明显加重;新闻媒介对舆论监督倾注了更多的热情。关于新闻媒体的运作规律,中外不乏各种理论书籍。然而,如何从当前国情出发,探索自己独特的舆论监督方式,是值得我们长期讨论的话题。〃舆论正确是百姓之福,舆论错误是百姓之苦”。期待着《焦点访谈》能在今后的日子里扬善惩恶,一路走好。(叶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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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访谈》第一期节目诞生记/陈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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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4月1日,是个星期五。这之前,中国刚刚实行了“大礼拜”休息制,但不像现在每周歇两天,而是这周两天,下周一天。
  1994年的中国,“愚人节”这个“舶来品”知之者还很少。后来才知道,4月1日竟然是西方的“愚人节”。我要说的是,截止到今天,诞生在“愚人节”的《焦点访谈》好像还没有成心“愚”过人,尽管她有时的“作为”不尽如人意。
  我是1994年1月10日正式到《东方时空》报到的,地点是中央电视台20楼男厕所对面的《焦点时刻》办公室,这间房子的编号是A2004。当时,《焦点时刻》的近30号人马,就挤在这间30多平方米的房间里,所有的摄像机、编辑机也都拥挤在这里。办公桌平均三人一个,椅子也不能保证每人一把。大家都来上班的时候,转身都得照应着,太猛了就有可能碰着人碰着机器。组里要开个会,桌子上、窗台儿上都坐满了人。好在全体人马出差的频率极高,全组人员都在北京的时候一年也就能赶上一两次。所以,大家伙儿在当时的制片人张海潮的带领下,以苦为荣,以苦为乐,每天确保为7:20准时播出的《东方时空》提供10分钟长度的《焦点时刻》。对这样的办公环境和条件,我曾经在接受一家报纸的采访时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不舒适,大家自然不愿意坐在这里,自然要找事情做。办公环境好起来的时候,我们的节目可能就该差下去了。
  1994年2月10号是春节。春节刚过,在一次会议上,部里领导给大家布置了一个任务:给即将开播的一个新栏目起名字。这个栏目大约13分钟左右,在CCTV—1的《新闻联播》之后播出。
  大家七嘴八舌起了一大堆名字,有些围绕着“焦点”两个字。对于带有“焦点”的名字,我持的是反对意见。我认为,已经有了一个《焦点时刻》,再来一个“焦点”,观众该怎么区分?两个“焦点”该怎么定位?
  最终《焦点访谈》这个名字是怎么定下来的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高层的意见。直到今天我都认为《焦点访谈》这个名字使她的“母体”,也就是《焦点时刻》变得尴尬,就好像一个家族里小辈儿重了长辈儿的名儿。《焦点时刻》后来不得不改名成《时空报道》好像也验证了这一点。
  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在保证《焦点时刻》每天播出的情况下,开始为4月1日播出的《焦点访谈》准备节目。与我们一起在准备的,还有从新闻中心划到刚刚成立的新闻评论部的原《观察思考》和《今日世界》的一些同志。《观察思考》的人员编成了记者一组和记者二组;《今日世界》的人员编成了记者三组,专门负责国际问题的节目。我们《焦点时刻》组在这时被编成记者四组,全力作《焦点时刻》,还负责一部分《焦点访谈》。那时候,我刚到组里时间不长,正在爬坡期,正在适应和学习《焦点时刻》常规节目的操作方法,准备《焦点访谈》的任务还轮不上我呢,所以对像戴鸣、章伟秋、李媛媛、杨明泽、周墨他们这些老编导们正在神秘准备的“大选题”,只有羡慕的份儿。
  好在命运对我不薄,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成为《焦点访谈》首播节目的参与者。
  按当时的分工,我干的是编导这个行当,但在首播的《焦点访谈》片尾的字母上,我的名字却是打在“摄像”的行列里,而我在这期节目里担当的工作则又是摄像又是合成。
  《焦点访谈》在1994年4月1日开播的准备工作是合格的。在这之前,十几期节目已经经过反复审查和修改,都制作出了符合电视台规范的播出带,这些选题也都非常精彩。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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